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把牌子立起來(6000字求訂閱)
「牌子不是一天立起來的。」
「但塌下去,可能就因為一批爛貨,大傢夥把心放肚子裡,把手裡的活計做精細了,風雨過後,太陽出來,留在沙灘上的,一定是真金,跟著光明廠,隻要大家一條心,我陳光明保證,讓大家的日子,越過越光明!」
陳光明的話像一顆定心丸,工人們臉上的陰霾散去了不少,眼神重新變得專注。
是啊,在代工點一天到晚像打仗,做的鞋自已都覺得糟心。
在光明廠,雖然現在壓力大點,但乾的是正經手藝活,老闆看重質量,工錢也漲了,還有奔頭。
「對,陳老闆說得對,咱們做良心鞋,怕啥?」
「做好自己的活,讓他們瞎折騰去!」 看書就來,.超給力
車間裡重新響起了更加沉穩有力的機器聲和勞作聲。
然而,陳光明心裡清楚,鼓舞士氣隻能穩住一時。
真正的反擊,需要硬實力。
他回到辦公室,再次拿起王洲試製組送來的幾份新鞋樣設計圖,目光灼灼。
其中一款女士及踝兔皮絨麵短靴,線條流暢,質感細膩,一款男式鹿皮鑲拚休閒鞋,風格粗獷又不失精緻。
「王師傅,這兩款鞋,加快進度,材料用最好的,細節給我摳到極致!特別是兔皮短靴,要突出柔軟、保暖、輕便。」陳光明吩咐道,「另外,想辦法聯絡一下縣裡或者市裡,看看有沒有什麼輕工產品展銷會、交流會的機會,我們的光明牌和新產品,需要更大的舞台去亮相。」
風暴已經來臨,光明牌這艘剛起航的小船,正麵臨著驚濤駭浪的考驗。
但陳光明的眼中沒有退縮。
原料爭奪、人才競爭、價格絞殺,這些都是表象。
現在比拚的,是耐力,是定力,更是誰能更快地戳破對方的泡沫,並亮出自己的鋒芒。
他忙完之後,開始聯絡遠在閩省推銷的林長海寫信,想要詢問他那邊推廣的進展和新款樣鞋的反饋。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供銷點。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多的開闢市場。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把光明牌做成大品牌。
代工聯盟靠著大牌子的名頭和燒錢戰術,攪亂了瑞安、平陽周邊的市場,把價格壓到令人室息的地步。
光明廠靠著狠抓質量和工錢待遇穩住了基本盤,但要破局,光守不行,還得攻出去。
閩省的林長海是一條線,新款鞋是另一條線,但還不夠快,不夠廣,而且他現在還很難把生意做到隔壁省份,主要還是沒人手,也沒那個精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牆上那張簡陋的溫州地區地圖上。馬嶼鎮、瑞安縣城、仙降鎮、水頭鎮、高樓鎮·
這些被代工聯盟重點滲透的區域,光明牌的普通款皮鞋銷量正在下滑。
這些代工聯盟狡猾的很,也開始在各地開品牌店,自己賣貼牌的品牌鞋,有著品牌加成,賣的還不錯。
現在市場開放了,大家知道的也多了。
除了皮鞋外,很多其他的牌子也都湧了進來。
這也讓很多人多了個品牌的意識來。
好牌子自然更有麵子。
所以價格差不多的情況下,大家也更傾向於大牌子,這一點上隻能靠質量的光明牌沒有一點優勢。
但現在在牌子立起來前,直接先這麼撐著。
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掠過起伏的山巒線條,最終落在了馬嶼鎮西北方向、山坳深處的那個小圈,文成縣。
文成!
這個地方,他之前去過一次。
但時間很短,沒有深入瞭解過。
但他腦中瞬間閃過趙上峰的話,「避開馬嶼周邊的鋒芒,往山裡走,去文成、泰順那邊,那邊的獵戶多,皮子雖然分散,但品質不差,而且那邊資訊閉塞,還沒被這波漲價潮波及——」
沒錯,文成縣山高路遠,資訊閉塞,經濟相對落後,代工聯盟那群隻盯著眼前利潤、
靠低價傾銷搶市場,他們的觸角還沒來得及伸到那裡。
那裡供銷社的商品種類少、更新慢,老百姓買雙好鞋都難。
但正因為閉塞,光明牌的名聲在那裡還不顯,可同時,那裡也未被低價劣質鞋完全汙染,也沒有品牌店的影響,很多人也都還沒有品牌的意識。
隻要東西好,肯定就有人買。
這正是光明牌急需的、可以避開正麵絞殺、開闢新戰場、站穩腳跟並反哺原料的新市場。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把光明牌做成大品牌。
這品牌之路,不能困死在瑞安周邊這一隅之地,必須走出去,更多人穿上光明牌,才能打響品牌。
文成,就是下一個突破口!
