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點多,騰達貨運緊閉了一天的大門,終於開啟。
院子裏的汽車大燈接二連三的亮起,將院子照得宛如白晝。
車子一輛接一輛的從院子裏出來,陳旭東仔細數了一下,整整14台車。
三眼兒開著車,跟在最後一台車後麵。
車隊在路上開了差不多10分鐘,拐彎進入了一個公園裏。
“別跟了!下車!”坐在副駕的周振海,皺著眉提醒道。
“三眼兒,你留在車上。”
說完,陳旭東、周振海、趙鵬舉、瘋子四人就下了麵包車,跟著車隊的燈光,快步追了上去。
直到看見對麵的車隊,章鵬這一夥人的車隊才停下,車上的人陸續下車。
陳旭東三人跟著周振海的腳步,悄悄溜到戰場不遠處的草叢裏。
四雙眼睛死死盯著章鵬隊伍裡的鄭春和丁海。
隻聽章鵬大聲喊道:“大眼斌,不管你信不信,你大哥大佬榮不是我幹掉的!我也沒派人去恆安貨場。”
潮州幫這邊鴉雀無聲,無人答話。
短暫的沉默過後,就聽潮州幫那頭有人喊道:“乾死他!”
就這一句話,讓雙方人馬瞬間繃緊了神經。
隻見六七十號潮州幫的人,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著,前排有二三十個拿槍的。
章鵬這邊也不甘示弱,前麵三排三十來號端槍的手子迎著走了上去。
在雙方距離30米左右的時候,雙方就開始放槍互射。
“砰、砰、砰!”
連成串的槍聲,就跟放鞭炮似的,都連成串了。
這一波主要是嚇唬人,雙方都清楚,這個距離誰也打不著誰。
一陣槍響過後,潮州幫突然停下了腳步,章鵬這邊依舊是向前走著,隻不過是速度明顯放緩。
在雙方距離差不多有二十三四米的時候,就聽潮州幫那頭有人喊了一句:“點火,炸他們。”
隻見後排不拿槍的七八個人,一人從兜裡掏出一個比東北大號麻雷子粗,又略長的東西。
掏出打火機,點著引信,嗖的一下就從潮州幫後排,扔向章鵬這夥人。
隻聽“轟隆”、“轟隆”幾聲,爆炸聲堪比手榴彈。
緊接著就一陣“啊~~~我草”的嚎叫聲,章鵬這邊前排拿槍的人瞬間倒下5、6個。
我草!
這是什麼武器?
陳旭東扭頭一臉疑惑的看向周振海。
“這應該是他們自製的土炸彈。”周振海也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啊?
在陳旭東的認知裡,社會人打仗用五連發、雙管獵就已經到頂了!
頭一回看著用“土炸彈”打仗的,這他媽也太猛了,潮州幫這些人也太生性了。
陳旭東滿臉震驚的看著戰場。
章鵬頓時慌了神,還沒等他做出反應,第二波“土炸彈”又來了。
章鵬這邊的人下意識的向後跑去,也顧不上躺在地上的人。
又是“轟隆”、“轟隆”幾聲,這回隻倒下一個人。
潮州幫這邊的人,見章鵬的人要跑,就聽領頭的高喊一句:“乾死他們,為榮哥報仇。”
前排拿槍的人緊跟著就追了上去,一邊向前跑,一邊開槍。
陳旭東他們幾人也跟著戰場的轉移,在草叢裏貓著腰跑著,眼睛盯著鄭春和丁海。
隨著一聲聲槍響,章鵬這邊的人,又倒下3、4個。
跑在最前麵的人十來個人,著急忙慌的上了車,一溜煙的跑了。
後邊的這些人,就沒那麼幸運了,他們根本來不及上車。
潮州幫的這些人,一直拿槍在後麵追著。
此時的章鵬,已經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在兩位兄弟的保護下,玩命的向後跑。
緊接著的一連串槍響,讓陳旭東心頭一緊,他眼見著在隊伍裡的鄭春後背中了一槍,咣當一下撲倒在地上。
別死了啊,這倆人要是死了,自己這趟不是白來了嗎?
陳旭東心說。
丁海回頭看了一眼鄭春,也沒管他,繼續向前跑去。
“海叔、大哥你倆去追丁海,我和瘋子哥看著鄭春。”
陳旭東說話的聲音急迫,把擔憂都已寫在臉上。
周振海和趙鵬舉點點頭,繼續向前跑去。瘋子和陳旭東蹲在草叢裏,焦急的等著。
現在,陳旭東比任何人都希望這一場仗早一點結束。
等了差不多2分鐘左右,隻見潮州幫的人陸續往停車的方向跑。
見潮州幫的車隊開走,陳旭東和瘋子趕忙跑到鄭春身邊。
此時的鄭春,嘴裏全是血,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陳旭東也顧不上其他,扶著他的腦袋,沉聲問道:“是誰派你去殺李明耀的?”
鄭春聽到這個問題,表情明顯一怔。
“快點說,說出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陳旭東焦急的說道。
“吳....”鄭春剛說出一個字,便上氣不接下氣,說不出話。
“吳什麼,你說啊?”陳旭東將耳朵貼在他嘴邊。
遠處一陣“嗚哇嗚哇”的警笛聲傳來。
“快走,再不走,一會兒警察來,就說不清了!”
瘋子使勁拉著陳旭東的胳膊。
陳旭東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草!”
跟著瘋子向草叢裏跑去,朝著警笛聲相反的方向狂奔。
兩人七拐八拐的跑出公園,已經不知道哪是哪了。
瘋子瞅了一眼陳旭東,“你趕緊身上的衣服脫了。”
陳旭東低頭一看,T恤的胸前、袖子上都沾上了鄭春的血跡。
他趕忙將身上的T恤脫下,扔進旁邊的小河溝裡。
上身隻穿了一件背心的陳旭東,麵容沮喪,從褲兜裡掏出煙,遞給瘋子一根。
“唉~~也不知道海叔和大哥那邊怎麼樣了。”
瘋子也是跟著嘆了口氣,“但願他們能有收穫吧。”
兩人沿著河邊的小路走到大街上。
街上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隻有一兩隻小野貓在街上穿梭,偶爾發出“喵喵”的叫聲。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於在街上攔了一輛計程車。
陳旭東笑著說道:“師傅,麗灣國營招待所!”
師傅點點頭,“上來吧!”
等二人上了車,計程車調轉車頭,朝著麗灣國營招待所駛去。
坐在計程車上,陳旭東腦子裏一直想著鄭春說的那個“吳”字,難道幕後的黑手不姓“麻”,而是姓“吳”?
亦或者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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