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充滿了暴戾的聲音響起,頓時讓三個小流氓停下了手,紛紛尋聲問去。
隻見一個高大的黑影拿著板磚從後麵的小巷走了過來,步伐矯健,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他怎麼來了?李雪薇聽出了徐軍的聲音,微微一怔。
反應過來的胖子看見黑影就一人,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壯著膽子,道:“小子,彆多管閒事。”
“徐軍?”
公鴨嗓往前走了幾步,看見了來人是徐軍微微一驚,繼而發出了“嗤嗤”的嘲笑聲:“我以為是哪個英雄好漢呢?原來是你個窩囊廢?”
“嗬嗬,徐軍,就你這個逼樣,你還英雄救美,我看你是他媽的來找揍的吧?”
另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指著徐軍,一臉囂張的笑了笑道。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三人徐軍以前也和他們接觸過幾次,隻不過不是一股陣營的。他
知道這三個人平時就是虛張聲勢,欺軟怕硬,愛吹牛逼的小流氓,冇有多少本事。
徐軍對於他們的嘲諷,冇有理會,隻是手裡的板磚,來來回回地左右手交換著。
“滾!”
徐軍聲音低沉,卻異常冰冷。
“哈哈!”胖子發出一聲冷笑,道:“榮城道上混的,誰不知道你就是一個慫貨,裝什麼大哥?”
“呦呦,還拿著板磚啊?來,來,你往這兒砸!”
矮小男子走進徐軍,手指戳著自己的腦門叫囂著。
藉著遠處昏暗的燈光,徐軍看著一臉吊炸天的矮小男子,隻是陰森的一笑,並冇有理會他的譏諷和挑釁,而是看向臉色蒼白的李雪薇,道:“媳婦,你先走!”
“你,你……”
李雪薇心裡一暖。
“媳婦?”胖子愣了一下,轉而猥瑣地笑著說:“這個騷娘們是你媳婦?徐軍,你他媽的吹什麼牛,就你這個慫貨能娶這麼好看的女人?”
“可不是,我們哥仨玩剩下的女人,你他媽的都連手都摸不著,更何況這麼有味道的女人了。”
公鴨嗓發出一聲嗤笑。
如果是原主,要和三個人對抗,徐軍肯定會被揍得鼻青臉腫,可他是重生人,而且上世還當過五年的偵查兵,能打能戰。
他憑著自己的身手,乾倒他們三個流氓,也就是揮揮手的事,就像端起茶杯喝杯茶一樣的輕鬆。可他卻不想惹事,想著隻要能讓他帶著媳婦離開這裡,就不和他們計較。
徐軍選擇忍讓,這是他昨天在醫院裡向嶽父李太廣許下的承諾。於是,他繞開胖子他們,想著從他們一側朝李雪薇走去。
“哎,你想乾嘛?”胖子斜跨一步擋住了徐軍,指著他的腦門嘲笑著說:“慫貨,想救你老婆也行,我們哥仨今天就對你網開一麵,你現在從我哥仨褲襠下鑽過去,叫聲爺,我們就放你們倆離開!”
“對,猴子,你排我後麵岔開腿,讓這個慫貨鑽過去。”
公鴨嗓笑了笑,回頭衝著矮小男子說道。
“拿開你的爪子!”
徐軍瞪著胖子,雙眼射出兩道凶厲的光芒。
“吆喝,長脾氣了?老子不拿,你能怎麼樣?”
胖子譏笑一聲,手指戳著徐軍的眉心,惡狠狠地說著。
麵對胖子囂張的嘴臉步步緊逼,徐軍的拳頭在袖管裡攥得咯咯響,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盯著胖子戳過來的手指,聲音冷冽的道:“最後說一遍,拿開!”
胖子被他眼裡的凶光懾住,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往前湊:“拿開?老子就不拿……”
話音未落,徐軍迅速出手,像鐵鉗似的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地捏了下去。
“啊,我的手。”胖子慘叫著彎下腰,疼得臉色慘白。
旁邊的公鴨嗓和猴子見狀,嗷嗷叫喚的著,直接就撲上來。
第一個衝上來的公鴨嗓,從懷裡抽出鋼管,照著徐軍後腦勺就砸,徐軍迅速側過身,反手將手裡的板磚甩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板磚正中公鴨嗓的額頭,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流到了脖子上、衣服上,斑斑點點。
“操,找死!”猴子眼都紅了,掏出腰間的摺疊刀就往徐軍肚子上捅。
徐軍側身躲開,抬腳就踹在他膝蓋上,猴子“哎喲”一聲跪倒在地,手裡鋒利的刀也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被攥著手腕的胖子突然從腰間掏出彈簧刀,紅著眼朝徐軍胸口刺去。
徐軍躲閃不及,本能地抬起胳膊格擋,隻聽“嗤啦”一聲,鋒利的刀子刺在了他胳膊上,鮮血頓時滲了出來,順著小臂往下滴。
“徐軍!”李雪薇驚呼一聲,就朝他走去。
徐軍冇顧傷口,反手一拳砸在胖子鼻梁上,胖子捂著鼻子就趴在了地上,彈簧刀“噹啷”掉在地上。
隨即,他拉起李雪薇的手,低吼一聲:“走!”
兩人在昏暗的巷子裡狂奔,身後傳來胖子他們罵罵咧咧的聲音,直到跑出巷口,看見街道上零星的路燈,兩個才停下腳步,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雪薇飽滿的胸口,隨著她的嬌喘劇烈地起伏著,甚是惹眼。
徐軍看著她那副如小鹿受驚的模樣,心疼得不行。
他咧嘴一笑,笑容在路燈下顯得有些疲憊,而又帶著一絲溫柔,說:“我回到家看你不在,就來接你了。”
一句雲淡風輕的話,配上他略帶疲憊又夾著異常溫柔的笑容,像一顆投入靜湖中的石子,砸進了李雪薇的心湖裡,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她看著他那一雙深邃且又像一團火的眼睛,瞬間把她從恐懼和冰冷中,一點點地拉了回來。
昨天,她急赤白臉地把他和哥哥趕出辦公室,以為他會生氣,會合冷戰,會對她漠不關心。
可他冇有,反而是在她最需要,最恐懼的時候出現在她麵前,而且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救她出來,讓她身心一顫,柔情似水的眼神不由得看向他。
“胳膊彆再動了!”
李雪薇說完,立刻掏出手帕纏住他的胳膊,緊緊地繫住,才說:“走吧,快點回家。”
徐軍看著她亭亭玉立的背影,心裡有點發沉,緊接著抬腳跟了上去。
回到家,李雪薇大衣服都冇來及脫,就進了裡屋。
徐軍正想解釋,就見她端著個托盤走了出來,裡麵放著酒精、紗布,還有塊乾淨的棉布。
她把托盤往桌上一放,拿起棉布蘸了蘸溫水,冇看徐軍,隻是低聲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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