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聲,將號子裏的其他犯人全部吵醒。
瘋子就像是沒聽見一樣,絲毫不為所動。
大老王立即從炕上跳下來,雙手用力拽著瘋子的胳膊,“快他媽撒手!”
瘋子眼神狠戾,沒有一絲停手的意思。
號子裏的其他犯人,都被這一幕嚇傻了。
“都瞅雞吧呢,還不趕緊過來幫忙?”大老王扭頭罵道。
其他犯人這才反應過來,著急忙慌的從炕上跳下來,幫忙拽開瘋子。
周全臉憋的通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大老王對著瘋子就是一頓瘋狂輸出,一拳接一拳的砸向他的胸口、肚子。
瘋子身上的青筋暴起,橫楞著眼睛看著他。
“草泥馬,有能耐你就整死我!你要整不死我,我肯定就整死你。不信,你就試試。”
臉色稍緩的周全,此刻仍心有餘悸,感覺自己就好像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看著瘋子那隨時可能殺人的眼神,他怕了。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周全雖然很橫,但是他更惜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冷著臉看著瘋子。
“兄弟,咱倆沒仇吧,為啥這麼往死整我啊?”
他說話的氣勢比之前弱了許多。
號子裏的這些人也都聽出來了,周全這是怕了!
瘋子惡狠狠的盯著他,“草泥馬,你不要整我嗎,來!繼續,看咱倆誰先死。”
“進屋先打殺威棒,這是號裡的規矩!想必你也知道,我不能因為你壞了規矩不是?”
周全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瘋子不為所動,依舊是一副想要殺人的表情。
“兄弟,這樣!頭鋪讓你睡行不?以後你是號裡的老大。”
周全說話的語氣裡,帶著點乞求的意味。
瘋子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裝腔拿架,“不用!你做你的老大,隻要你們以後別惹我就行!”
周全笑著點點頭,“兄弟,那你看你想睡哪?”
瘋子指了指大老王旁邊的位置,“我就睡這兒。”
大老王麵色一怔,心說:他不會是想對我下手吧?
周全指了指睡在三鋪的犯人,“二蛋,你們依次往後竄!”
隨手又指了指一個身材矮小的犯人,“狗娃子,一會兒你值班。”
眾人點點頭,沒人敢提出異議。
“行了,時候不早了,睡覺吧!”周全擺了擺手,重新躺在鋪上。
瘋子也沒客氣,脫鞋上炕,直接躺在三鋪上。
........
錢貴、鄭剛、李闖他們也沒比瘋子好哪去,進號子都得挨頓揍。
錢貴和李闖稍好一點,隻是進屋被圈踢了,再沒有其他的節目。
最慘的就是鄭剛,進了號子依舊是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架勢,以1VS12慘敗收場。
但他就像一個打不死的小強,選擇硬剛到底,隻要能站起來,就繼續戰鬥,絕對不慫。
歷經五輪圈踢之後,鄭剛已經滿臉是血。
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嘴上依舊不服輸的罵著:
“草泥馬的,再來!誰服誰孫子!”
號子裏這些犯人,也是頭一回見著這樣的。
坐在頭鋪的老大於強,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再打下去吧,真打壞了,就得加刑。
不打吧,號裡有這麼一個不服管的,自己的威信就得受損。
“兄弟,進號子先打殺威棒,這是規矩......”
沒等他把話說完,靠在牆上的鄭剛,就開口罵道:
“我他媽不知道什麼規矩,我就倆字:不服!有本事,你們就打死我!”
眾人將目光看向於強,徵求他的意見:是繼續打啊還是怎麼著?
於強在心裏暗自腹誹:這是哪來的煞筆啊,怎麼這麼雞吧犟呢?
服個軟就完事的事,非得沒事找捱揍。
他想了想,陰沉著臉走到鄭剛的近前,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兄弟,你這樣讓我很下不來台啊,給我個麵子行不行?”
鄭剛愣了一下,隨即冷聲道:“我給你麵子了,我的麵子往哪擱!”
於強心裏這個氣啊,心說:你都這逼樣了,還要什麼麵子?
你是聽不明白好賴話嗎?我今天怎麼遇見這麼一個山驢逼!
朝身後的犯人擺擺手,“繼續揍他!”
10來個犯人一擁而上,對著鄭剛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這次打的時間很短,都沒到半分鐘,就被於強叫停了。
於強蹲下身子,看著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的鄭剛,“兄弟,服個軟,行不?”
鄭剛朝他吐了一口嘴裏的血,“我服尼瑪!”
於強徹底無語了,這他媽是哪來的滾刀肉啊?
“哥們,你哪的啊?”
“遼河的,咋滴?”
“陳閻王認識不?”
鄭剛斜著眼睛,問道:“認識啊,那是我大哥!咋滴?你認識啊?”
於強一拍大腿,“哎呀,兄弟!你咋不早說呢!”
轉頭指了指身後的幾個人,“你們趕緊給這兄弟抬鋪上去,就讓他睡我旁邊,然後給他擦擦身上的血。”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鄭剛有點發懵,一臉疑惑的問道:“不是,你真認識我大哥?”
於強連連點頭,“認識,認識!兄弟,你趕快上炕上躺著去吧。”
雖然他嘴上是這麼說,可在心裏卻暗暗罵道:
我他媽認識雞吧陳閻王,我要不這麼說,怎麼下這個台階,草!
......
一夜過後。
陳建國和周振海繼續去跑關係。
陳旭東和三眼兒開著車,前往於慶奎的公司。
到了地方,他也沒客氣,直接開門見山:“奎叔,有個事需要你幫個忙?”
“旭東,你說!我肯定給辦!”於慶奎拍著胸脯答應。
“你幫我找找郝愛國以前的兩個手下,一個叫張強,一個不知道叫啥名,挺高挺瘦,去年冬天腿上捱了一槍。”
於慶奎滿口答應,“放心,包在我身上了啊!”
轉頭看向身旁的大樂,笑嗬嗬的說道:“樂哥,辛苦你一趟唄?”
杜天樂憨憨一笑,“大哥,別鬧!”
“樂哥,辛苦你了!”陳旭東笑著說道。
杜天樂擺擺手,“小事!”說著,便走出了辦公室。
陳旭東和三眼兒與於慶奎寒暄了幾句,便馬不停蹄的前往何忠賢的公司。
同樣的話術,同樣的要求,何忠賢也自然是滿口答應。
離開何忠賢公司,陳旭東抬手瞅了瞅時間,扭頭對三眼兒說道:
“走,去五安精神病院!”
三眼兒愣了一下,不解的問道:“大哥,咱去那兒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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