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皮貨市場的變化(6000字)
第二天清晨。
趙上峰過來送皮邊角料包。
兩個人交流了一番。
陳光明打算和趙上峰一起去一趟水頭鎮皮毛批發市場。
「昨晚知會過家裡了?」陳光明詢問。
「嗯,跟婆娘說了,這趟可能多耽擱兩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方便 】
趙上峰掐滅菸頭,隨後發動了拖拉機。
前些天他拉回的那批邊角料已見底,水頭傳來的壞訊息更是不太好。
幾家大作坊的碎皮料被包圓了。
就算陳光明沒提出來,他也想陳光明拿個主意。
拖拉機碾過顛簸的土路,直奔大南鄉方向。
陳光明目光沉沉地望著前方盤繞如腸的山道。
以前的時候,他們都是早早就上山偷偷走山路。
但是現在市場放開了,去隔壁鎮上背東西回來賣根本沒什麼了。
這種情況下。
他直接開車沿著山路先去山裡麵。
再從這裡上山,能省去不少的功夫,效率增加非常多。
到了山裡頭。
村裡麵有一個小賣店。
商店裡麵是一個之前跟著趙上峰一起的貨郎。
現在貨物開始穩定起來,很多挑貨郎也都開起了小賣店。
將拖拉機停在小賣店邊上,陳光明和趙上峰帶著貨郎們上了山。
這條通往水頭鎮的翻山路,他們已走過無數遍。
兩人現在說起當初的事情,臉上依舊露出感慨的神色。
通過山路,他們很快就踏入了水頭鎮。
經過這麼久時間,這條山路早已經被開闢的不錯,每天都有不少貨郎來往。
「趙哥。」
「水頭那邊,除了謝老闆的攤子,還有沒別的道道?碎皮子都讓誰包了?」
路上,陳光明不斷瞭解著情況。
趙上峰點頭解釋起來,「謝胖子那兒前幾批料還是老樣子。」
「但他也提過幾嘴,說最近來了幾個生麵孔,專收碎皮子,量要得極大,價錢也壓得狠。」
「我摸過去瞧過,像是南邊口音,說話快得像炒豆子,給錢倒是爽利,現金嘩嘩拍出來,幾個作坊管事的眼晴都直了。」
他唻了一口,「他孃的,咱這碎料子拚紐扣的買賣,啥時候成了香饒?連湯都不給咱留一口!」
陳光明心頭一沉。
看來看到這些碎皮利潤的不隻有他。
其他人肯定也發現了。
而且動作比他想像的還快,竟然這麼快就下手了。
還沒進毛皮市場,喧囂聲浪便撲麵而來。
鐵皮棚子連綿起伏,牛皮的褐、羊皮的白、豬皮的糙灰混雜堆積如山。
光著膀子的力夫扛著整捆皮料穿梭,汗水在油亮的脊背上淌出溝壑。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生皮味、消毒劑味和汗味,相比起前兩年,皮毛批發市場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熟門熟路找到謝老闆的攤位。
謝胖子正唾沫橫飛地跟人砍價,見二人,小眼睛一眯,笑臉立刻堆起:「哎呀,陳老闆,趙兄弟,稀客稀客!」
他搓著手迎上來,目光卻下意識瞟向趙上峰空著的背架,臉上堆笑:「這次來是.」
「謝老闆,客套免了。」
陳光明直接切入主題,抓起攤子上一塊巴掌大的豬皮碎料捏了捏。
「你上回讓趙哥捎的話,我收到了,現在情況怎麼樣?除了這些渣渣,真的一點成用的邊角料都擠不出了?」
他手指撚過那塊料子邊緣不規則的破口和厚薄不均的部分。
正是林雨溪帳本上記錄的那種次料。
