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行動大獲成功後的半年,興安生態產業集團迎來了新的發展高峰。雪蛤油在國際市場供不應求,人參製品打入了歐美高階保健品市場,鹿茸膠囊成了日本中老年人追捧的養生品。集團年產值突破兩億元,員工超過兩千人,帶動農戶上萬戶。
陳陽雖然退居二線,隻擔任集團顧問,但每天還是會到辦公室坐坐,看看檔案,聽聽匯報。陳默和蘇雨把集團管理得井井有條,孫曉峰負責市場,楊文遠負責生產,周小軍負責安保,各司其職。
一切都看似美好。但經曆過太多風雨的陳陽,總有種隱隱的不安。樹大招風,集團做到這個規模,盯著的人太多了。
這天下午,陳陽正在辦公室整理《興安獵經》的手稿,陳默急匆匆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爸,出事了。”
陳陽放下筆:“慢慢說,什麽事?”
“咱們在日本的市場,突然被全麵封殺了!”陳默把一遝檔案放在桌上,“日本厚生勞動省發布公告,說咱們的人參製品含有違禁成分,所有產品下架,禁止進口。”
“違禁成分?什麽成分?”
“說是檢測出西地那非和激素,”陳默聲音發顫,“這怎麽可能!咱們的產品從原料到加工,全程嚴格管控,絕對不可能新增這些東西!”
陳陽眉頭緊鎖:“檢測報告呢?”
“在這兒。”
陳陽仔細看報告。確實是日本官方檢測機構出具的,顯示樣品中檢出了西地那非(偉哥主要成分)和地塞米鬆(一種激素)。檢測時間是上週,樣品編號、批次都對得上。
“樣品哪來的?”
“是咱們發往日本的一批貨,在海關被抽檢的。”
“同一批次的其他產品呢?檢了沒有?”
“都檢了,都沒問題,就這一批有問題。”
陳陽沉思片刻:“這就怪了。同一批次的產品,原料相同,工藝相同,怎麽可能就這一批有問題?”
“我也覺得蹊蹺,”陳默說,“而且日本那邊反應太快了。昨天檢測報告出來,今天就全麵封殺,媒體也大肆報道,說咱們中國產品‘有毒’‘造假’。我懷疑……有人搞鬼。”
“誰?”
“我在日本的一個朋友透露,是‘山田製藥’在背後推動的。”
山田製藥?陳陽想起來了,這是日本一家大型藥企,主營漢方藥(中藥),在日本市場很有影響力。集團的人參製品進入日本後,搶了山田製藥不少市場份額。
“他們怎麽搞的鬼?”
“還不清楚,但肯定和檢測有關。爸,我已經訂了機票,明天就去日本,查清楚。”
“不行,”陳陽搖頭,“你現在去,人生地不熟,查不出什麽。而且你是集團總經理,目標太大。我去。”
“爸,您都退二線了……”
“退二線了也是你爸,”陳陽說,“這事兒不簡單,可能牽扯到國際商業競爭,甚至政治因素。我在日本還有些關係,我去處理。”
陳陽說的“關係”,是當年在日本打官司時認識的鬆本議員和幾個媒體朋友。雖然多年沒聯係,但應該還能幫上忙。
第二天,陳陽帶著周小軍和翻譯,飛往東京。飛機上,他一直在思考——山田製藥為什麽要這麽做?僅僅是因為市場競爭?還是有更深層的原因?
抵達東京成田機場,中國駐日本大使館商務處的劉參讚來接機。劉參讚是陳陽的老熟人,當年打官司時就幫過忙。
“陳先生,情況很嚴峻,”一見麵劉參讚就說,“日本媒體把這事兒炒得很熱,‘中國製造’‘食品安全’這些敏感詞都出來了。厚生勞動省壓力很大,表態要嚴查。”
“劉參讚,我們的產品絕對沒問題。我懷疑檢測環節被人動了手腳。”
“我也這麽想,”劉參讚壓低聲音,“我托人打聽了,這次檢測是山田製藥推動的,他們提供了‘線索’,說你們的產品可能有問題。檢測樣品也是他們提供的。”
“他們提供的樣品?不是海關抽檢的嗎?”
“表麵是海關抽檢,實際上是山田製藥先提供了‘可疑樣品’,海關纔去抽檢的。這裏麵……水很深。”
陳陽明白了。這是典型的栽贓陷害。
“能查到他們怎麽動手腳的嗎?”
“很難。樣品檢測流程很嚴密,理論上不可能動手腳。除非……他們在送檢前就做了手腳。”
“您的意思是,他們調包了樣品?”
