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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不經意間輕嗅了一下,那濃鬱的酒香味如同調皮的小精靈,絲絲縷縷地鑽進了他的鼻腔。
他不禁微微閉眼,由衷地感歎道:“哎呀,這酒咋這麼香啊!”
除了李辰溪,在座的老支書和徐向北早就被這勾人魂魄的酒香撩撥得按捺不住內心的渴望。
老支書那粗糙的大手微微顫抖著,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眼神中滿是對這瓊漿玉液的期待。
徐向北也同樣如此,隻見他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彷彿手中捧著的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俗話說“酒是糧食精”,這話一點兒不假。
酒的釀造,是以高粱、玉米、小麥、大米、糯米等糧食作為主要原料。
這些糧食在經過精細的粉碎之後,便開啟了它們奇妙的蛻變之旅。
它們被放入發酵池中,在特定的環境下,經曆漫長而複雜的發酵過程,糧食中的澱粉逐漸轉化為糖分,再進一步轉化為酒精,而這酒精,正是酒的核心成分。
之後,還需經過蒸餾這一關鍵工序,將發酵後的液體進行提純,去除雜質,最終才釀成了這令人陶醉的美酒。
也正是因為對糧食選材的嚴格要求,以及製作過程中的精細把控,酒才被人們視作“精”。
徐向北輕輕抿了一口董酒,那醇厚的滋味瞬間在口腔中散開。
他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這董酒,果然名不虛傳!酒體飽滿醇厚,入口的瞬間,口感綿甜清爽,甘醇卻絲毫不會膩人。
酒香在舌尖上跳躍,瞬間四溢開來,久久留香。
而且在這醇厚的口感之中,還隱隱透著一股清香幽雅,細細品味,彷彿是那春日裡的花香與夏日裡的果香巧妙交融在一起,喝起來,彆提多舒坦了。”
老支書和大隊長跟著喝了一口,隻覺滿口生香,滿心認可。
可無奈肚裡墨水有限,實在想不出什麼華麗的詞藻來形容這美酒,隻能乾巴巴地附和著“好酒”二字。
他們聽著徐向北一番頭頭是道的點評,心中不禁暗暗感歎:到底是文化人啊,說起話來就是不一樣。
李辰溪此前也未曾嘗過董酒,此刻喝了一口後,微微皺眉,陷入了思索。
片刻後,他開口點評道:“徐哥說得冇錯,不過我覺得董酒在醇厚、柔順的基礎上,還帶著一絲‘剛勁’。
入口之時,先是給人一種醇香溫潤的感覺,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慢慢釋放出更為濃烈的滋味,而後才凸顯出其內在的純粹,鮮活勁兒十足。
”徐向北聽了,不住地點頭,又端起酒杯品了一口,補充道:“董酒的妙處還不止於此,喝完之後,香味在嘴裡久久不散,而且味道始終如一,慢慢地變淡,卻越發讓人回味無窮。”大隊長和老支書瞧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感覺這場慶功宴都快變成一場專業的品酒會了。
這時,大隊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正事,連忙轉頭問李辰溪:“辰溪啊,咱村裡剛安上的電燈,這能用多久啊?”在農村,燈泡可是個稀罕且金貴的物件,大家平日裡都想儘辦法延長它的使用壽命。
李辰溪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電燈的壽命大概在1000個小時左右。
平時要是冇什麼要緊事,可彆老是開關它,頻繁開關容易把燈絲給燒斷了。”大隊長聽了,臉上微微一紅,露出了些許不好意思的神色。
他剛纔手癢,冇忍住多按了幾次開關,好在剛纔冇吭聲,不然可就尷尬了。
這頓飯,大家吃得興致高漲。
李辰溪帶來的董酒,在眾人的推杯換盞間,很快見底。
徐向北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便起身告辭:“老支書,時間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老支書深知夜路不好走,存在一定的安全隱患,也冇有強行挽留,隻是再三叮囑他:“向北啊,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到家了記得給我報個平安。”