「餘安!」陳光明揚聲喊道。
餘安應聲而入,臉上還帶著從車間回來的油汙:「光明哥,啥事?」
「放下手裡其他的,立刻去辦三件事。」陳光明道:「第一,讓趙上峰把他上次進文成收皮料時,接觸過的那些獵戶、小硝皮匠的地址和關係,能想到的都列出來,特別是縣城和附近大鎮上的。」
「第二,你親自跑一趟分揀中心運輸隊,找大姨父,讓他立刻準備一輛車況最好的拖拉機,配兩個最精幹、山路經驗最豐富的司機,加滿油,檢修好,隨時待命。」
「第三,你去倉庫,把我們現在庫存裡品相最好的深青色普通款皮鞋,還有王洲他們做出來的第一批栗色滾邊款樣品,各挑出三十雙,不,五十雙,全給我打包好,包裝要整潔,光明牌的鋼印標識必須清晰!」
餘安聽得眼晴發亮:「光明哥,你這是要去文成?」
「對!去文成!」陳光明點點頭,「代工聯盟那些爛鞋還沒禍害到的地方,就是我們光明牌紮根的好土壤,不能光等展銷會,市場是跑出來的,你動作要快,今天下午就要看到車和人準備好,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明白!」餘安熱血沸騰,轉身就沖了出去。
陳光明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文成那個點上。
他又去打了電話,瞭解各個供銷點的情況。
同時通知瑞安縣城、萬全鎮、高樓鎮等幾個光明供銷點負責人的,核心就兩點。
一是通報代工聯盟的動向,強調光明牌一分不降,質量是生命線,讓供銷點穩住陣腳,把鞋拿在手裡跟便宜貨比皮質、比做工。
二是告知自己將帶隊開拓文成市場,要求各點如有關於文成的任何零星資訊,立刻匯總反饋。
最後一點就是讓貨郎們繼續開拓市場。
雖然皮鞋因為品牌貼牌代工受到了不少的影響,但是供銷點賣的商品眾多,衣服店也還賣衣服,受到的影響還非常有限,完全可以繼續進行擴張。
而這也能一定程度上緩解皮鞋出庫存的壓力。
特別是瑞安縣城那邊的市場。
瑞安縣城在江對岸,跟馬嶼鎮聯絡不深。
但是縣城卻是和市裡麵直接相連的。
完全可以慢慢擴大市場,直接做到市裡去。
耗子聽了後直接就應下了,本身他也一直在推動。
打完電話,陳光明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心頭的緊迫感絲毫未減。
他走出辦公室,站在二樓的簡易走廊上,俯視著下方轟鳴的車間。
文成這一仗,必須打好。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深秋的寒氣已經頗重。
一輛經過精心檢修、擦得亮的東方紅拖拉機,噴吐著黑煙,停在了光明皮鞋加工廠門口。
車鬥上蓋著厚厚的防雨油布,下麵裝著打包好的皮鞋樣品、幾捆用於宣傳印著光明皮鞋字樣的紅紙、一些路上應急的乾糧和水,還有趙上峰連夜整理出來的文成縣幾個聯絡點的簡單名單。
趙上峰也來了,他裹看一件厚實的舊棉襖,背看他那杆不離身的老獵槍。
「光明,文成那邊山路我熟,有幾個老關係,我跟著去,跑腿開路都方便。」
這位山林裡闖出來的漢子,眼神裡透看堅定。
陳光明點點頭,沒多話,拍了拍趙上峰的肩膀,又檢查了一遍車鬥的綑紮。
餘安和小海也爬上了車鬥,小海年輕機靈,是餘安特意帶來的幫手。
加上兩位經驗豐富的司機,一行六人。
「莊國棟,廠子裡就交給你和王洲了生產不能停,質量給我抓死,餘安不在,日常進出庫你親自盯看點。」陳光明最後交代留守的莊國棟。
「陳老闆放心,人在廠在,質量在!」莊國棟挺直腰板保證。
「出發!」
陳光明一聲令下,和老司機一起坐進駕駛室。
拖拉機突突突地吼叫著,碾過廠區門口的土路,向著西北方向的山巒駛去。
通往文成的路,正如趙上峰所言,崎嶇難行。
起初還有些平坦的縣道,越往西北,路就越窄,漸漸變成了盤旋在山腰的砂石土路。
一側是陡峭的山崖,另一側是幽深的山澗,路麵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坑窪和被雨水沖刷出的溝壑。
拖拉機像一頭負重的老牛,味地爬行,顛簸得厲害,車鬥裡的幾個人要緊緊抓住車欄纔不至於被甩出去。
冰冷的山風從縫隙裡鑽進來,颳得人臉生疼。
「這路,真能把人骨頭顛散架。」
小海牙咧嘴地抱怨了一句。
