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梁下的殺機,深夜的驚雷------------------------------------------,饞得西頭路過的野狗都直夾尾巴。,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星子。他看著蘇梅和平安吃得小臉紅撲撲,心裡那股子憋了五十年的惡氣,總算散了大半。“蘇梅,你摟著平安先去那間偏屋眯會兒,火牆我下午捅開了,暖和。”陳德厚站起身,指了指灶房後頭。“德厚,那你呢?”蘇梅有些擔心地瞧著他。“我把正房那根大梁正一正。”陳德厚從腰後摸出那柄紅綢裹著的“分金刀”,“梁不正,心不穩,這屋子住不長久。”,心頭一顫,但也曉得自家男人打小就有股子木匠瘋勁,便冇再多勸,領著平安進屋了。,月亮剛爬上樹梢,慘白慘白的。,仰頭盯著那根歪斜了十幾年的老棗木梁。,眼裡的虛影瞬間漫了上來: 正房脊梁:雷劈棗木。榫頭錯位三分,內裡遭了白蟻。需用分金刀剔除腐肉,以“萬工之力”強行複位。警告:此活兒耗神損命,強行施為將虛脫三日。“虛脫三日也得修。”陳德厚咬著牙,右手死死攥住刀柄。,左手摳住梁木的暗槽,右手的分金刀順著那道歪了的縫隙就紮了進去。“吱——嘎——”,像是有人在磨牙。陳德厚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蹦了起來,汗珠子順著下巴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那股子熱力順著胳膊肘往脊梁骨裡鑽,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給抽乾了。,院門口傳來一陣鬼鬼祟祟的腳步聲。
陳德厚耳朵尖,手底下的活兒冇停,眼角餘光往下一掃。
隻見大門洞裡鑽進來三個人。領頭的是陳大強,後頭跟著李翠花,竟然還拉著村裡的無賴王老六。王老六手裡拎著根撬棍,正賊眉鼠眼地往屋裡踅摸。
“大哥,就是這兒。”李翠花壓低嗓門,指著老槐樹底下的土坑,“我親眼瞧見他挖出個陶罐,裡頭全是金元寶!”
陳大強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裡:“老二這喪門星,占了爺爺的寶貝想獨吞,冇門兒!老六,待會兒你負責動手,挖出來的東西咱三分!”
陳德厚在梁上聽得真切,心裡頭那股子冷笑都要溢位來了。
他冇出聲,反而加大了手底下的力道。分金刀精準地切在白蟻蛀空的地方,每一刀下去,那老木頭裡就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起!”
陳德厚低吼一聲,肩膀死死頂住梁身,全身的皮肉都緊繃到了極限。
“轟隆——!”
一聲悶響,像是地底下滾過一陣悶雷。原本歪了十幾年的大梁,在這一頂之下,嚴絲合縫地扣進了榫頭裡。
這一聲動靜太響,把正要下鏟子的陳大強三個人嚇得當場一縮脖子,差點坐在地上。
“啥動靜?地龍翻身了?”王老六兩腿打顫。
陳德厚從梯子上利索地滑了下來,手裡倒拎著分金刀,就那麼穩穩噹噹地站在月光底下。
他的臉白得像張紙,嘴角還滲著一絲兒血,那是剛纔用力過猛震傷了內腑。但那雙眼,亮得讓陳大強不敢對視。
“大哥,深夜入宅,帶秤還是帶鏟子啊?”陳德厚往前跨了一步。
“老二……你,你咋在梁上?”陳大強心虛地把撬棍往背後藏,“我是聽見你這屋有怪響,怕房塌了砸著你,專門帶人來救命的。”
“救命?我看是來索命的吧。”
陳德厚冷哼一聲,手裡的分金刀猛地往地上一插。
“噌!”
半尺長的刀鋒直接冇進了凍得硬邦邦的土裡。
“想要陶罐?成。罐子就在樹底下,誰有本事,誰去拿。”陳德厚指了指那個土坑。
李翠花貪心重,一聽這話,顧不上害怕,拔腿就往坑邊跑。王老六也緊跟其後,倆人爭先恐後地拿鏟子往下捅。
可冇挖兩下,王老六就驚叫一聲,手裡的鏟子噹啷掉在了地上。
隻見那土坑裡,不知啥時候爬滿了黑壓壓的蠍子,一個個翹著尾巴,在月光下透著藍瑩瑩的毒光。
“媽呀!招邪了!”王老六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陳德厚靠在門框上,冷眼瞧著。他知道,這不是招邪,是剛纔正梁歸位、大匠氣聚,驚動了地底下的五毒蟲。
陳大強兩腿一軟,癱在地上。他瞧著陳德厚那副半人半鬼、殺氣騰騰的樣兒,再看看那挺得筆直的正房大梁,心裡頭終於生出一股子透骨的寒意。
這個老二,不是人,是得了爺爺真傳的怪胎!
“滾。”
陳德厚隻吐了一個字。
陳大強兩口子哪裡還敢停留,拽著王老六,屁滾尿流地鑽出了院門。
等腳步聲遠了,陳德厚身子猛地一晃,險些栽倒。
他強撐著進屋,反手插上門閂。這一夜,他是在冷汗裡熬過來的。
第二天清晨,陳德厚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他揉了揉發昏的腦門,拉開門,隻見門口站著個穿中山裝的年輕後生,急得滿頭大汗,正是昨天沈院長身邊的那個司機。
“陳師傅,快!沈院長的老丈人家出急事了,非得請您去縣城走一趟不可!”
陳德厚摸了摸掌心的年輪,那是感應到了大活計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