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河市委家屬樓。
自從退下來以後,高佳明就一直住在這裏。
雖然不是以前的別墅,但也和之前差不多,一樓帶院子,房子的麵積也有一百四五十平。
對於老兩口來說,也是綽綽有餘。
今天上午,高佳明接到電話,得知陳建國被省廳帶走問詢,他下麵護礦隊的人昨晚已被省廳帶走。
打了一圈電話,問了一下情況,高佳明感覺不是很好。
坐在椅子上沉吟兩句,緩緩拿起電話,給高興打了過去。
“高興,你要做好準備,與陳建國進行切割。”
電話裡,高興嘆了口氣,“爸,沒這個必要吧?”
高佳明沉聲說道:“高興,我再提醒你一次,官場不是感情用事的地方。”
“我知道了,爸!”
掛了電話,高佳明坐在椅子上,在心裏暗暗說道:
陳建國,但願你能挺過這一次吧。
過了這道坎,以後的路就好走多了。要是過不去,你也別怪我!
.......
胡海東將呂玉山的團夥帶到刑警隊後,第一時間開始了審訊。
老潘帶著手下三個人,走進胡海東的副隊長辦公室。
胡海東冷著臉看著四人,“老潘,你讓手底下的幾個兄弟先出去待一會,我單獨和你說兩句話!”
老潘點點頭,朝三人揮揮手,“你們先出去等我一會兒!”
見三人走出辦公室,胡海東起身離開座位,走到老潘的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坐!”
“老潘,我也不難為你!你就和我說說,你去呂玉山煤礦幹啥?誰讓你去的?說完你就可以帶人走了!”
老潘皺了皺眉,嘴唇抿著,遲遲不肯開口說話。
胡海東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潘,咱倆誰都不是傻子,但也都不是什麼聰明人,上麪人的勾心鬥角咱整不明白,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辦事歸辦事,但咱沒必要把自己搭進去,對不?”
老潘心裏也不明白,胡海東真要認真追查起來,自己很有麵臨的就是扒警服。
他緩緩抬起頭,“是副局長霍友仁讓我跟著劉誌遠,聽他指揮。”
胡海東插了一句,“劉誌遠讓你去呂玉山煤礦幹啥?”
“劉誌遠和我說,陳建國很有可能帶人來砸礦,隻要他們打起來,就把陳建國當場按住!”
這招可真夠陰的啊!
按照正常江湖上的做法,你砸了我的礦,我勢必會砸回去。
一旦陳建國帶人去砸呂玉山的煤礦,雙方動刀動槍發生衝突,老潘他們這幾個人在現場,正好抓現行。
陳建國就是想找人扛雷都不管用!
一想到這兒,胡海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從椅子上起身,朝老潘擺擺手。
“行了,你走吧,這事你就爛肚子裏吧!”
“路上好好想想,怎麼和上麵交差。”
說罷,胡海東便走出辦公室,和手下的隊員交代了一番,便朝著審訊室走去。
走進審訊室,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呂玉山,使勁一拍桌子。
嚇得呂玉山身體一激靈,抬起頭看了胡海東一眼,又緩緩低下頭。
胡海東走到他近前,臉上露齣戲謔的笑容,“呂玉山,你還準備死扛啊?”
“你真以為劉誌遠能保得了你?”
呂玉山露出無奈的苦笑,心說:保我?我倒是希望他能保我!
胡海東接著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要真和陳建國打起來,你能脫得了乾係嗎?”
“劉誌遠想把陳建國送進來,你作為先動手的一方,你能跑得了?”
他使勁拍了拍鐵皮桌子,“呂玉山,醒醒吧,就你這樣的,讓人家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呢!”
聽完這一席話,呂玉山頭上已經開始冒冷汗,心裏早已經把劉誌遠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同時,他也在罵自己蠢。
當初怎麼就會聽了劉誌遠的鬼話。
我真是豬油蒙了心,陳建國的煤礦能是那麼好拿的嗎?
如果不是手被銬住,他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
呂玉山轉念又一想,自己要是真什麼都招了,老婆孩子怎麼辦?
一想到這兒,他又把頭低下了。
.......
幾乎就在呂玉山被抓的同時,兩輛帶著公安塗裝的桑塔納轎車,接走了劉誌遠。
在附近盯梢的趙鵬舉、裴軍、王大慶,眼睜睜的看著他上了車,一點辦法也沒有。
趙鵬舉開著車,趕忙找了一處公用電話,打給陳旭東。
“旭東,警察把劉誌遠接走了!”
“確定是接走,不是帶走?”
聽到趙鵬舉肯定的回答,電話那頭的陳旭東眉頭緊皺。
事情有點棘手啊,胡海東還是慢了一步。
掛了電話,陳旭東點了根煙,在腦子裏復盤整件事的過程。
劉誌遠在這件事中,扮演的是一個什麼角色?是傳話的,還是策劃的?
吳麻子有沒有參與到了這件事當中?
如果他參與了,和劉誌遠又是什麼關係呢?
......
下午3點鐘左右,陳旭東接到胡海東打來的傳呼。
他拿起電話,給胡海東回了過去。
“喂,胡隊,怎麼樣?呂玉山招了嗎?”
“招了!....”
隨即,胡海東便將呂玉山招供的內容,大致和陳旭東講了一遍。
去年8月份,呂玉山和劉誌遠在一場飯局上認識。
當時,呂玉山一聽是市委書記的秘書,趕忙上前巴結,主動敬了一杯酒,互相留了聯絡方式。
在這之後,呂玉山多次約劉誌遠,也沒少給送禮。
煙、酒、錢都送過,但都被劉誌遠婉言謝絕,還和他說,“我把你呂玉山當朋友,既然是朋友就用不著這些虛的。”
呂玉山當時感動壞了。
後來,劉誌遠又讓他的煤礦報名參與煤礦安全生產評比,並給他講了其中的好處。
呂玉山聽完之後,對劉誌遠佩服的五體投地,從此對他言聽計從。
今年4月初的時候,劉誌遠突然找到他。
在佘家溝煤礦的辦公室裡,和他說:
“我打算辦停薪留職,光靠那點死工資攢不下家底。老呂,咱們一起乾票大的。”
呂玉山當時也沒多想,拍著胸脯說:“誌遠你說咋乾,就咋乾,我都聽你的。”
當劉誌遠說出要吞併陳建國的三個煤礦時,呂玉山當場就呆住了。
劉誌遠笑著和他說,“放心,到時候隻要你按我說的做,陳建國就會被送進去。到時候你出麵接盤,我隻要三成乾股。”
呂玉山一開始很是猶豫,畢竟陳閻王的護礦隊可不是吃素的。
但劉誌遠向他拍著胸脯保證:“屆時,我會讓省監察廳出麵查封陳建國的兩個煤礦。”
“隨後,你再出麵砸共安礦,陳建國正在氣頭上,肯定得報復回來。”
“隻要他敢到你的煤礦來,我就有辦法給他送進去。”
聽他這麼說,呂玉山心裏也有底了,最終就答應了,這就有了他帶人去砸共安礦的事。
......
掛了電話,陳旭東朝三眼兒擺擺手。
“走,開車,去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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