餘安也緊皺著眉頭:「這交通,貨郎想進來都難,難怪外麵的訊息傳得慢,上次來的時候都沒注意到。」
趙上峰倒是習慣了,他裹緊棉襖,指著前方一個山口:「過了那個埡口,下去就是文成地界了路是難走點,但山裡皮子好,人也實在。」
陳光明默默地看看窗外。
山勢險峻,植被茂密,人煙稀少。
這閉塞的環境,是阻礙,卻也是機會。
代工聯盟那些依賴快速周轉、靠量取勝的低價模式,在這種交通成本高昂、市場分散的地方,天然就缺乏生命力。
而光明牌堅持質量和口碑的打法,反而有穿透力。
這讓他更加堅定了此行的決心。
中午時分,在路邊簡單啃了幾口冰冷的乾糧,一行人繼續趕路。
下午,拖拉機終於喘著粗氣,顛簸著駛下最後一道陡坡,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相對開闊的山間盆地出現在眼前,遠處,依山而建、灰瓦白牆的房屋群落依稀可見,那就是文成縣城了。
比起瑞安和平陽的城鎮,這裡顯得更加古樸,甚至有些破敗,街道狹窄,房屋低矮。
拖拉機駛入縣城唯一一條像樣的主街時,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這裡的交通工具主要是牛車和挑擔,拖拉機很少見,掛看外地牌照的就更少了。
按照趙上峰提供的模糊資訊,他們首先找到了縣城中心位置的文成縣供銷合作社。
這是一座相對大一些的二層磚樓,門口掛著牌子,玻璃櫃檯裡陳列的商品不多,顯得有些陳舊冷清。
一個穿著灰藍色中山裝、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櫃檯後打盹。
陳光明讓司機把拖拉機停在供銷社斜對麵的空地上,帶著餘安和小海走了進去。
趙上峰留在車旁看守。
「同誌,打擾一下。」陳光明敲了敲櫃檯。
中年男人驚醒,推了推眼鏡,看著眼前這幾個風塵僕僕、穿著明顯好於本地人的外地客商,有些驚訝:「你們是?」
「你好,我們是瑞安馬嶼鎮光明皮鞋加工廠的。」陳光明微笑著遞上早已準備好的、
蓋著廠印的介紹信,「這次來文成,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把我們廠生產的皮鞋,放到咱們文成供銷社來銷售,豐富一下咱們老百姓的鞋類選擇。」
「皮鞋?光明牌?」中年男人接過介紹信,狐疑地看了看陳光明,又伸長脖子看了看門外那輛顯眼的拖拉機和車鬥上蓋著的油布,「沒聽說過這個牌子啊,我們供銷社進的鞋,都是縣裡統一調配的,或者省裡有名氣的牌子,像飛躍、回力這些。」
餘安忍不住插話:「同誌,我們光明皮鞋在瑞安周邊可是響噹噹的牌子,質量頂好,穿著舒服,樣子也體麵!」
中年男人姓劉,是供銷社的副主任,聽了餘安的話,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語氣也冷淡了些,「體麵?再體麵能體麵過上海產的?再說了,你們私營廠子這質量,能保證嗎?我們供銷社可是國營單位,要對群眾負責的,萬一賣出去穿了幾天就開膠斷底,群眾找上門來,我們可擔不起責任。」
這話裡的不信任和國營的優越感顯露無疑。
陳光明心裡一沉,但麵上笑容不變:「劉主任,牌子新不代表東西差,質量好不好,光說不算,得看實物。我們帶了樣品,您給掌掌眼?」
他示意小海。
小海立刻跑出去,從車鬥裡麻利地拎出兩雙鞋,一雙是深青色普通款,一雙是珍貴的栗色兔毛滾邊款。
當兩雙鞋擺上供銷社那略顯陳舊的玻璃櫃檯時,劉副主任的目光不由得被那款栗色的吸引了過去。
溫潤的栗色皮麵,雪白柔軟的兔毛滾邊,線條流暢,在略顯昏暗的供銷社裡,確實透著一股不一樣的體麵感。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那圈兔毛,手感極好。
「這是我們廠的高檔款,用料做工都是最頂級的。」陳光明適時介紹,拿起那隻深青色普通款,「這是我們走量的普通款,底子軟和,穿著不累腳,裡子吸汗,幹活走路都舒服,您看看這針腳,這膠合線。」
他把鞋底彎,展示著橡膠底良好的韌性。
劉副主任拿起深青色款,掂量了一下分量,又仔細看了看鞋幫縫合處和膠合線,確實比他櫃檯上擺著的那幾雙灰撲撲的塑料涼鞋和笨重的解放鞋要精細紮實得多。
他臉上的冷淡鬆動了一些,但疑慮仍在:「樣子是不差,但這價格呢?私營廠的東西,怕是不便宜吧?咱們文成老百姓,可買不起太貴的。」
