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風波平息後,興安集團在國際市場的聲譽不降反升。“中國企業家智鬥日本大企業”的故事被媒體廣泛報道,很多人慕名而來,想看看這個能把產品賣到全世界的小山村。
但陳陽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鬆本議員的警告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山田製藥背後可能有更大的勢力,不希望中國生態產業走向世界。
二零零六年春天,集團迎來了新的發展機遇。國家科技部啟動了“生物資源保護與利用”重大專項,興安集團憑借在人參、雪蛤等珍稀資源人工繁育方麵的技術積累,成功申報了“東北珍稀動植物種質資源庫”專案。
專案經費五千萬,要求在興安嶺建立全國最大的珍稀動植物種質資源庫,儲存、研究、開發東北特有的生物資源。這對集團來說,是技術升級的絕佳機會。
“爸,這個專案太重要了,”陳默興奮地說,“有了這個資源庫,咱們的品種改良、新品研發就有了基礎。而且這是國家級專案,對集團品牌提升意義重大。”
“是啊,”陳陽也很高興,“小默,這個專案你親自抓。技術上,跟中科院、農科院緊密合作;管理上,要嚴格規範。種質資源是國家的寶貝,不能出一點差錯。”
專案很快啟動。集團劃出一百畝地,建設現代化的種質資源庫,包括超低溫儲存庫、組織培養室、基因分析實驗室等。中科院派來了專家團隊,農科院也來了技術骨幹。工地上日夜施工,一派繁忙景象。
陳陽雖然退居二線,但每天還是會去工地看看。這個專案寄托了他太多的希望——不隻是集團的希望,更是興安嶺生物資源保護、可持續利用的希望。
這天下午,陳陽在工地碰到了中科院來的李教授。李教授六十多歲,是國內頂尖的植物學家,也是專案的首席科學家。
“陳總,有個情況得跟您說說,”李教授把陳陽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最近實驗室的電腦,好像被人動過。”
陳陽心裏一緊:“怎麽迴事?”
“我們實驗室的電腦,每天晚上都關機。但最近幾次,早上來開機時,發現主機是溫的,像是夜裏執行過。開始以為是保安巡查時開的,可問了保安,他們說沒動過。”
“監控呢?”
“查了,監控正常,沒拍到有人進實驗室。但電腦……確實被動過。”
陳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種質資源庫儲存的是東北地區珍稀動植物的種子、組織、基因樣本,這些資料如果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李教授,資料有沒有丟失?”
“暫時沒發現。我們的核心資料都加密了,而且不聯網。但……我擔心有人想竊取。”
“報警了嗎?”
“還沒,沒有證據。”
陳陽想了想:“先別報警,打草驚蛇。我來處理。”
迴到集團,陳陽立刻找周小軍。周小軍現在不僅是安保部長,還負責集團的網路安全。
“小軍,種質資源庫的實驗室電腦可能被人動過。你帶技術人員去檢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痕跡。”
“明白。”
周小軍帶人去了實驗室。檢查結果讓人心驚——電腦裏被安裝了遠端控製軟體,雖然被解除安裝了,但留下了痕跡。而且,實驗室的網路介麵有被非法接入的記錄。
“陳叔,這是專業間諜幹的,”周小軍說,“用的工具很先進,不是普通黑客。我懷疑……是衝著種質資源來的。”
“能查出是誰嗎?”
“很難。對方用了多重代理,ip地址都在境外。但從手法看,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情報人員。”
專業情報人員?陳陽想起鬆本議員的警告。難道真的有國際勢力盯上了興安集團?
他決定設個局。
“小軍,咱們這樣,”陳陽說,“在實驗室電腦裏放一些‘誘餌’資料——看起來很重要,實際上是假的。然後在周圍佈置隱蔽攝像頭和感應器,守株待兔。”
“好主意!”
誘餌很快就位。周小軍在實驗室電腦裏存了一份“東北珍稀動植物基因圖譜(絕密)”的檔案,裏麵是精心編造的假資料。同時,在實驗室的各個角落安裝了微型攝像頭和紅外感應器。
一週過去了,沒動靜。兩周過去了,還是沒動靜。
就在大家以為對方不會再來了時,第三週的一個深夜,感應器報警了。
周小軍守在監控室,看到畫麵上,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實驗室。那人全身黑衣,戴著口罩和手套,動作熟練地開啟電腦,插入u盤。
“行動!”周小軍下令。
安保人員從四麵八方衝進實驗室。黑衣人一驚,轉身想跑,但出口都被堵住了。他掏出一把匕首,想反抗,被周小軍一個飛踢踢倒在地。
“別動!警察!”
黑衣人被製服。摘下口罩,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亞洲麵孔,但眼神冷漠,不像普通人。
“說!誰派你來的?!”周小軍厲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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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從黑衣人身上搜出的東西讓人震驚——特製的u盤(能繞過普通防火牆)、微型相機、還有一把消音手槍。這不是普通的商業間諜,是職業特工!
陳陽趕到時,公安的人也來了。帶隊的還是李組長,他現在已經是省公安廳副廳長了。
“陳主任,這人不簡單,”李組長檢視繳獲的物品,“裝備專業,訓練有素。我懷疑是境外情報機構的人。”
“衝著我們的種質資源來的?”
“很可能。東北的珍稀動植物資源,在國際上很受關注。特別是人參、雪蛤這些有藥用價值的,基因資料非常珍貴。”
“他招了嗎?”
“沒,嘴很硬。但我們查了他的身份——日本人,叫小林次郎,表麵是旅遊簽證入境,實際上……”
“山田製藥的人?”
