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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明與李大榮剛一踏入村子,腳步都冇來得及停歇,便火急火燎地朝著老支書家奔去。
兩人的臉上還帶著從山裡歸來的疲憊,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興奮勁兒。
一到老支書家,他們便迫不及待地向老支書講述起在後山水庫看到魚群的驚人發現。
老支書坐在椅子上,靜靜地聽完他們的講述,微微皺起眉頭,沉思了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大明啊,這事兒光聽你們說可不行,我得親自去瞅瞅。
畢竟老話常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嘛。
隻有我親眼看到了,心裡纔有底,才能琢磨接下來咋做。”
李大明聽後,連忙點頭應承下來,隨即主動站到前麵,準備給老支書帶路。
李大榮也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此時天色漸晚,三人都明白得趕在天黑前到達水庫,否則這事兒可就麻煩了。
於是,他們加快腳步,一路小跑起來。
不得不說,在那個物資匱乏卻充滿活力的年代,人們的身體素質普遍都很過硬。
就拿他們這一路從村子跑到後山來說,跑完之後,個個臉不紅氣不喘,彷彿這段路程就跟平時散個步一樣輕鬆。
要是把他們這身體素質放到後世,那可真是遠超大多數人。
想想後世的一些年輕人,尤其是部分大學生,跑個區區四百米就氣喘籲籲,彷彿身體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累得不行,和現在的人相比,身體素質的差距簡直一目瞭然。
冇過多久,他們便抵達了後山水庫。
老支書一到地方,立刻神色專注地開口問道:“你們倆是在哪瞧見魚群的?快給我指個地兒。”
李大榮連忙伸出手,指向水庫前方不遠處的一個位置,一邊指一邊回答道:“老支書,就在那兒,當時我們一眼就瞅見魚群在冰麵下遊動,可明顯了。”
老支書快步走到李大榮所指之處,眼睛瞪得老大,在四周仔仔細細地探尋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一心想要找到魚群的蹤跡。
冇過多長時間,他的眼神中便閃過一絲驚喜,冇錯,他真的發現了魚群。
老支書的心裡頓時樂開了花,暗自思忖著,若能把這群魚成功一網打儘,那收穫可不得了。
到時候,村裡的老少爺們兒都能美美地吃上幾頓鮮魚。
而且,吃不完的魚還能賣給李辰溪,這樣一來,既讓大夥的肚子享了口福,又能給村裡增加一筆實實在在的收入,可真是一舉兩得的大好事。
當下,老支書便在心裡拿定了主意,決定立刻通知村民,明天組織一場熱熱鬨鬨的冬捕。
另一邊,三嬸滿心熱忱地來到李辰溪家。
一進屋,她便瞧見李辰溪正圍著灶台,忙得不可開交,各種食材在他手中來回擺弄,正精心準備著菜肴。
三嬸見狀,哪能袖手旁觀,趕忙快步上前,準備搭把手。
“三嬸,您今兒個就彆忙活了,在一旁歇著就行,這兒有我呢。
”李辰溪察覺到三嬸的意圖,趕忙開口勸阻道。
三嬸一聽,立馬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略帶羞澀的神情,說道:“那可使不得,我們一家來你這兒白吃白喝,我這心裡本來就怪過意不去的,哪能還不幫忙呢。
你就讓我乾點啥吧,心裡踏實些。”
李辰溪見三嬸態度堅決,實在拗不過,無奈之下,隻好讓三嬸幫忙準備些配菜。
三嬸爽快地接過李辰溪手中的活兒,走到水盆邊,開始認真地洗菜。
她剛把手伸進水裡,就忍不住輕輕咋舌,心裡暗自驚歎,這竟然是用熱水洗菜!在三嬸自己家裡,這種事兒想都不敢想。
要知道,熱水那也是得靠燒柴火纔能有的,多浪費啊。
在她看來,用冷水洗菜不也一樣能洗乾淨,無非就是洗的時候手冷點兒,咬咬牙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當然,這些想法三嬸隻是在心裡默默想著,可不會說出口。
畢竟在村裡,也就李辰溪家這般“闊綽”,捨得用熱水洗菜,換作彆家,誰會這麼“敗家”,斷然捨不得如此浪費。
李辰溪在一旁開始熟練地炒菜,有了三嬸幫忙備菜,效率明顯提高了不少。
三嬸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把菜洗淨,又拿起菜刀,將肉切成均勻的薄片。
切完肉,三嬸正準備去洗盤子,李辰溪瞅見盆裡的水涼了,便趕忙提醒道:“三嬸,水涼了,要不加點熱水吧,不然手冷。”
“不用不用,冷水就行,這點兒冷我能受得了。”三嬸一聽,連忙擺手拒絕。
即便這熱水不是用自家的柴火,可她骨子裡節約慣了,還是捨不得浪費。
更何況,這些柴火還是她丈夫辛辛苦苦上山砍回來的,她就更心疼了,哪能隨意揮霍。李辰溪心裡明白,三嬸這種幾十年養成的節約習慣,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變的,便也不再多言,專心致誌地炒起菜來,鍋裡的菜肴在他的翻炒下,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香氣。
就在李辰溪專心炒菜的時候,李旭強小心翼翼地抱著倩倩,帶著來福三兄妹來到了他家。
“叔!”李旭強一進門,便恭敬地向老爺子打招呼道。
老爺子正坐在搖椅上,輕輕晃悠著,聽到李旭強的聲音,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迴應,依舊穩穩地坐在搖椅上,冇有起身。
李旭強對此早已習以為常,老爺子平日裡就是這般沉穩的性子,不太喜歡過多的客套和寒暄。
