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剩下的村民們都鼓足了乾勁,全身心地投入到開鑿冰洞的重要工作中。
這些冰洞的開鑿可不是隨意為之,它們之間有著嚴格的距離要求,彼此間隔大概15米。
此刻,水麵上的冰層厚達二十多公分,堅硬得如同石板一般。
村民們手持工具,對著冰層奮力開鑿,每一下都需要使出全身的力氣,這活兒的艱難程度可想而知。
李家莊的村民們人手一個手動鑿冰器,在冰麵上揮汗如雨。
好在之前已經在每個計劃開鑿冰洞的位置,用醒目的標記做好了記號。
如此一來,大家隻需按照標記操作,就不用擔心會開鑿錯地方。
當然,除非負責標記的人極度粗心,纔有可能出現標錯的情況,不過這種情況在咱們嚴謹的李家莊,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李辰溪自然也不甘落後,他深知,要是不親自參與到這場熱火朝天的冬捕行動中,又怎能真切地體會到其中真正的樂趣呢?於是,他也興致勃勃地拿起工具,毫不猶豫地加入到開鑿冰洞的隊伍裡。
一時間,冰麵上迴盪著大家此起彼伏的鑿冰聲,各項準備工作在眾人齊心協力的努力下,正有條不紊地逐步推進著。
李旭民手持“沙撈子”,滿懷期待地來到一個已經開鑿好的冰洞旁。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眼睛緊緊盯著冰洞下方,如同一位耐心的獵手,靜靜等待著魚兒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一條魚慢悠悠地朝著冰洞遊了過來。
李旭民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說時遲那時快,他迅速揮動抄撈子,動作一氣嗬成,隻聽“嘩啦”一聲,那條魚就被穩穩地撈了出來。
周圍的村民們看到這一幕,都驚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大大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抓魚竟然如此輕鬆。
要知道,冬天的魚由於水溫低,新陳代謝減緩,遊動速度本就不如夏天快,但即便如此,也不至於這麼輕而易舉地就被撈起來。
這場景要是被那些平日裡常常在河邊苦苦垂釣,卻總是空手而歸的釣魚愛好者看到,估計得氣得直跺腳,鬱悶得不行。
“哇塞,旭民叔也太厲害了吧!這手速,簡直絕了!”
“我要是能有旭民叔這本事,那可就太牛了,天天都能吃魚咯。”
“之前旭民叔說他抓魚有一套,我還半信半疑,以為他在吹牛呢,冇想到是真有這能耐啊!”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對李旭民表達著敬佩和讚歎。
李辰溪看到這情景,也不禁對李旭民豎起了大拇指,由衷地佩服。
看來李旭民確實有兩把刷子,怪不得老支書會放心地把這場冬捕的指揮權交給他,人家這本事,那可是實打實的。
李旭民聽著村民們的誇讚,臉上微微泛紅,露出了靦腆的笑容,他連忙擺了擺手,謙虛地說道:“哎呀,冇啥冇啥,大家要是想學,多練練,肯定也能做到。
我就是運氣好,碰巧撈著了。”他這麼說,不過是出於謙虛和客氣。
可這時,李大平卻一臉認真,上前一步說道:“旭民叔,我能拜您為師,跟您學這抓魚的本事嗎?您剛纔說隻要想學就能做到,不會是哄我們的吧?”李大平一臉期待地看著李旭民,眼神中滿是渴望。
李旭民冇想到自己的一句客套話,李大平竟當了真,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
但他又不好拒絕,隻能硬著頭皮應道:“拜師就不用搞得這麼正式啦,你要是想學,我教你就是。
你這麼機靈,學起來肯定比我當年快多了。”李旭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點無奈,本以為隨便客套一下就過去了,冇想到李大平這麼執著。
李大平似乎冇聽出李旭民話裡的客套之意,反而更加興奮了,追問道:“那旭民叔,您當初學這本事學了多久啊?您覺得我得學多久才能學會呢?”他一邊說,一邊搓著雙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
李旭民這下可犯難了,冇想到李大平這麼“實誠”,他不敢再隨便敷衍,隻能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說道:“具體你得學多久,這還真不好說。
每個人的悟性和學習能力都不一樣,而且抓魚這事兒,除了技巧,還得看運氣,得慢慢摸索。”李旭民說得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了什麼。
李大平還是不放心,又接著問道:“旭民叔,我要是不拜師,您會不會留一手啊?您可不能藏著掖著啊。”這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大家心想,李大平怎麼這麼“憨”啊,這種話怎麼能直接問出來呢,彆人肯定得說不會啊。
李辰溪也在一旁暗暗咋舌,冇想到如今還有這麼“社牛”的人,啥都敢問。
要是換作自己,可絕對拉不下這個臉問出這種話。
這可真是印證了那句“橫的怕愣的,愣的怕擰的”。
“大平,你放心,我肯定毫無保留地把本事教給你。
我要是藏著掖著,以後還怎麼在村裡混呀。
”李旭民冇辦法,隻能信誓旦旦地給李大平吃顆定心丸。
畢竟,在大家的觀念裡,師傅教徒弟留一手這種事,雖然心裡可能都明白,但絕對不能在明麵上說出來。
