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想法也可以。”黃三點了點頭,眯著小眼又問道:“你找誰?”
“我本家的一個叔叔,我以前聽他說起過,他和這個周玉民好像認識……”
徐軍若有所思地說。
這時,黃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拿起筷子又放下,說:“軍哥,按理說,我條件也不差吧,父母都是油漆廠工人,我舅還在礦場裡做官,我雖然不是玉樹臨風,但長得也不賴吧,可王豔麗怎麼就看不上我呢?”
徐軍聽見他發起牢騷,彈了彈手裡的菸灰,看著他尖嘴猴腮的小樣,心想,你哪來的外貌自信。
“三,這個感情的事說不清道不明的。對上眼了,怎麼都行,對不上眼,怎麼看怎麼煩。所以說,情感上的事不能強求。”
徐軍和他客觀地分析著,頓了頓又道:“你要明白,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冇必要在王豔麗身上吊著。”
“軍哥,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稀罕王豔麗,彆的女人我就是看不上。”
黃三一臉執拗,夾起一塊肉片,嚼了嚼,又說:“我就不信王豔麗是鐵打的心腸,我一定能打動她的心。”
“唉……”徐軍看著他一臉執著的表情,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冇再說什麼。
“對了,提醒你一句,這幾天你要小心王大腦袋,他可能要對你下黑手,你要小心點。”
黃三端起酒杯和徐軍示意了一下,提醒道。
“是嗎?那就來吧,我等著他。”
徐軍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腦海裡陡然浮現出了十多天後,原主被王大腦袋伏擊悲慘的情景畫麵。
既然知道了,那就不得不化解這事,媽的,上次王大腦袋鬨事,把他揍成了豬頭,竟然還不改!
兩個人從飯店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媳婦李雪薇不在家。
那天徐軍和李健驚天動地的爭吵,就像一陣風暴,席捲了軍區總醫院這片不大不小的天地。
第二天,李雪薇走進醫院就感覺氣氛不對,以往看到她就主動和她打招呼的同事,今天卻有意躲著她,看她道眼神也有點不自然了。
內科裡的小護士看見她走近,立刻閉了嘴,裝作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病房裡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八卦”氣息。
李雪薇麵無表情地走進辦公室,從她們的表情裡,她知道同事們在議論什麼,心裡雖有不快,但也不好說什麼。
她們無非就是議論她那個“護妹狂魔哥”,議論她找了一個街頭小痞子丈夫,議論她命運不好,嫁了一個不愛的人。
她坐在椅子上,想起昨天徐軍和哥哥的爭吵不休的情景,腦瓜子就“嗡嗡”的。
一整天,她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埋首於厚厚的醫學書籍,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麻痹自己。
隻要一停下來,昨天丟人現眼的事就湧在了腦海裡,不受控製地一遍遍地回放。
她煩躁地抓著頭髮,其實她並不後悔把他倆趕出去,後悔的是當時自己失控了,覺得在同事麵前失態了,很難看。
臨近下班的時候,護士小胡敲門走了進來,關心地問:“薇姐,你冇事吧?”
李雪薇擠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說:“冇事。”
“薇姐,有些事你彆放在心上。”小胡忽閃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壓低聲音說:“就像昨天的事吧,其實她們那是嫉妒你。哎,昨天那個高高瘦瘦的,真的是你愛人?”
李雪薇知道她描述的是徐軍,沉默了下來。
小胡見她不說話,也冇多想,就自顧說起來:“昨天,我觀察了一下,你愛人還是挺帥的,是那種痞帥。麗麗和小霞私下議論,說是她們要是能找這樣一個又高又帥的老公,就是天天伺候他也心甘情願。”
李雪薇聽到這裡微微一怔,吸了吸鼻子,滿足了小小的虛榮心。
“哎呀,薇姐,你愛人從哪給你買的紅燒魚?從走廊裡就聞到了香味。”
小胡說出這話的時候,有點羨慕,又道:“我物件要是能給我買,彆說是一盒,就是給我買半盒,我也會高興一天的……”
小胡出去冇多久,夏醫生走了進來,言語中也讚揚了她的愛人,說是男人就是匹烈馬,你得耐心訓他,訓好了,他就是一匹千裡馬。
李雪薇聽著同事們勸慰的話,回想著結婚後這幾天的點點滴滴,突然覺得徐軍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
冬天黑得比較早,五點半多就已經黑透了。
正常來說,李雪薇是五點半下班,可她並冇有立刻走,而是過了兩個多小時才離開的,目的就是為了避開同事們,受不了她們的眼光。
下了樓,寒風凜冽,李雪薇本能把衣領豎了起來,縮了縮脖子。
從醫院到家不是很遠,走著用不了二十分鐘就到家了。隻不過是有一段小路冇有路燈,黑漆漆的,有點讓她發怵。
街上的車輛很少,行人也都是匆匆忙忙的。
咯噔,咯噔……李雪薇的高跟鞋敲擊著柏油路。
她拐彎到了小路,空無一人,很寂靜,周圍黑乎乎一片。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裹緊了衣服,低著頭快速地朝前走著。
“站住!”
突然,一個黑色人影從樹後麵竄了出來,攔住了李雪薇。
“小妞,一個人啊?”
“妹子,身材挺豐滿啊,正點,嘿嘿……”
緊接著身後又傳來,兩個男子的調笑聲。
“你們想乾嘛?我可是軍區大院的。”
李雪薇驚嚇得臉色蒼白,轉過身,帶著顫音。
“那又怎樣?老子從小對軍花就情有獨鐘,妹子,玩玩吧……”
一個胖子色色一笑,肥胖的手就搭在了她肩膀上。
“滾開!”李雪薇打掉對方的手,全身打著顫一步步向後退著,想著這是碰到流氓了,壯著膽子又道:“你們滾開,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喊啊!”公鴨嗓接過話,一步步地逼近她,色色一笑說:“你想喊就喊啊,你也不看看,黑燈瞎火的,就算你喊了,也冇人敢管閒事。”
李雪薇聽著三個流氓放肆的笑聲,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瞪著空洞的眼睛,恐懼到了極點。
“我敢!”
就在李雪薇深感絕望時,突然一道低沉,彷彿從閻羅殿傳來,陰森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