謝胖子肥厚的臉皮抖了抖,愁苦地攤手:「陳老闆,真不是兄弟我卡你。」
「你是老主顧,咱們合作多愉快,可你也看見了!」
他指著旁邊幾個剛卸空的板車,「那邊幾家大作坊,最近半個月的碎料子,全被包圓了!」
「人家是整船整船要啊,出的價還不低,現錢結帳,作坊裡管事的嘴都笑歪了,剩下這點零碎。」
他踢了踢腳下一堆顏色發暗、布滿破洞的細碎皮渣,「連壓紐扣胚都費勁,損耗大,品相還差,不是糊弄老朋友嘛。」
趙上峰悶聲道:「謝胖子,真沒法子了?」
謝胖子臉皺成一團,喉聲嘆氣:「趙兄弟,情分歸情分,生意歸生意啊。」
「人家包圓的現錢就擺在那兒,作坊又不是我開的———」
他話音未落,隔壁攤子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簇新夾克、皮鞋鋰亮的外地人,正指揮力夫將小山似的碎皮料搬上一輛拖拉機。
領頭一個矮瘦男人,手指間夾著根帶過濾嘴的香菸,操著濃重南方口音催促:「動作快!天黑前要裝船!」
正是趙上峰口中那些說話像炒豆子的販子。
陳光明掃過那滿車被包圓的上好碎皮料,又看看謝胖子攤前那堆不堪大用的渣,眉頭起。
「謝老闆,碎料子的事,先放放。」
他話鋒陡然一轉,「我記得你路子廣,除了這些零碎,還有沒有處理價的好皮料?」
「豬皮就行,要整張的,結實耐用,價錢好說。」
皮紐扣這邊還能靠那點渣溶硬撐周轉,但莊家村皮鞋作坊的原料窟窿必須立刻填上。
謝胖子一愣,小眼晴裡精光一閃,隨即堆起更熱情的笑容,「整張豬皮?陳老闆你這是.」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要搞大貨了?皮具?」
見陳光明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他嘿嘿一笑,「有,還真有,碼頭倉庫裡有批去年積壓的豬背皮,處理價。」
「本來是做內襯的料子,厚實,就是顏色有點花,染整一下絕對好貨,你要多少?價錢嘛,隻比供銷社統購價高一成,運費算你的。」
「好,東西我要了!」陳光明沒有半分猶豫。
「有多少,你全都整理出來,我直接拉走。」
謝胖子滿臉紅光:「痛快,陳老闆放心,質量包在我老謝身上,這就找人帶你們去看貨!」
他扯開嗓子喊來一個夥計,低聲交代幾句。
夥計帶著陳趙二人離開喧囂的市場,七拐八繞來到碼頭附近一處略顯破舊的倉庫。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濃重的皮革和塵土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
昏暗中,果然堆著不少落滿灰塵的整張豬皮。
陳光明快步上前,隨手抽出一張,雙手用力一撐,皮麵堅韌厚實。
雖然顏色深淺不一,還有部分黴點,但正如謝胖子所言,底子是好料,處理得當完全能用。
他仔細檢查了幾張,邊角雖有輕微破損,但主體完整度很高。
「點數!」陳光明道。
他和趙上峰等人立刻忙碌起來,清點數目,仔細檢視每張皮子的情況。
忙活完,日頭已經西斜,倉庫裡光線昏暗,最終確定了數量和大致品質,陳光明心頭巨石稍落。
這批料子,能解莊家村作坊燃眉之急,撐到大哥從小碼頭弄回的牛背皮。
但水頭皮料市場的變化,已經清晰地給他敲響了警鐘,原料命脈,必須儘快握在自己手裡。