一旦說出口,誰還會來拜師學藝呢,而且傳出去名聲可就毀了。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艱苦努力,各項準備工作終於全部圓滿完成。
李家莊心靈手巧的婦女們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二十多張漁網,她們的眼神如同鷹眼一般銳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小的破洞。
一旦發現破洞,她們便迅速拿起針線,熟練地進行修補,每一針每一線都縫得細密緊實,確保在捕魚時不會出現漏魚的情況。
與此同時,開鑿冰洞的工作也順利落下帷幕。
不得不說,人多力量大這句話真是一點不假。
要是靠少數人來完成這些工作,想在一個多小時內開鑿完這麼多冰洞,那幾乎是天方夜譚,所需時間起碼得翻倍。
老支書站在一旁,看著準備工作都已就緒,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地高聲喊道:“上冰!”這一聲令下,如同衝鋒的號角,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情。
刹那間,所有參與冬捕的人都行動了起來。
有的人雙手緊緊拉住漁網,那漁網在他們手中彷彿是即將捕獲豐收的希望;有的人則拿著帶有鉤子的竹竿,準備在關鍵時刻發揮重要作用。
一百多號人如同一條蜿蜒的長龍,浩浩蕩蕩地朝著冰麵進發。
一路上,各種吆喝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冰麵原本的寂靜,讓這片冬日的水域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眾人來到李旭民事先精心確定好的地方,這個地方可是大有學問,在冬捕的行話裡,被稱作“畫窩子”。
李旭民憑藉著多年的經驗,仔細研究了水庫的地貌特征以及水深情況,經過深思熟慮,最終確定了開鑿第一個冰洞的精確位置,這裡便是下網的起始點。
李辰溪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他冇想到,一場看似簡單的冬捕背後,竟然蘊含著這麼多的門道和學問。
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都有著它獨特的意義和價值。
李旭民從下網的冰洞出發,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兩邊各走了兩百多步,每一步都走得堅實有力。
他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確定好插旗的位置。
從旗的位置向正前方再走數百步,他又確定了圓灘旗的位置。
然後,由兩個圓灘旗的位置向前方數百步處彙合,最終確定出網眼,插上出網旗。
這幾桿大旗所規劃出的冰麵區域,就是至關重要的網窩。
網窩的大小、方向、形狀,以及魚把頭送旗的角度等,這些看似簡單的設定,實則是李旭民從師傅那裡傳承下來的寶貴經驗,並且在他多年的實踐中不斷地豐富和完善。
彆看這過程好像冇什麼特彆的,但其中的玄機隻有行內人才清楚。
李旭民此時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下網!”他的聲音在冰麵上迴盪,充滿了力量和威嚴。
其他村民聽到命令,立刻行動起來,開始緊張而有序地下網。
由於有二十多張漁網,且一開始這些漁網並未連線在一起,所以隻能一邊下網,一邊進行連線。
李旭民在一旁全神貫注地指揮著全域性,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每一個操作環節,確保萬無一失。
村民們用竹竿勾住漁網的前端,在相鄰的冰洞處小心翼翼地接力傳遞。
大家配合得十分默契,二十多張漁網依次順利下完。
最後,在最後一個冰洞將漁網拉出,並綁上粗大的麻繩,這麻繩可是用來拉網的關鍵工具。
然而,漁網浸泡在冰冷的水中後,變得異常沉重,再加上天氣寒冷,大家的手一伸出口袋,瞬間就被凍得通紅,僵硬得幾乎使不上力氣。
李辰溪看到這一幕,不禁皺起眉頭,心中產生了疑問,他開口說道:“為啥不用牛、驢來拉網呢?光靠人力拉,這得拉到什麼時候啊,估計得花不少時間。”李辰溪一臉疑惑地看著李旭民,希望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旭民聽到這話,猛地一愣,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想:這麼簡單又高效的辦法,自己怎麼就冇想到呢?用牛來拉網,效率至少能提高一倍不止啊。
他不禁為自己的疏忽感到懊惱。
李辰溪猜測,這冬捕的傳統技藝是從古代流傳下來的,在古代,牛的地位極高,可能因此冇有傳授使用牛幫忙拉網的方法。
在古代,牛可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它不僅是農耕的主要勞動力,在運輸和戰爭中也發揮著重要作用。
牛辛勤耕耘、無私奉獻,象征著吃苦耐勞的精神,備受尊崇。
而且在建國初期,牛作為主要畜力,廣泛應用於農耕和運輸領域。
牛耕技術的改良,大大提高了農業生產效率,農作物的質量也得到顯著提升。
或許正是因為這些曆史原因,使得傳統的冬捕技藝中冇有使用牛拉網這一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