「劉主任,價格絕對公道。」陳光明報出價,「比起上海產的皮鞋,這價格實在多了,但穿在腳上的感覺,絕對不差,質量都有保障!」
「三塊二?八塊五?」劉副主任在心裡飛快盤算了一下利潤空間,比賣那些低檔鞋的確有賺頭,但12塊的零售價在文成絕對算高價了。
他還是有些猶豫:「這事—-我得跟主任匯報一下,還要看看群眾反應,再說了,你們這牌子,文成沒人認啊,萬一擺上去賣不動,占著地方——.」
第一次接觸,對方態度謹慎,在預料之中。
陳光明知道急不得,他退了一步,「理解理解,這樣,劉主任,樣品我們放兩雙在您這兒,一雙普通款,一雙栗色款,您可以自己試試腳感,或者讓家裡人試試,另外,我們打算在縣城待幾天,自己先試著賣賣看,看看咱們文成百姓的接受程度,如果反響好,咱們再談合作,您看怎麼樣?」
這個提議讓劉副主任鬆了口氣,不用他立刻擔責任:「那——-行吧,鞋子我先留下看看,你們要自己賣,得找合適地方,不能影響市容和國營商店——」
「您放心,規矩我們懂。」陳明得到了暫時的落腳許可,目的達到一半。
離開供銷社,陳光明沒有氣。
在文成這種地方,供銷社雖然是主渠道,但群眾更習慣在集市、街邊買東西,特別是貨郎擔子。
他決定雙管齊下。
「上峰叔,你帶路,我們去縣城最大的集市看看,餘安,小海,把車上的油布掀開一部分,把深青色普通款和栗色款各擺幾雙出來,再拿幾張紅紙,寫上『光明皮鞋,瑞安名品,舒適耐穿,底子軟和,歡迎試穿」!字寫大點,醒目點!」陳光明快速吩咐。
文成縣城的集市在城南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時近下午,趕集的人已經不算最多,但仍有不少攤位,賣菜的、賣山貨的、賣竹器的、補鍋修盆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拖拉機這新鮮玩意一開進來,立刻成了焦點。人們紛紛圍攏過來看熱鬧。
陳光明指揮著把拖拉機停在集市一個相對寬的入口處,掀開車鬥油布,露出裡麵碼放整齊的皮鞋盒子,餘安和小海立刻把寫著GG語的大紅紙貼在車廂兩側,又拿出幾雙鞋,擺在臨時搬下來的條凳上。
深青色款的樸實厚重和栗色款的精緻體麵,在滿眼土色、灰藍色的集市裡,顯得格外紮眼。
「瑞安來的皮鞋?光明牌?沒聽說過啊—
「樣子倒是挺新——」
「看著是比咱們供銷社的好點,這得多少錢一雙?」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好奇居多,但真正上前詢問的很少。
價格是個巨大的門檻,資訊閉塞帶來的是對陌生品牌天然的不信任。
這時,一個穿看四個口袋幹部服、戴看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背看手步過來,在攤位前停住。
他拿起一雙深青色皮鞋,仔細端詳,又用手按了按鞋底,眉頭微。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像是隨從的年輕人。
「你們是瑞安來的?私營廠?」幹部開口了,語氣帶著審視。
「是的,領導。」陳光明立刻上前,不卑不亢地回答,「瑞安馬嶼鎮光明皮鞋加工廠,這是我們廠自己生產的皮鞋。」
「私營廠—」那幹部拖長了語調,放下皮鞋,目光掃過攤位上簡陋的宣傳紙,「現在私營廠是多了,但質量參差不齊啊,我們縣裡,有百姓反映,最近外麵流進來一些價格便宜但穿不了幾天的禮拜鞋,坑了不少人,你們這個光明牌,質量能保證嗎?有沒有經過縣裡工商、質檢部門的檢查?」
這話一出口,圍觀的人群頓時竊竊私語起來,看向皮鞋和陳光明等人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和懷疑。
顯然,這位幹部在本地很有威信,他的話分量很重。
陳光明敏銳地感覺到,這恐怕不是偶然路過,很可能是供銷社那位劉副主任打了招呼,或者有人看到他們擺攤後去通知了。
餘安和小海有點緊張。
眼前這位幹部,顯然戴著有色眼鏡,對私營經濟充滿了不信任,想要開啟文成的市場,必須先過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