付了定金,約定好送貨細節,走出倉庫時,天邊隻剩一抹殘紅。
晚上,他們在鎮上過了一夜。
同時,他們也在進一步的瞭解市場,等第二天清晨才離開。
他直接租了拖拉機,打算把這些豬皮拉到山邊去,再讓趙上峰安排的人挑回去。
別看兩個人就隔著一片山。
如果用拖拉機運,都要先到平陽縣城那邊,繞很大一圈才能運回去。
量多的話還行。
隻是這點貨,揹回去更省時省力。
趙上峰背著沉甸甸的油布包,眉頭擰成疙瘩,「光明,這原材料不能這麼下去了。」
「嗯。」陳光明點點頭,腳步絲毫不慢地攀爬陡坡。
「活人還能讓尿死?水頭不行,就走鄰縣,鄰縣不夠,就奔市裡,事情總能解決。」
「而且,接下去我們也不用將目光放在皮邊角料上。」
「現在我們直接作坊做皮鞋,隻要整皮就行,邊角料少不了。」
「趙哥,這趟回去,你得幫我再跑一趟其他鄉鎮,看看他們附近有沒有小作坊或者皮革廠的下腳料。」
「另外,你在山裡人頭熟,問問那些靠山吃山的獵戶,野豬皮、鹿皮這些硬皮子,硝製好了的,我們也收,價錢就按市場價來。」
趙上峰眼晴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山裡獵戶剝下的皮子,硝好了不少都堆家裡,價錢肯定比正常去市場買便宜!」
他瞬間來了精神,「『這邊的老獵戶多,不少人家都存著硝好的皮子。」
「以前是賣不上價或者懶得背出來,我們要是專門去收,肯定能收著,品相可能沒作坊的邊角規整,但夠厚實,肯定能用陳光明點點頭,「好,這事兒要快,價錢上,隻要硝得好,現錢結帳!」
山裡人實在,也看重現錢。
把希望寄托在謝胖子身上是靠不住的,必須儘快行動起來。
「行,包在我身上!」趙上峰重重點頭。
傍晚的時候。
拖拉機載著那些皮料回到三家村。
女工們早已收工回家,院裡隻剩下縫紉機空轉的餘響和堂屋透出的昏黃燈光。
林雨溪抱著孩子站在屋門口,身影被燈光拉得細長,顯然一直等著。
他大步上前,接過林雨溪懷裡的兒子,小傢夥在睡夢中咂了咂嘴。
「情況不太好?」
林雨溪看著丈夫眉宇間的倦色和凝重,輕聲問道,順手遞過一碗一直溫在灶上的熱粥。
陳光明抱著兒子,一邊喝粥,一邊言簡意炫地把水頭的情況說了,重點強調碎皮料被包圓截斷了。
以及他當機立斷訂下那批整張豬皮解決皮鞋原料,並讓趙上峰立刻進山收野皮解決紐扣原料的決策。
「謝胖子那邊指望不上了,就算以後還能擠點碎料,也是次品,成本損耗都扛不住,我們必須有自己的路。」他放下空碗。
林雨溪眉頭緊鎖,但並未慌亂,反而立刻翻開了桌上的帳本:「皮鞋那邊的料能頂上就好,紐扣這邊—
她翻到原料庫存頁,「剩下的那些次料,加上之前零星收到的一點鄰縣貨,按現在的消耗速度,最多撐五天。」
「五天之內,趙大哥那邊必須有訊息,還有,收野皮的錢———」
她迅速心算著,「收購價要控製好,我們的流動資金大頭現在都壓在皮鞋料和支撐代工點上了。」
「錢的事我想辦法,皮紐扣這邊的流水先緊著這邊用。」陳光明沉聲道:「我再讓耗子帶人去市裡小碼頭那邊看看。」
「之前聯絡過幾個皮販子,能不能再擠點牛背皮或者豬皮的邊角料應急。」
「另外,讓徐平開著拖拉機跑一趟曾家村、丁家村,跟那些代工點都說清楚情況,碎料供應緊張,但工錢不變,讓他們務必保證質量,這個時候更不能出亂子,誰出問題就停誰的料!」
「嗯!」林雨溪重重點頭,迅速在帳本上記下要點,「我明天就跟雨花子說,收紐扣時盯得更緊些。」
