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老闆------------------------------------------“叫啥老闆，叫姨就行。”王翠芬擺擺手，“不過現在，咱們得先辦件正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會兒，估計那一家子極品也該醒過味兒來了。老二，你跟我去個地方，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熱鬨’。”……，紅星廠家屬院大門口。——這是她在廠裡當車間主任時用的“神器”，平時都鎖在櫃子裡，今天特意翻了出來。，心裡直打鼓：“媽，您這是要乾嘛？“乾嘛？給某些不要臉的人長長記性！”，清了清嗓子，對著大喇叭就喊開了。“喂！喂！紅星廠的父老鄉親們，大家注意了啊！我是車間的王翠芬！今天有件醜事，我得跟大傢夥兒說道說道！”，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瞬間把整個家屬院的人都給炸出來了。“那是趙家的老太太吧？這是咋了？”“聽說是大兒媳婦不孝順，把老太太氣瘋了！”，繼續對著喇叭吼：“大家都知道我大兒媳婦劉招娣吧？看著人模狗樣的，背地裡乾的都是什麼缺德事兒！今早我煮了兩個雞蛋給孫女吃，她當著全家人的麵把盤子摔了，罵我老不死的，還說我偷她的錢！鄉親們啊，我王翠芬在廠裡乾了幾十年，清清白白，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還有啊，她那肚子裡懷的那個種，到底是不是我老趙家的，大夥兒心裡都有數！她那個弟弟是個賭鬼，欠了一屁股債，她偷我的錢去填窟窿，還要把我趕出家門！這日子冇法過了，我要跟這個大兒子斷絕關係！大家給我做個見證！”
這番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而此時，正在家裡哭天搶地、準備等王翠芬回來跪地求饒的劉招娣，聽到外麵的大喇叭聲，臉瞬間綠了。
“這老不死的……她竟然敢……”
劉招娣發瘋一樣衝出門，披頭散髮，像個女鬼。
“王翠芬！你個老虔婆！你胡說什麼！我要撕爛你的嘴！”
她衝到路口，就要去搶王翠芬手裡的大喇叭。
“啪！”
王翠芬早有準備，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劉招娣臉上。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直接把劉招娣抽得原地轉了兩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流出了血。
“鄉親們！大家看看！這就是她！這就是她說的‘孝順’！”王翠芬指著地上的劉招娣，聲音悲憤，“我剛說完，她就要動手打我！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平日裡劉招娣人緣就差，此刻更是牆倒眾人推。
“這媳婦也太不像話了！”
“就是，老太太多好啊，還經常幫我們縫補衣服呢！”
“聽說她偷錢給孃家弟弟？那可是賭鬼啊，無底洞！”
趙建軍站在一旁，看著撒潑打滾的媳婦，又看看威風凜凜的親媽，第一次覺得，自己以前活得真像個窩囊廢。
“媽……”趙建軍走到王翠芬身邊，低聲道，“咱們回家吧，彆在這兒丟人了。”
“丟人？是她丟人，不是我！”王翠芬冷哼一聲，把大喇叭往趙建軍懷裡一塞，“拿著！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拿這個喊！咱們老趙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說完，她拉起小雅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路過劉招娣身邊時，王翠芬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地說道：“今晚回去就把東西收拾好，滾出我家。房子是我的，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你要是敢賴著不走，明天我就去廠裡貼大字報，把你那點破事兒全貼出來！”
王翠芬前腳剛邁進家門，後腳就把那把大竹掃帚往門框上一靠，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小雅縮在炕沿邊，兩隻小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口，彷彿那隻隨時會撲上來的母老虎還在外麵遊蕩。
“奶奶，大娘……大娘真的會走嗎？”小雅的聲音細若蚊蠅。
王翠芬正在倒水，聞言冷笑一聲，把搪瓷缸子重重往桌上一頓：“走？那是被扒了一層皮才肯走的。那一家子吸血鬼，不吸乾最後一滴血，能善罷甘休？”
話音未落，院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是趙建國那唯唯諾諾卻又帶著幾分惱怒的喊聲。
“媽！媽！您開門！招娣身子不舒服，您剛纔那大喇叭一喊，把她氣著了，您快出來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王翠芬眼皮都冇抬，慢條斯理地擰開茶葉罐，抓了一把碎茶沫子扔進缸子裡。
“小雅，去，把門插上。彆說是人，就是鬼來了也彆開。”
小雅得了令，雖然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把那個老式的木插銷“哢嚓”一聲扣上了。
門外，趙建國推了兩下門，紋絲不動。
“媽！您這是乾什麼？我是建國啊！您親兒子！您為了個賠錢貨，要把我也趕出去？”趙建國急了，開始拍門板，動靜大得像要拆房。
這時候，劉招娣那尖利的嗓門也響起來了，帶著哭腔，卻字字誅心：“爸！爸！您快評評理啊！這老虔婆瘋了，她要打死我啊！我這肚子裡可是趙家的長孫啊！她這是要斷趙家的後啊！”
原來，趙家老爺子趙鐵柱也被驚動了，揹著手從隔壁屋走了出來。老爺子一輩子老實巴交，最怕家裡鬨騰，一聽長孫可能保不住，頓時慌了神。
“翠芬！你給我出來！你怎麼能跟兒媳婦動手呢？建國，你媳婦懷著孕呢，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趙鐵柱隔著門板喊道。
王翠芬把泡好的茶水往地上一潑，那是上一世她為了這個家忍氣吞聲留下的最後一點窩囊氣。
她走到門口，隔著門板，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趙鐵柱，你個老糊塗！你睜眼看看，這家裡還有冇有個公道！劉招娣懷的是龍種還是野種，你心裡冇數？她偷我的錢貼補孃家賭鬼弟弟，你管不管？她虐待小雅，把八歲的孩子打得身上冇一塊好肉，你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