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點多。
周振海扶著醉醺醺的陳建國,走進如意飯店10樓的1008客房。
陳旭東趕忙上前扶著他坐在椅子上。
三眼兒跑進衛生間,用涼水投了投毛巾,遞給陳建國,“叔,擦擦臉。”
陳建國接過毛巾,笑著點點頭,隨手指了指陳旭東,“去給我沏點茶水!”
“旭東,我去吧!”周振海在一旁說道。
“海叔你坐著吧,這點事,誰來不一樣。”
陳旭東拿起暖壺倒了點水,給茶杯涮了涮,將玻璃紙袋裝的綠茶扔進茶杯裡,倒上開水,蓋上杯蓋,遞到陳建國近前。
“爸,等會再喝,小心燙!”
陳建國“嗯”了一聲,用手搓了搓臉,搖了搖腦袋,長出一口氣,“二貴和瘋子他們可能要遭點罪!”
“爸,這事吳麻子參與沒參與?”陳旭東問道。
陳建國搖了搖頭,“我讓林嶽問了段濤,說是沒有。”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接著說道:“應該是柳長勝和顧衛紅他們搞的事。”
“那劉誌遠.....”
沒等陳旭東說完,陳建國便擺手打斷:
“一個聰明的傻子,跑了就跑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現在,重要的是儘快把二貴他們救出來,讓他們少遭點罪!”
陳旭東從兜裡掏出煙,發了一圈,低頭想了想,問道:“爸,審訊室裏麵的情況清楚嗎?”
陳建國抽了口煙,輕聲說道:
“大剛和二貴問題不大,現在最麻煩的是瘋子!他們找了韓冰和郝愛國的人,指認瘋子開槍打過他們!”
這事確實棘手,瘋子的那幾次出手,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想抵賴都抵賴不了。
動槍傷人肯定不是小事!
陳旭東在心裏暗暗想著。
“段濤他父親段江海是什麼態度?”
陳建國臉上露出鄙夷的笑容,“老好人,騎牆派!”
這樣的人說好聽的叫做明哲保身,說不好聽的就是牆頭草。
“爸,實在不行就答應段濤的要求吧,讓他老爹幫忙說句話!”陳旭東說道。
“這事你就不要提了,我寧可給人跪下,也不能讓你做個提線木偶!”
陳建國瞪著眼睛,說話的語氣堅決。
陳旭東苦笑著搖頭,心裏是滿滿的感動。
......
同樣的時間,春城看守所裡。
瘋子佝僂著腰,兩隻胳膊和後背痠痛無比,兩天一夜沒有睡覺的他,臉上儘是疲態。
他跟著管教的步伐,穿過一道道鐵門,慢吞吞的向號子裏走去。
“進去吧,別惹事啊!”管教冷著臉說道,隨手指了指坐在頭鋪位置的30多歲身材消瘦,眉毛上有顆痣的犯人。
“老周,號裡進新人了,你好好照顧照顧。”
一聽這話,瘋子頓時心裏一涼,看來今天晚上又不能睡個好覺了。
“咣當”一聲,鐵門關閉。
看守所裡的犯人一個個從鋪上下來,一步步向瘋子走近,有的神色冷峻,有的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規矩我懂,還請各位兄弟下手輕點。”
瘋子蹲下身子,艱難的抬起胳膊,把臉和頭護住。
進門先吃一套“殺威棒”,這是號裡的規矩。
“呦嗬,看來不是頭一次進來哈!”
老周眉毛向上挑了挑,揮了揮手,“揍他!”
10多個犯人一擁而上,對著瘋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瘋子蜷著身子躺在地上,鼻孔已經竄血。
老周拍了拍手,“行了!”
10多個犯人聞聲紛紛停手,站到壯漢的身後。
瘋子艱難的從地上爬起,擦了擦鼻子裏流出的鮮血,麵目猙獰,眼睛裏佈滿了血絲。
“大哥,還滿意嗎?要不再來一遍?”
老周冷笑了一聲,“嗬,還是個硬人,說說吧,自己叫啥,因為啥進來的。”
瘋子言簡意賅:“程峰,用槍崩人。”
老周伸手摸了摸自己貼頭皮的寸頭,“先來一段‘播電台’,會吧?”
“晚上你值班。我叫周全,你叫我全哥就行。”
指了指身邊的身材壯碩,一臉橫肉的男人,“他姓王,大夥都叫他大老王,別跟他瞎逗。”
號子裏所謂的“播電台”,就是讓犯人蹲著馬步說話,隻有睡頭鋪的老大不喊停,嘴巴就得一直說,說白了就是玩人。
“全哥,要不你們再我打一頓吧!”瘋子斜著眼睛看著周全。
“草,跑這兒來裝硬漢來了。”
周全點點頭,“行,滿足你!”給了旁邊大老王一個眼色,“給他點顏色看看!”
大老王陰沉著臉,緩步走到瘋子近前,左手揪住他的脖領子,右手握拳一下接一下的打在肚子上。
他的每一拳都鉚足了勁,勢大力沉。
瘋子疼的冷汗直流,愣是一聲沒吭。
周全看著瘋子通紅的眼睛,心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行了,就這麼地吧,趕緊收拾收拾鋪,晚上你值班。”
大老王這才罷手,鬆開瘋子的脖領子,朝他點點頭,轉身跟著周全走向鋪位。
瘋子貓著腰走向緊挨著小便池的尾鋪。
這地方是整個號子裏最差的地方,潮濕、味大,時不時還有尿星子崩臉上。
在號裡睡尾鋪的,要麼是沒啥實力的犯人,要麼是號子裏的新人。
還有就是強姦、拐賣孩子的犯人。
這兩種人無論是在看守所,還是在監獄,都是最不受其他犯人待見的。
走到尾鋪邊上,一股濃烈的尿鹼味讓人作嘔,瘋子強忍著胃裏的不適,在鋪位上坐下,活動活動痠痛的胳膊。
坐在頭鋪的周全,扭頭看了他一眼,“坐一會兒行了,趕緊站起來值班去。”
瘋子冷著臉一聲不吭,從鋪位上站起,走到牆邊站好,兩隻手來回捏著自己的胳膊。
......
後半夜,兩點多。
號子裏鼾聲四起,眾人都已熟睡。
已經困得不行的瘋子,強打起精神,脫掉身上的外套,在手裏擰成繩狀,躡手躡腳的走到頭鋪周全近前。
瘋子蹲下身子,將繩子套在周全的脖子上,用力一扥,周全的身體向上移了20多公分左右,剛好脖子與炕沿持平。
周全也從睡夢中醒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瘋子使盡全身力氣,雙手往兩側猛拽。
周全的喉嚨裡擠出“嗬嗬”的氣音,一隻手胡亂抓著頸間的布料,一隻手用力拍打著炕麵。
他身旁的大老王被聲音吵醒,看到瘋子正死死勒著周全,嚇了一跳,大喊道:
“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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