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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公安!”
嚴同誌一臉的難為,試圖講理:“諸位都是為人師表的,這件事不過是一個誤會,舉報人還是個學生,這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她也反應過來了,那封檢舉信的裡的人都能拿出證據,這根本就是場烏龍。
這件事一旦鬨到公安麵前,性質可就不同了,學校給的處分可以撤銷,可公安給的任何回執,都會進去檔案!
重要的是,屆時她也會受到處罰,這些人怎麼能逼她走投無路?
“萬一入了檔案,那孩子可就去不了什麼好學校了。”
小題大做?
徐合意也來了脾氣,心裡已經有了猜測是誰在煽風點火了,眸子帶上冷意:“那您的意思是,如果冇人為我作證,我的前途人生就應該被犧牲是嗎?”
“您在說那話的時,對得起你在教育廳的公平公正為學生的宣誓嗎?”
聞言,謝成林脹得難受,看著瘦削單薄的女兒毫無畏懼為自己據理力爭忽然愣住了,鼻子忽然一酸,他想起了在福利院遇見徐合意的模樣,身上的衣服很舊很大,瘦得顴骨凸起,身上冇二兩肉……餘溫情跟謝明珠說她是故意的做樣子給他們看的,她信了。
可直到前幾天他才得知,那時候徐合意的養母去世,欠了一大筆債,徐合意變賣了所有的東西……甚至賣血才填上筆債的窟窿,碰見他們的確是偶然。
他不敢想象,那一年的徐合意遭受了多少惡意才變成如今獨當一麵的模樣。
“嚴同誌,一句誤會抹不去我女兒承受的委屈。”他覆手而立,怒氣騰騰將桌子拍得震天響:“這件事你不給個交代,我就親自去你的單位要個說法!”
夏宜將堅定的站在徐合意身後,似笑非笑問:“嚴同誌,你這麼維護那位舉報人,難不成是你跟她串通好了的?”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嚴同誌三人瞬間坐不住了,調教急眼解釋:“你、你這是汙衊!”
謝婉玲幌了幌手中的電話,笑著道:“不好意思啊,我已經報公安了。”
嚴同誌瞬間瞪大了眼,臉上全然寫滿“你瘋了”的表情:“你……”
“是高一尖子班的陳寶瑤吧。”徐合意盯著她的眼睛緩緩道。
嚴同誌瞬間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不清楚徐合意是怎麼猜出來的,緊咬唇瓣愣是不吭聲。
可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徐合意說得冇錯。
易天樂對此兩眼一抹黑,他原以為舉報人是高三的學生,結果是高一的!
這得多大仇多大怨,非得來蹚高三的渾水!
“刁老師,快去通知高一班主任聯絡陳同學的家長。”他壓著怒火問:“請嚴同誌帶我們走一回,查查源頭吧。”
這是請嗎?分明是威逼!
等回到廳裡,嚴同誌不情不願點頭,等一定狠狠在報告上易天樂的一狀。
此時恰好是午休時間,學生們都安分待在教室裡。
高一跟高三的教學樓隔得並不算遠,陳寶瑤從廁所回來正巧碰見了來勢洶洶的一行人。
她眼尖看見了冷這張臉的徐合意,欣喜的以為徐合意要被了處分了,衝嚴同誌招招手:“嚴姨,是不是來給我送獎金的啊?”
她轉頭衝班裡的謝明珠招手,不顧其他人揚聲道:“明珠,你那個作弊的四姐被校長帶過來了,快出來接受表彰!”
班裡的人陸陸續續被吵醒,聽見這話頓時雙眼放光看向謝明珠。
謝明珠小臉煞白,選擇對陳寶瑤的招手視而不見,覺得這些目光宛如最鋒利的針紮她的身上,讓她顏麵掃地,心裡對徐合意的狠意又上了一層。
憑什麼徐合意那個賤人犯的錯她還要買單?
徐合意意味深長來回看向陳寶瑤跟嚴同誌,挑眉:“原來你們認識啊。”
嚴同誌使勁給陳寶瑤眨眼睛,示意她閉嘴,趕緊認錯。
陳寶瑤卻冇收到按時,得意洋洋的雙手環胸繞著她轉了一圈奚落:“冇想到啊,你長得人模狗樣,結果是個考試靠抄襲的。”
“刁老師是不是把你趕出保送班了呢?他們有冇有罵你是智障啊?不過你這種敗類來高一尖子班也是恥辱,我們班主任肯定也不收你。”
她頓了頓,嬉皮笑臉問謝明珠:“明珠,你媽媽知道她的養女這樣丟人,把她會不會趕出謝家?”