“不,比山田製藥更厲害,”李組長壓低聲音,“我們通過國際刑警組織查了,這個小林次郎,跟日本一個叫‘東亞生物資源研究會’的組織有關。這個組織,表麵是民間學術機構,實際上背後有日本政府和財團支援,專門蒐集亞洲各國的生物資源資訊。”
陳陽倒吸一口涼氣。事情比他想象的還嚴重。
“李廳長,現在怎麽辦?”
“我們已經上報國家安全部門了。這個案子,可能涉及國家生物安全。陳主任,你們集團要全力配合調查。”
“一定配合!”
國安部門很快介入。調查發現,小林次郎隻是一個小角色,他上麵還有聯係人。通過審訊和技術偵查,鎖定了他的上線——一個在哈爾濱開日料店的日本商人,叫佐藤。
國安對佐藤進行了秘密監控。發現他經常跟一個叫“鬆井”的人聯係,這個鬆井在北京,是日本某商社的代表。
“這是個間諜網路,”國安的王處長告訴陳陽,“他們分工明確——小林次郎負責現場竊取,佐藤負責中轉傳遞,鬆井負責分析整理,最後傳迴日本。目標很明確,就是你們集團的種質資源,特別是人參、雪蛤的基因資料。”
“為什麽要這些資料?”
“生物資源是二十一世紀的戰略資源,”王處長解釋,“誰掌握了基因資料,誰就能開發新品種、新藥物,佔領市場製高點。日本在生物技術方麵領先,但資源匱乏,所以一直想獲取中國的生物資源資料。”
陳陽明白了。這不僅是商業競爭,是資源爭奪,是看不見的戰爭。
“我們能做什麽?”
“配合我們,放長線釣大魚,”王處長說,“我們已經監控了整個網路,準備收網。但需要你們集團配合——繼續正常運作,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接下來的一個月,集團表麵一切如常,但暗地裏,國安佈下了天羅地網。陳陽每天照常去辦公室,處理日常事務,但心裏時刻繃著一根弦。
終於,收網的時候到了。
這天,佐藤接到鬆井的指令,要他把最新獲取的資料送到北京。佐藤開車從哈爾濱出發,走高速公路前往北京。
他不知道,他的車被全程監控。剛到北京,進了一家日料店(鬆井的據點),就被國安人員包圍了。
“佐藤先生,鬆井先生,你們涉嫌竊取中國國家機密,現在正式逮捕你們!”
在日料店裏,搜出了大量竊取的資料——不隻是興安集團的,還有其他科研機構、企業的生物資源資料。甚至還有中國某些地區的土壤、水質樣本。
案件震驚了高層。外交部約見日本駐華大使,提出嚴正交涉。日本方麵開始還狡辯,但在鐵證麵前,不得不道歉,承諾調查。
小林次郎、佐藤、鬆井等十二人被依法審判,最高判處有期徒刑十年。日本那個“東亞生物資源研究會”被中國政府列為不受歡迎組織,驅逐出境。
案件審理結束後,國安部給興安集團頒發了“國家安全貢獻獎”。頒獎儀式上,王處長握著陳陽的手說:“陳主任,這次你們立了大功。不僅保護了自己的商業機密,更保護了國家的生物安全。”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陳陽說,“隻是沒想到,商業競爭會上升到這個層麵。”
“以後可能還會更複雜,”王處長提醒,“隨著中國企業發展,類似的事情會越來越多。你們要有準備。”
“我們會的。”
迴到興安嶺,集團召開了總結會。會上,陳陽沒有過多談論勝利,而是著重講安全。
“同誌們,這次事件給咱們敲響了警鍾——咱們守護的,不隻是生意,更是國家的資源,是子孫後代的財富。從今天起,集團要成立‘生物安全委員會’,我當主任。所有涉及種質資源、基因資料的工作,必須嚴格保密,嚴格管理。”
他宣佈了幾條硬規定:第一,種質資源庫實行分級管理,核心區域非授權人員不得進入;第二,所有資料加密,不聯網,物理隔離;第三,員工背景審查,特別是關鍵崗位;第四,定期進行安全培訓和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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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陳陽看向兒子,“小默,我建議集團跟國安部門建立長期合作,請他們指導咱們的安全工作。”
“爸,我同意。”
會議結束,陳陽獨自來到新建成的種質資源庫。超低溫儲存庫裏,一排排液氮罐整齊排列,裏麵儲存著東北地區數百種珍稀動植物的種子、組織、基因樣本。組織培養室裏,技術人員正在做人參的組織培養,無菌操作檯閃著柔和的光。
這裏是興安嶺的未來,是中國生物資源的寶庫。守護它,就是守護國家的未來。
陳陽想起重生前的自己,那個隻顧眼前利益,哪管什麽國家資源、子孫後代的自己。重生一世,他變了,變得有格局,有擔當。
這不是偶然。是這片土地改變了他,是這裏的人們改變了他,是肩上的責任改變了他。
走出資源庫,夕陽西下。合作社大院裏,孩子們在玩耍,老人在聊天,炊煙嫋嫋升起。這片寧靜的山村,剛剛經曆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陳陽笑了。他知道,這樣的鬥爭以後還會有。但隻要心中有國,有家,有這片土地,他就不怕。
遠處傳來鹿鳴,悠長而寧靜。種質資源庫的燈光漸次亮起,像一座燈塔,守護著興安嶺的生物寶藏。
諜戰風雲過去了,但守護和發展的路,還很長。
他會一直走下去,帶著責任,帶著警惕,帶著對這片土地、對這個國家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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