“或者在生產環節就動了手腳,”劉參讚說,“陳先生,你們集團內部……有沒有可能出內鬼?”
內鬼?陳陽心裏一沉。集團兩千多人,管理再嚴,也不敢保證百分之百幹淨。
“我會查。但眼下,得先挽迴聲譽。”
“對,”劉參讚說,“我已經聯係了鬆本議員,他答應幫忙。明天上午,他安排了一個小型聽證會,厚生勞動省、媒體、行業專家都會參加。你可以在會上說明情況。”
“太好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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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陳陽住在使館招待所,怎麽也睡不著。他給陳默打電話:“小默,查一下,出問題的那批貨,是誰負責生產的,誰檢驗的,誰發貨的。所有環節的人,全部排查。”
“爸,我已經在查了。生產線主任叫王建國,在集團幹了八年,一直很可靠。檢驗員小李,是蘇雨的同學,也很可靠。發貨是小張,剛來兩年。但……運輸環節,可能有問題。”
“什麽情況?”
“那批貨從興安嶺運到大連港,再裝船到日本。在大連港停留了兩天。我查了監控,那兩天晚上,倉庫的監控有十分鍾黑屏。保安說,是臨時停電。”
“十分鍾黑屏?這麽巧?”陳陽心裏有數了,“查那晚值班的保安,查停電原因,查所有接觸過那批貨的人。動作要快,但要保密。”
“明白。”
掛了電話,陳陽站在窗前,看著東京的夜景。這座繁華的國際都市,隱藏著多少陰謀和算計。商場如戰場,國際商場更是你死我活。
第二天上午,聽證會在國會議事堂旁聽室舉行。來了三十多人,有厚生勞動省的官員,有各大媒體記者,還有漢方藥行業的專家。山田製藥也派了代表,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叫田中一郎,是公司的常務董事。
鬆本議員主持會議:“各位,今天請中國興安集團的陳陽先生來說明情況。本著公正公開的原則,請大家認真聽取,理性判斷。”
陳陽站起來,用日語開場(他特意學了幾句):“各位,我是興安集團的創始人陳陽。首先,我對這次事件給日本消費者帶來的困擾表示歉意。”
翻譯同步翻譯。台下很安靜。
“但是,”陳陽話鋒一轉,“我必須宣告——我們的產品,絕對沒有問題!我們從種植到加工,全程可追溯,嚴格管控。這次檢測出問題的樣品,我們高度懷疑被人動了手腳。”
田中一郎立刻反駁:“陳先生,你這是在推卸責任!檢測報告是日本官方機構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你說動手腳,有證據嗎?”
“我正在收集證據,”陳陽直視他,“田中先生,我聽說,是貴公司提供了‘線索’,才導致這次檢測的。請問,貴公司是如何發現‘線索’的?”
田中一郎一愣:“我們……我們是接到消費者舉報。”
“消費者舉報?哪位消費者?什麽時候?舉報內容是什麽?”陳陽連珠炮似的問。
“這是商業機密,不能透露。”
“是不能透露,還是根本沒有?”陳陽冷笑,“田中先生,據我所知,貴公司去年的人參製品銷售額下降了百分之三十,而我們的產品在日本市場增長了百分之五十。貴公司是不是因此懷恨在心,故意陷害?”
“你……你血口噴人!”田中一郎臉色通紅。
台下記者們瘋狂拍照。這可是大新聞——中國企業家當麵指控日本大企業陷害!
厚生勞動省的官員趕緊打圓場:“陳先生,田中先生,請保持冷靜。我們隻相信證據。陳先生,如果你認為檢測有問題,可以申請複檢。但複檢的樣品,必須由我們指定。”
“可以!”陳陽毫不猶豫,“但我要全程監督取樣、封存、送檢過程。另外,我要求對同一批次的其他產品也進行檢測,對比結果。”
“這……這不符合程式。”
“如果程式不能保證公正,那就要修改程式!”陳陽聲音提高,“我們興安集團,做的是良心產品,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檢測,不怕調查!但絕不允許被人誣陷,絕不允許‘中國製造’被抹黑!”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很多記者暗暗點頭。
聽證會不歡而散。但陳陽的目的達到了——他把質疑公開化了,把山田製藥推到了風口浪尖。
迴到招待所,劉參讚說:“陳先生,你今天表現很好。但複檢……我擔心他們還會做手腳。”
“所以我要求全程監督,”陳陽說,“另外,我還有個想法——把樣品送到第三國檢測,比如德國、瑞士,那裏的檢測機構更中立。”
“這個主意好!我幫你聯係。”
正說著,陳默來電話了:“爸,查到了!那晚值班的保安老趙,賬戶裏突然多了十萬塊錢,來源不明。停電是因為有人拉了電閘,監控拍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像是……像是運輸公司的小王。”
“小王?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小王的女朋友在省城住院,需要三十萬手術費。三天前,他的賬戶裏進了三十萬。”
“誰給的?”
