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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徐合意冷漠的神情瞬間柔和下來,語氣舒緩地望著她:“二姐,我是你親妹妹,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這話從徐合意嘴裡說出來,讓謝婉玲身體一愣,旋即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應了聲好。
前麵,宗桂貞領著另外兩個姑娘,捧著“光明牛奶”塞給徐合意,葛林跟謝婉玲打了聲招呼,看向徐合意笑了:“小朋友,謝謝你幫我家阿貞輔導數學,拿到了競賽名額。”
“她哪都好,就是數學差了點,我跟她大哥忙著上班,想給她請補習老師又怕她一個人獨處出事,好在有你在,讓她拿到心心念唸的競賽名額也不容易。”她掏出錢包,從裡麵拿出了一疊特供的鮮奶票遞過去:“學習費腦子,拿著去喝補補,有什麼要幫的忙儘管跟我說。”
說完,她又掏了二十塊塞給宗桂貞,叮囑:“放學了,你們三個帶小意去國營飯店好好慶祝。”
雖然九十年代多數人能吃飽飯了,可也有稀罕物,鮮奶票就是其中之一,多數鮮奶是特供的,得托關係才能弄到。
徐合意一看宗桂貞咧嘴笑嗬嗬的收下錢,無奈開口伸手要拒絕就聽葛林又道:“你是阿貞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半個妹妹。所以推據啥啊,瞧你這小身板瘦的,挑食會營養不良的。”
“她說你很喜歡看科研方麵的書,我公婆滿世界跑,人脈比較廣,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書,列個書單讓阿貞交給我,我讓我公婆替你找找。”
徐合意盯著塞進手裡的鮮奶票,想起了徐一給她訂的鮮奶,有些懷唸了:“謝謝嫂子。”
葛林高興的哎了一聲,她特喜歡聰明又省心的孩子,尤其是徐合意這樣的,放下身段跟謝婉玲說:“你說你媽是不是有啥偏方,生得閨女一個比一個省心又聰明,替我問問唄。”
“我也想我未來的閨女像小意這樣。”
她並不清楚徐合意身世的事情,真以為徐合意是謝家培養出樣的,也自認為不比謝家差。
謝婉玲聞言不搭話,隻是一味的冷笑看向謝成林。
站在一旁的謝成林瞬間掛不住臉了,想起餘溫情對徐合意的態度,連搭話的勁頭都散去了。
要真論起來,徐合意的優秀從來與謝家無關,而是源自於她的那位養母。他們反而因為徐合意的在村裡長大,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質疑徐合意的行為。
聽著葛林的誇讚,謝成林更是慚愧不已。
徐合意倒是溫和的跟葛林搭話,更是在提到“母親傾儘全力培養”時,眉眼溫柔應下,意味深長道了句“的確是母親的功勞”。
隻是她這話,謝婉玲跟謝成林都明白她口中的母親,不可能是餘溫情。
葛林離開前,特地叮囑宗桂貞週日將徐合意領回家吃飯才姍姍離去。
徐合意側身看向眼裡帶著愧疚的謝成林,神色淡淡詢問:“爸爸,明珠還在校醫室,你不回去嗎?”
謝成林剛想說餘溫情趕過來了,就聽見她繼續道:“我跟二姐還有事情要談。”
這是逐客令?
他再次抬頭,發現徐合意眼裡對他冇有半分情緒……甚至連剛回來時露出的委屈都冇了……
這是對他失望了?
他嘴唇囁嚅了好幾回,話在肚子裡打了好幾次草稿才懇求道:“小意,我知道這次明珠也做錯了,爸爸不該偏袒她,這次你能不能原諒爸爸?”
他彷彿下定決心道:“我一定會讓明珠給你道歉的,上週五不想回家吃飯,那這週五回家吃飯好不好?”
他上前一步握住徐合意乾瘦的小手,忍不住紅了眼眶,自責的將臉龐埋進她的手心,愧疚充斥他的整顆胸腔。
徐合意感受到了掌心的濕潤,神情一怔,下一秒卻毫不猶豫抽回手,哪怕是前世,她也從來冇想過內心堅定的謝成林會因她而哭,也冇有想過心軟的謝成林會一次次倒向她。
僵持片刻,謝成林以為徐合意不會出聲時,就聽到她疑惑的聲音響起:
“上週五您找人讓我回家吃飯?”
她闔了闔眼道:“週六吧,週五我有事。”
說完,徐合意準備帶著謝婉玲離開。
謝成林這才後知後覺謝漢橋說了謊,驚喜的哎了兩聲,急忙連忙攔住她解釋:“你想要什麼書,爸爸也能給你找。”
“上次我買的衣服你不喜歡,以為你跟明珠喜好一樣……是爸爸錯,我買了新衣服,晚上給你送過來好不好?”
徐合意思索幾秒,嘴角揚起:“隨您。”
謝婉玲輕嗬了聲,她不信謝成林這副改正模樣能一直持續下去,柔聲提醒:“下回不要再心軟了。”
她不緊不慢陪著三人回班裡,斟酌了幾回纔開口:“小意,其實是我朋友想請你幫忙,翻譯院最近來了一批俄文實驗記錄資料手稿,翻譯了好幾次都被退稿了,所以想請你幫忙,有報酬的。”
這事本來也不扯不上徐合意的,但是手稿涉及到大量的專業知識,她的朋友湊巧又見到了徐合意放在她那的一箱書,跟她提了多回想見徐合意。
但是她尊重徐合意的意見:“如果你不願意,這事就此作罷。”
原版的試驗資料手稿!
徐合意眼睛一下子亮了:“任我看?”
“當然,簽了保密協議後任你看。” 謝婉玲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失效,看來朋友那頓飯她是吃定了:“那我們就約週六早上法院見?”
徐合意頷首。
“回班去,他們都巴巴在門口等著你。”謝婉玲笑著抬抬了下巴,示意她去看擠在門口等她的一幫學生。
吳惜年也在,倚在欄杆上盯著易天樂喊人加急趕出來的橫幅看了很久,清楚寫著:“恭賀徐合意同學用優異的成績替校爭取來的第八個競賽名額”失了神。
再轉頭看向徐合意時,嘴角扯了抹笑:“恭喜你,成了第一。”
徐合意眼神淡漠從他身邊路過進了班級,似乎從來冇有將他放在眼裡。
這是一種無聲的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