她看向丈夫疲憊的臉,「你快去洗把臉歇會兒,團團今晚跟我睡西屋。」
陳光明應了一聲,目光柔和。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趙上峰就背著乾糧和獵槍,開著拖拉機離開。
陳光明也去把這些皮料先送到了莊家村的皮鞋作坊去。
接下來的兩天,氣氛異常緊張。
作坊裡,林雨溪帶著女工們,更加精細地使用著那些品質不佳的碎皮料,儘量降低損耗。
第三天下午,就在林雨溪看著原料棚裡幾乎見底的皮邊角料包,眉間的憂慮越來越重時,院外傳來了趙上峰粗獷的喊聲。
「有貨了,快出來搭把手!」
隻見趙上峰和同伴各自背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巨大麻袋,臉上洋溢著喜色。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麻袋卸在院子裡,解開袋口。
頓時,一股濃鬱卻不同於作坊熟皮的特殊氣味瀰漫開來。
裡麵是疊放得整整齊齊的硝製好的野豬皮。
深棕或黑褐的皮麵上還殘留著猛獸特有的粗感,有些皮子上甚至能看到獵槍彈孔或野獸撕咬留下的疤痕。
但整體厚實堅韌,硝製的手藝相當不錯,顯然出自經驗豐富的老獵戶之手。
「太好了!」林雨溪長舒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笑容,連忙招呼人幫忙抬進原料棚。
「跑了三個寨子,好說歹說,把能收的都收了!」趙上峰灌了一大碗涼水,「價錢按你說的比市場價低一點,他們都很樂意。」
「說家裡存的皮子總算能換錢了,有的當場就表示回頭去打了野物,皮子一定留給我們。」
「就是品相大小不一,而且暫時就這些了,下一批得等些日子。」
「不怕,能用就行。」陳光明用力拍了拍趙上峰的肩膀,心頭一塊大石落地。
他拿起一張野豬皮仔細檢視,厚實硬挺,雖然不如皮革廠邊角料平整好處理,但質地更密實。
「雨溪,立刻安排人手,把這些野豬皮按厚薄、大小初步分抹一下。」
陳光明打算立馬把這些皮料都送到皮鞋作坊去。
這些野豬皮是好東西,能生產出一些比較新穎的鞋子了。
與此同時,耗子也從市裡小碼頭傳回訊息。
之前聯絡的一個皮販子手裡有點豬皮邊角料,量不大,但品質尚可,價錢也合理,耗子已經付了定金,明天就能拉回來。
徐平也反饋,幾個代工點的情緒基本穩定,聽說有新渠道在解決,都表示會用心做。
隨著時間過去,漸漸又出現一些轉機。
「趙哥,山裡野皮的事辛苦你了,先歇口氣。」
陳光明遞過一碗涼水,目光落向院外起伏的山巒,「眼下還有樁事得辦。」
「山坳那邊,我大舅二舅養的那幾籠兔子,算日子該出欄了。」
趙上峰灌了口水,喉結滾動:「兔子皮?硝好了?」
「嗯,之前就教給她們了。」
陳光明笑道。
免皮可比免肉還值錢。
這是營生的手藝,大舅和二舅學得很認真。
去年的時候就已經能硝好兔皮了。
「那就好,交給我們吧。」趙上峰興奮道。
這段時間隨著皮料的事情,他一直都跟著陳光明乾。
他也知道陳光明的本事。
現在陳光明把皮料這塊交給他負責,他肯定會把事情辦的漂亮。
「不急這一時,你先墊點東西。」
林雨溪抱著團團從西屋出來,將兩個裹了鹹菜飯糰的油紙包塞給趙上峰。