李辰溪等徐向北走了一小段距離後,趕忙找了個四下無人的角落。
他從自己的神秘空間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大包小包,又往裡添了些棉花和布。
隨後,他快步追上徐向北,大聲喊道:“徐哥,等一下!”徐向北聽到喊聲,停下了自行車,轉身看著匆匆跑來的李辰溪。
李辰溪氣喘籲籲地跑到跟前,把東西往自行車後座一放,說道:“徐哥,這點心意,您可千萬彆嫌棄。”說完,不等徐向北推辭,便轉身快步離開了。
徐向北看著李辰溪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隻好用繩子把東西綁好,騎著車往家趕去。
一個多小時後,徐向北終於到家了。
徐老太正坐在院子裡擇菜,瞧見自行車後座那沉甸甸的大包,心中滿是好奇,忍不住問道:“向北啊,你這自行車後座上裝的啥呀?這麼沉。”徐向北其實也不清楚包裡裝的是什麼,他老實地說道:“媽,我也不知道,開啟看看吧。
”這包東西確實挺沉,徐向北一邊費力地搬著,一邊暗自琢磨,李辰溪出手,送的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物件。
開啟包裹,裡麵的東西一件一件地呈現在眼前,每一件都讓人大吃一驚。
先是三十多斤雪白的棉花,摸起來柔軟蓬鬆;接著是十幾米花色各異的布,色彩鮮豔;還有十斤肥瘦相間的豬肉,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一瓶包裝精美的董酒,酒香似乎都要透過瓶子散發出來;以及一條中華香菸,煙盒上的圖案顯得格外大氣。
徐老太瞪大了眼睛,滿臉懷疑地問:“向北,你該不會是打劫了哪個高官的年貨吧?咋會有這麼多好東西?”徐向北哭笑不得,急忙否認道:“媽,您還不瞭解我嘛!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乾那對不起國家的事啊。
這些都是李辰溪送的,我本來以為就是些肉和糧食,早知道這麼貴重,說啥我也不能收。”
徐老太一聽是李辰溪送的,心裡頓時放下心來。
雖說她冇見過李辰溪,但從兒子口中知道,這小夥子搞了不少發明,都是對國家和人民有利的好事。
要是知道李辰溪還幫國家賺外彙,她指不定得多高興呢。
老一輩人就講究奉獻,冇有他們當年的付出,哪有現在的太平日子。
徐老太趕忙提醒兒子:“向北啊,以後李辰溪要是找你幫忙,可不許推脫,這次咱欠人家的人情可大了!”徐向北的老婆看到這麼多棉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心裡暗自盤算著,這些棉花能做幾件新棉衣。
正好家裡有縫紉機,自己動手做,既省事兒又能少惹人注意。
李辰溪在村裡已經待了好些日子了,也該回廠裡看看了。
他心裡想著,下次回來的時候,把電視機也帶上,給老爺子他們解解悶。
吃過早飯,他告彆了李家莊的眾人,騎著自行車前往鋼鐵廠。
一路上,冬日的寒風呼呼地吹著,但他的心裡卻暖烘烘的。
他不停地和路上遇到的熟人打招呼,等到了辦公室,臉都快笑僵了。
冇過多久,王為民就聽說李辰溪回廠上班了,他趕忙放下手頭的事情,來找李辰溪。
最近,采購科接到了一個相當棘手的任務。
眼瞅著快過年了,廠裡正為給上萬員工發啥福利而發愁。
經過一番討論和商量,廠裡決定給每個員工發1斤豬肉和一些花生瓜子。
花生瓜子倒是早早地就采購齊了,可上萬斤豬肉卻成了一個大難題。
廠裡領導向上級反映,申請多分配些豬肉指標,經過一番努力,最後隻批下來8000斤,還差2000斤的缺口。
而這個艱钜的任務,就落到了采購科的頭上。
鄭主任把任務一分,四個科室各負責采購500斤豬肉。
他還撂下狠話:“大家都給我聽好了,這任務要是完不成,可彆怪我不講情麵。”王為民接到這個任務後,隻覺得腦袋都大了一圈。
500斤豬肉,這可不是個小數目,相當於要采購兩頭200多斤的豬。
在物資相對匱乏的當下,要想在短時間內采購到這麼多豬肉,談何容易。
他愁眉苦臉地坐在辦公桌前,絞儘腦汁地想著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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