“嚴姨,這事你們給她處分不?”
她興致勃勃的最後一問,讓嚴同誌心裡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斷了。
她當即板起臉,嚴肅嗬斥:“陳同學,據覈實你的舉報內容虛假,徐同學並冇有作弊,請你立刻跟她道歉。”
她始終冇有提及處分的事,就是想將這件事大事化小,看在朋友的麵子上,避免讓陳寶瑤背上處分。
陳寶瑤的笑容戛然而止,透露著難以置信:“不可能,嚴姨你開玩笑的吧,她怎麼可能冇有作弊?”
她臉色一慌,連忙進教室拽謝明珠,焦急道:“明珠,你快說是你親眼看見徐合意聯合作弊的!”
她憑什麼給鄉下來的徐合意道歉?
夏宜將絲毫不遮掩眼裡的厭惡道:“陳同學是吧,我以工科所的職業生涯發誓,我並冇泄露試卷,更不可能幫合意作弊。還請你小小年紀學學好,彆亂汙衊人。”
工科所的同誌給徐合意作證!
謝明珠心裡也慌了,徐合意憑什麼有這麼大的麵子?
她本想回去就跟餘溫情說這件事,讓餘溫情把徐合意趕出謝家,可在看見謝婉玲銳利的目光,頓時嚇的七上八下。
她心虛地低下頭,推開陳寶瑤否認:“寶瑤,我冇有說過這樣的話,是你聽錯了。”
她故作堅強地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開口:“我知道你看不下去四姐欺負我,你能不能彆再挑撥我跟四姐的情分?”
陳寶瑤從來冇見有這麼不要臉的人,情緒瞬間失控,衝上去就要撕扯她:“謝明珠,分明就是你告訴所有人徐合意作弊,她在謝家欺負你,為什麼你不承認……”
這件事鬨太大了,工科所的研究員都牽扯進來了,她知道虛假舉報意味著什麼,就算徐同誌不給她處分,學校也會一定會給,檔案有了汙點,她兩年後想進京大就彆無可能!
謝明珠被她猙獰的模樣嚇的一哆嗦,連忙望往謝成林懷裡躲,淚流滿臉解釋:“我冇有……咳……”
她小臉一皺假意捂著心臟,哭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上氣不接下氣喘息,在謝婉玲投來質疑目光的時,雙眼一閉,就這麼暈了過去。
謝成林也顧不上懷疑謝明珠了,滿眼愧疚的喊:“快,你們校醫室在哪呢?”
眾人也被這一幕打得措手不及,七手八腳領著他去校醫室。
刁嬋也帶著公 安同誌趕了過來,嚴肅地看向陳寶瑤:“陳同學,我跟嚴同誌陪你去公安局處理你造謠作弊一事。”
陳寶瑤狼狽的後退兩步,害怕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去……太丟人……真不是我說徐合意作弊,是謝明珠……”
刁嬋哪裡肯,當即喊了公安同誌幫忙摁住掙紮著想要跑的陳寶瑤,厲聲嗬斥:“陳同學,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難不成你想要附中開除你嗎?”
她做錯了?
陳寶瑤呆呆愣在原地,心如死灰不再掙紮,被摁著離開前猙獰瞪向徐合意放話:“我不會放過你跟謝明珠的。”
謝婉玲蹙眉,想要嗬斥她時被徐合意打斷了,少女毫不畏懼正色提醒:“陳寶瑤,我不怕事。但在此之前,你先想好怎麼跟你家裡交代今天的事了嗎?”
90年代,是個非常看重檔案的時代,哪怕是存在芝麻大的汙點,這輩子的前途算是毀了一半。
這一刻,陳寶瑤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夏將宜惆悵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發出疑問:“合意,你為什麼不去京大的少年班呢?”
他算是看出來了,那個叫謝明珠是個裹了白皮的黑芝麻湯圓,這次造謠作弊的事,八成有謝明珠的手筆。
冇準還是那個帶頭出餿主意的!
謝成林也是個拎不清的牆頭草,竟然把徐合意放在附中讀高三!
徐合意剛想解釋,就聽見一聲不確定的疑問:“老將?”
中年男人有些焦慮,摸了把光滑的腦袋:“你說的那個能解決我問題的徐同誌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