李辰溪的奶奶瞧見李旭強抱孩子的姿勢不太穩當,生怕倩倩摔著,趕忙走上前去,滿臉慈愛地說道:“倩倩,來,讓奶奶抱抱,好不好呀?”倩倩像是聽懂了奶奶的話,咯咯地笑了起來,那清脆的笑聲瞬間讓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奶奶接過倩倩,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逗著倩倩玩耍。
很快,三嬸端著一盤香氣撲鼻的飯菜從廚房走了出來。
來福三兄妹鼻子一聳,立馬聞到了香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如同兩隻饑餓的小狼,立刻跑到飯桌前,規規矩矩地坐下,眼睛緊緊盯著飯桌,嚴陣以待,彷彿生怕慢了一步,桌上的菜就被彆人搶光了。
“你們幾個小傢夥,坐這兒乾啥呢?還不快去洗手!”三嬸瞧見孩子們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趕忙說道。
三兄妹一聽,這纔回過神來,一溜煙地跑去洗手。
李辰溪也手腳麻利地炒完最後一道菜,端著盤子從廚房走了出來。
等大家都在飯桌前坐定,老爺子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開吃吧。”
老爺子說完,慢悠悠地彎下腰,從地上拿起一瓶酒,那是他平日裡珍藏的好酒。
他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倒了小半杯,臉上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神情。
冇辦法,他現在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從前,每天隻能喝這麼多,多一滴都怕受不了。
李旭強坐在一旁,眼睛眼巴巴地盯著老爺子手中的酒,那眼神裡滿是渴望。
老爺子卻像是冇看見似的,自顧自地擺弄著酒杯,心裡想著,自己都不夠喝,哪捨得分給彆人。
李辰溪瞧見這一幕,笑著從老爺子手裡拿過酒,給李旭強倒了滿滿一杯。
老爺子一看,頓時急了,連忙喊道:“辰溪,夠了夠了,彆倒這麼多!這酒金貴著呢。
”看著老爺子心疼酒的模樣,眾人都忍不住偷笑起來,平日裡老爺子總是一臉嚴肅,此刻這般可愛的反差,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第二天一大早,天邊纔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李辰溪便從睡夢中醒來。
隻因今天村裡要舉行冬捕活動,這可是村裡的一件大事,他可不想錯過。
若不是因為這事兒,以他平時的習慣,這個點兒還在熱乎乎的被窩裡呼呼大睡呢。
起床後,李辰溪如同往常一樣,雷打不動地開啟商店。
隻見商店裡新重新整理出了一批商品,有一百斤魚餌、一百隻白切雞、一百斤牛肉、一百斤飼料。
李辰溪看到這些商品,眼睛都冇眨一下,毫不猶豫地將這四樣商品全部搶購下來。
當看到魚餌時,李辰溪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這魚餌怎麼也出現在商店裡了?而且白切雞這道菜,在北方地區似乎不太受歡迎,大家的飲食習慣不同,估計吃不慣。
不過,飼料倒還挺實用的,養豬、養雞都能用得上。
李辰溪有時候會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該涉足飼料產業。
畢竟在當下,國內的飼料產業幾乎還是一片空白。
即便到了七十年代,大多數養殖戶的飼料都是自己動手製作。
全國範圍內,僅有寥寥幾家國營企業在從事簡單的飼料加工業務。
據統計,1978年,全國的飼料產量不過一百多萬噸。
這個階段的飼料工業,纔剛剛邁出起步的步伐,企業數量少得可憐,產量也極低,發展極為緩慢。
但飼料對於養殖行業來說,卻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是整個養殖產業鏈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為了不錯過這場“盛大”的冬捕活動,李辰溪連早餐都冇顧得上吃,便急匆匆地往後山水庫趕去。
他心裡想著,要不是怕被人發現,自己高低得在商店裡買幾個大肉包子,一邊趕路一邊吃,好歹能填填肚子。
十幾分鐘後,李辰溪終於趕到了水庫。
他原本以為自己來得夠早了,可到了地方一看,頓時傻眼了。
水庫的冰麵上早已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這些村民們天還冇亮就來這兒集合了。
由於那個年代大多數家庭都冇有鐘錶,大家生怕錯過集合的時間,誤了冬捕的大事,便早早地趕來,在這兒耐心等候。
此時,冰麵上已經呈現出一片忙碌的景象。有些人正全神貫注地檢查著許久未用的漁網,那一張張漁網在他們手中被仔細地翻來覆去檢視,檢視是否有破洞。
要是發現有破損的地方,他們便立刻拿起針線,開始認真地修補起來。
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要是漁網有破洞,捕魚的時候魚就會順著破洞溜走,到時候再想抓到魚,可就難如登天了。
這類細緻入微的活兒,基本都是村裡的婦女們在承擔。
而男人們也冇閒著,他們有的手持長杆,在冰麵上四處探尋,試圖確定魚群的具體位置。
畢竟想把整個水庫都用網圍起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來根本冇有那麼大尺寸的漁網,二來就算有這麼大的網,也冇有足夠的人手去拉動。
這麼大張網,要拉動它所需的力氣,簡直難以想象,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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