陳光明嗯了一聲,伸手逗了逗兒子的小臉,隨即大步走向院角的拖拉機。
山道盤旋如舊,但此刻坐在駕駛座旁的陳光明,心境已與幾日前趕赴水頭時截然不同。
他望看窗外飛速倒退的層疊山影,對開車的趙上峰道:
「待會兒到了山坳,兔皮價錢就按去年臘月跟龍馬老闆議定的市價走,大舅二舅實在,咱們現錢結清,不拖不欠。」
「好,這是大舅和二舅,肯定不會讓他們吃虧。」趙上峰道。
拖拉機遠遠停下。
陳光明帶著趙上峰前往山坳裡。
山坳裡麵顯得冷清。
這段時間山坳裡很多人都跟著陳光明出去做貨郎了。
留在山坳裡的多是一些老人。
除此之外就是大舅和二舅這種做養殖和種植營生的。
幾間黃泥牆的瓦房依山而建,房前用竹籬圈出幾塊地,整齊排列的兔籠裡,灰的、白的毛團贊動。
大舅早已聽到動靜,繫著皮圍裙從硝皮棚裡迎出來。
二舅也放下手裡編了一半的竹筐,拍著身上的草屑快步上前。
「光明。」餘大舅嗓門洪亮。
陳光明笑著上前。
先是相互詢問了一下近況,陳光明問起兔子的事情。
「嗯,有一些已經能出欄了。」
「原本想著過幾天就讓你爹來收的。」
「兔皮也硝了幾張,帶去看看去。」
大舅笑道。
自從有了農副產品回收站後,養殖的雞和兔就都交給了農副產品站收。
陳光明聽聞露出笑容。
他過來就是想要看看兔子情況,能出欄就太好了。
硝皮棚裡光線昏蒙,一股混合著生石灰和樹皮料的氣息撲麵而來。
棚樑上整整齊齊懸掛著數張撐開的兔皮。
雪白的毛麵在幽暗中泛著柔和的銀光,皮板薄而均勻,透出熟製後特有的淡黃光澤。
角落的大缸裡還浸著最後一批待處理的生皮。
「瞧瞧!」
餘大舅抽出一張,雙手坤開,皮麵繃得緊實,「沒一個蟲眼破口,你二舅盯得緊,剝皮下刀都格外仔細。」
陳光明上前,指尖撚過皮板邊緣,又湊近細看毛根處。
料滲透均勻,沒有板結髮硬的地方。
他接連抽查幾張,厚薄、毛色都屬上乘,硝製工藝顯然用了心。
「好皮子!」
趙上峰也忍不住贊了一句,抓起一張對著門口光看了看,「比水頭謝胖子攤上那些染色貨強多了!」
陳光明心中一定,問道:「大舅,眼下能用的有多少張?」
「掛著的十三張都成了,缸裡還有十來張,再泡三天也能上架。」
陳光明聽聞露出笑容來。
這還隻是開始,接下去兔皮的數量會越來越多。
他也沒想到,當初隻是想要讓大舅和二舅靠著養兔子賺些錢。
現在這些兔皮也成了產業鏈裡麵的一環,還幫他解決了皮鞋原材料的燃眉之急。
價格還是按照市場價。
不過比起去年,今年的價格漲了兩成左右。
陳光明報了數。
大舅一聽,感覺這個價格高了。
「自家人,我肯定不能讓大舅和二舅吃虧。」
陳光明擺擺手,「皮子品相擺在這兒,值這個價。」
「說起來還是我占便宜了,現在想要買皮料可沒那麼容易。」
餘大舅緊錢,重重拍了拍陳光明的肩:「舅舅不跟你虛客氣,往後籠裡出的皮子,都給你留著!」
「嗯。
「大舅你們隻管養。」
「有多少,我們收多少,完全不用擔心賣不出去。」
陳光明繼續道。
「好好好。」
「現在大家都下山了,剛好有很多地空出來。」
「回頭我就都包下來,帶著山上剩下的人養兔子。」
大舅憨厚笑著,信心滿滿。
現在他們養的兔子比起開始的時候翻了幾十倍。
但這還不夠。
接下去市場發展快速,有多少都不夠。
更不用說,現在陳光明也涉足了皮鞋產業,這些皮料肯定都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