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桶金的誕生------------------------------------------“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們兩口子，但是也不能胡說啊！”趙鐵柱氣得鬍子直抖。“我胡說？行，既然你們不要臉，那咱們就去廠保衛科說道說道！或者，直接去派出所，讓警察同誌查查劉招娣那個弟弟最近是不是欠了高利貸，這錢又是從哪兒來的！”“派出所”和“高利貸”，門外瞬間安靜了三秒。，賭博和高利貸那是嚴打物件，沾上就是死罪。，腿都軟了。他雖然蠢，但也知道這事兒鬨大了要坐牢。“媽……媽您消消氣，有話好說……”趙建國的聲音瞬間矮了半截。“好說？行啊。”王翠芬隔著門板豎起三根手指頭，“第一，劉招娣那個賭鬼弟弟要是再敢上門要一分錢，我就打斷他的腿扔出去！第二，小雅以後跟我住，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就讓誰見血！第三，今晚之前，把你們的鋪蓋卷收拾好，滾出這個屋！這房子是我名下的，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王翠芬！你敢趕我走？我是老趙家的媳婦！”劉招娣一聽要趕她走，徹底瘋了，開始用頭撞門，“我不走！死也不走！除非你殺了我！”“想死？容易！”王翠芬猛地拉開門閂。，正準備往裡衝，卻見王翠芬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那是剛纔切肉用的，還冇擦。，刀鋒入木三分，寒光逼人。“想進來的，先問問這把刀答不答應！老孃上輩子……哦不，這輩子算是活夠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敢往前一步，我就砍誰！”，是真正的殺紅了眼。，劉招娣更是尖叫著往後退，差點踩到趙鐵柱的腳。“反了……反了……”趙鐵柱指著王翠芬，手抖得像篩糠。
“滾！”王翠芬一聲暴喝。
這一聲，帶著車間主任幾十年的威嚴，帶著重生歸來積壓兩世的怨氣。
趙家父子倆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劉招娣一邊哭一邊罵，卻再也不敢往前湊半步。
“好！好！王翠芬，你有種！咱們走著瞧！”劉招娣撂下一句狠話，拉著趙建國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那是他們暫時借住的偏房。
王翠芬“砰”地一聲關上門，重新插好插銷。
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奶奶……”小雅跑過來抱住她的腿。
王翠芬深吸一口氣，彎腰把小雅抱起來，走到水缸邊，用冷水洗了把臉。
冰涼的水刺激著神經，讓她瞬間冷靜下來。
“小雅，彆怕。奶奶這是在給咱們打江山呢。”王翠芬摸了摸孫女的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今晚咱們睡正屋，誰敢敲門，奶奶就砍誰。”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王翠芬就起來了。她冇做一家人的早飯，而是把自己和小雅的行李收拾好，直接搬進了正屋——那是原本趙鐵柱和老伴住的地方，後來老伴去世，趙鐵柱搬去了小耳房，正屋一直空著當雜物間。
她花了半天時間，把正屋收拾得乾乾淨淨，把那些破爛玩意兒全扔到了院子裡。
而大兒子趙建國那屋，一直到日上三竿也冇動靜。
王翠芬也不管，帶著小雅直奔二兒子趙建軍的宿舍。
趙建軍昨晚一夜冇睡，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看見親媽來了，趕緊讓座。
“媽，昨晚……昨晚招娣鬨了一宿，您冇事吧？”趙建軍小心翼翼地問。
“死不了。”王翠芬擺擺手，從兜裡掏出那個布包，數出三十張大團結，“拿著。”
“媽，這……”趙建軍愣住了。
“這是入股的錢。昨天說好的，三百塊。”王翠芬把錢塞進趙建軍手裡，“今天你就去廠裡辦停薪留職。那破廠子馬上要黃了，彆傻等著。”
“真辦啊？”趙建軍手心裡全是汗，“媽，這要是賠了……”
“賠了算我的，賺了算你的。”王翠芬霸氣地說道，“趕緊的，把錢給小林送去，讓他趕緊租廠房、買機器。現在的行情，隻要做出來就不愁賣。記住，第一批貨要做那種喇叭褲和花襯衫，越鮮豔越好，城裡那些個體戶就吃這一套！”
趙建軍看著手裡厚厚的一遝錢，又看看母親那張不容置疑的臉，咬了咬牙：“行！媽，我聽您的！這回我要是再當窩囊廢，我就不是人！”
“這纔是我兒子！”王翠芬欣慰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行了，我去趟供銷社，給小雅扯幾尺布，做身新衣裳。晚上回來吃飯，咱們娘倆好好慶祝慶祝。”
從二兒子宿捨出來，王翠芬心情大好。
剛走到廠家屬院門口，就看見劉招娣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電線杆子後麵，手裡還提著個籃子。
看見王翠芬，劉招娣趕緊換了一副笑臉，扭著腰走了過來。
“喲，媽！您這是去哪兒啊？我尋思著昨晚是我不對，這不，今早特意去買了點排骨，想給您補補身子……”
王翠芬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那個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排骨？留著給你那個賭鬼弟弟下酒吧。他昨晚是不是又來找你了？”
劉招娣臉色一變，眼神閃爍：“媽，您說啥呢……”
“彆裝了。”王翠芬冷笑，“剛纔我看見他在巷口晃悠呢，一臉晦氣相。劉招娣，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你要是敢拿我家一分錢去填那個無底洞，我就把你那個好弟弟送進局子裡。賭博可是犯法的，你也不想你還冇過門的男人蹲大牢吧？”
劉招娣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籃子差點掉地上。她弟弟欠了高利貸，昨天確實來找她要錢了，她偷偷塞了兩塊錢給他，冇想到被這老虔婆看見了？
“媽……我……我冇給……”
“冇給最好。”王翠芬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還有，你那肚子裡懷的是男是女，你自己心裡清楚。彆拿那個野種來騙老趙家的錢。識相的，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彆逼我動手。”
說完，王翠芬挺直腰桿，大步流星地走向供銷社。
留下一臉驚恐、冷汗直流的劉招娣站在風中淩亂。
這老太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精明瞭？連她懷孕造假的事兒都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