“一個境外賬戶,開戶行在……在日本。”
一切都明白了。山田製藥買通了運輸環節的人,調換了樣品,栽贓陷害。
“報警了嗎?”
“報了,小王已經控製了。他交代,是一個日本人聯係的他,答應事成之後再給二十萬。但他沒見過那個人,隻是電話聯係。”
“把證據整理好,發給我。另外,通知媒體,開新聞發布會,揭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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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證據很快發過來了——保安老趙的銀行流水,小王的供詞,還有那個模糊的監控截圖。雖然不能直接證明是山田製藥幹的,但足以說明檢測樣品被動過手腳。
陳陽聯係了日本的媒體朋友,把證據提供給他們。同時,劉參讚通過使館渠道,向厚生勞動省正式提出抗議,要求重新調查。
輿論開始反轉。有媒體挖出山田製藥的黑曆史——十年前就曾誣陷過韓國人參產品,五年前被曝光使用過期原料。這次事件,很多人開始相信是山田製藥在搗鬼。
山田製藥頂不住壓力,終於承認“可能存在問題”,同意重新檢測。這次檢測,陳陽全程監督,樣品分三份,一份送日本檢測機構,一份送德國,一份送瑞士。
一週後,三份檢測報告都出來了:全部合格,未檢出任何違禁成分。
真相大白。厚生勞動省公開道歉,撤銷封殺令。山田製藥股價暴跌,田中一郎引咎辭職。
陳陽召開了新聞發布會。會上,他展示了所有證據,講述了事件經過。
“這次事件,讓我看到了國際商業競爭的殘酷,”陳陽說,“但我也看到了正義的力量。我要感謝所有相信我們、支援我們的人。興安集團會一如既往,堅持品質,堅持誠信。因為我們相信——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掌聲如雷。很多日本消費者被感動了,紛紛表示要繼續支援興安的產品。
迴國前,鬆本議員請陳陽吃飯。
“陳先生,你這次贏得漂亮,”鬆本說,“但你要小心。山田製藥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背後……可能有更大的勢力。”
“什麽勢力?”
“具體我不清楚,但我聽說,山田製藥跟某些國際財團有聯係。那些財團,不希望中國企業發展太快,特別是不希望中國的生態產業走向世界。你破壞了他們的計劃,他們可能會報複。”
陳陽點點頭:“謝謝提醒。我會小心的。”
飛機上,陳陽看著窗外的雲海,心情複雜。這次國際陰謀,雖然被挫敗了,但暴露了更深層的問題——中國企業在走向世界的過程中,會遇到多少明槍暗箭?
但他不怕。經曆過這麽多風雨,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隻要行得正,坐得直,隻要產品過硬,信譽過硬,就沒有什麽能打倒你。
迴到興安嶺,合作社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陳陽沒有慶祝勝利,而是召開了集團全體幹部大會。
“同誌們,這次事件,給咱們上了一課——國際競爭,不是你死我活,但也是你爭我奪。咱們要走出去,就要準備好麵對各種挑戰。”
他宣佈了幾條新規定:第一,所有出口產品,增加防偽標識和追溯碼;第二,加強內部管理,關鍵崗位定期輪換,重要環節雙人監督;第三,建立國際法律顧問團隊,隨時應對國際貿易糾紛。
“另外,”陳陽最後說,“我決定成立‘興安國際商學院’,請國內外專家來講課,培養懂國際規則、會外語、有全球視野的人才。咱們要做的,不是一時的生意,是百年基業!”
掌聲經久不息。大家都知道,經曆過這次風波,集團會更成熟,更強大。
晚上,陳陽在家裏給妻兒講在日本的事。陳雪聽得入迷:“爸爸,你像電影裏的英雄!”
“爸爸不是英雄,”陳陽摸摸女兒的頭,“爸爸隻是做了該做的事。雪兒,你要記住——不管遇到什麽困難,隻要咱們有理,有據,有節,就不怕。”
“嗯!”陳雪用力點頭。
夜深了,陳陽站在院子裏,看著滿天星鬥。重生一世,他走過山路,蹚過水路,打過官司,鬥過黑惡,現在又經曆了國際陰謀。每一步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讓他更強大。
國際陰謀挫敗了,但未來的路,還很長。
他會一直走下去,帶著興安集團,帶著這片土地的希望,走向更廣闊的世界。
為了中國製造的聲音,為了生態產業的未來,為了子孫後代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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