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帶著暖意。
學員們走出禮堂,情緒已經不似來時那麼消沉。
取代號。
最好要有反差。
還得記入檔案。
嚴肅談不上,更多的是頭疼。
沒人想頂著一個難聽或可笑的代號,可能在戰友間淪為笑談。
更讓人心裏發毛的是葉教官,那句輕描淡寫的“想不好,就進入別人幫忙的環節”。
讓教官們“幫忙”想代號?
想想就脊背發涼。
於是,營區各處很快便充斥著交頭接耳和冥思苦想。
女學員宿舍裡,氣氛稍顯活絡。
幾人在宿舍,邊整理隨身物品,邊低聲討論。
“反差……我性子悶,叫‘畫眉’?會不會太普通了?”一個平時話不多的女孩托著腮。
“畫眉挺好聽呀。”另一個女孩接話,她目光轉向一個略顯清冷的同伴。
“誒,小雪,你長得這麼秀氣,下手利落,叫‘寒梅’怎麼樣?又冷又傲。。”
賀飛雪瞥了她一眼,沒說話,顯然不喜歡這個代號。
“哎呀,好難。又要好聽,還得跟自己不一樣……”邵丹苦惱地抓了抓頭髮。
門被輕輕推開,王倩閃身進來,小心地掩上門,臉上帶著興奮的神情。
“倩姐,有情況?”立刻有人湊近。
王倩壓低聲音,眼睛裏閃著光:“我剛才遇到林教官,就閑聊了幾句。”
“林教官?”幾人來了精神。林教官總是溫言細語,笑容甜美有耐心,是她們覺得最好說話的一位。
“我壯著膽子,問了問代號的事。”王倩的聲音更低了,帶著神秘,“你們絕對猜不到,林教官的代號是什麼!”
“是什麼?快說呀!”
“是不是也和鳥有關?夜鶯是鳥,林教官會不會是……雲雀?黃鶯?”
王倩搖搖頭,頓了頓,用氣聲吐出兩個字。
“夜叉。”
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女孩瞪大眼睛,麵麵相覷,懷疑自己聽錯了。
夜叉?那個傳說裏麵目猙獰、兇惡暴戾的鬼神?
和總是輕聲細語、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林教官?
“真的假的?”邵丹結巴了。
“千真萬確!林教官親口說的!”王倩用力點頭,自己也還處在震撼中,“她還提了一句,在上海就用這個名號活動。”
上海!
夜叉!
這兩個詞砸進女孩們腦海,嗡的一聲,思緒都停擺了。
即便她們來自不同地方,對那個抗日孤島的事情也並非一無所知。
夜叉!
那個讓日本特務咬牙切齒、讓大小漢奸夾起尾巴做狗、來去無蹤、手段狠辣的王牌殺手?
竟然是每天跟她們一起訓練的林教官?
這反差帶來的衝擊,甚至比知曉葉教官是夜鶯時更為劇烈。
夜鶯的傳奇宏大但有些遙遠,夜叉事蹟卻更具體,更貼近地下戰線刀尖舔血的真實與殘酷。
溫柔淺笑之下,竟是如此令人膽寒的鋒芒。
“林教官還說,”王倩繼續分享著內幕。“
‘利刃’的代號,有時候起得挺隨性。她說,利刃之前的隊長可能特別喜歡鳥,三十多歲的漢子,殺敵不眨眼,給自己取的代號叫‘白鴿。”
“白鴿?”女孩們再次愣住。
一位頂尖行動隊長,代號是象徵和平的白鴿?這反差……
“最關鍵是,”王倩的聲音帶著感慨和驚嘆,“‘夜鶯’這個代號,就是‘白鴿’給取的!”
宿舍裡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幾聲抽氣聲。
“還有,雷教官。你們猜怎麼著?”王倩的情報充分引爆了這些女人的八卦之心。
旁邊的邵丹一把拉住王倩。“哎呀倩倩,別賣關子了,快說雷教官叫什麼?”
王倩回頭看看門口,好像雷銘馬上就能過來偷聽一樣。
“雷教官最初代號叫‘水塔’。”
“撲哧!”宿舍裡得幾個女學員同時笑出聲來。
“雷教官剛加入利刃時沒有代號,他總愛選水塔當狙擊陣地,所以大夥就叫他水塔。”
王倩由回頭看看,向正在虧心事的孩子。
“後來雷教官自己改了,叫雷霆。沒過幾天,自己又想了一個,叫‘雷神’。”
“這個代號夠霸氣......”
白鴿,夜鶯,夜叉,雷神……
這些代號背後,藏著一段她們無法觸及的過往,也隱隱勾勒出“利刃”某種難以言喻的氣質。
這讓她們對自己該取個什麼代號,越發覺得難以捉摸,心底卻又隱隱生出一種奇異的嚮往。
與女學員宿舍不同,男學員那邊簡直成了茶館,喧鬧得快把屋頂掀開。
“老子想好了!‘鎮山虎’!夠氣派吧?”一個體格魁梧的學員拍著大腿。
“鎮個屁!像個土匪頭子。”旁邊立刻有人嗤笑。
“滾滾滾!那你來!”
“要我說,得有點意境!我叫‘流星’,如何?一閃而過,迅捷無比!”
“還流星,我看你像掃把星!不如叫‘悶雷’,光響不見雨點!”
“你纔像悶雷!我看你整天上躥下跳,該叫‘跳蚤’!”
“跳蚤太難聽!叫‘穿雲箭’!”
“你咋不叫‘鑽天猴’呢?一響就完!”
各種稀奇古怪、令人捧腹的代號設想層出不窮。
有追求威猛霸氣的“金剛”、“閻羅”,有嚮往神秘詭異的“幽魂”、“鬼手”,有試圖結合特點的“飛毛腿”、“千裡眼”,更有甚者,乾脆破罐子破摔,嚷著叫“飯桶”,引來一片笑罵。
高勝盤腿坐在自己鋪位上,對周圍的嘈雜充耳不聞,眉頭緊鎖。
威風?反差?他性子急躁剛烈,難道要叫“楊柳枝”或“繞指柔”?
光想想就渾身不自在。
周明靠窗坐著,目光落在窗外一棵老樹的枯枝上,手指在膝頭無意識地劃動。
趙海川則愁眉苦臉,對他來說,動這腦子比越野二十公裡還累人。
此時,營地西側,舊庫房外。葉清歡用鑰匙開啟門上的鐵鎖。
庫房裏堆著些破舊雜物,光線昏暗,塵土味很重。
她反手關上門,目光掃過空處,心念微轉。
一隻隻碼放齊整的木板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空地上。
正是她在香港接收的那批武器,50支MP38衝鋒槍、20支加蘭德步槍,50把M1935手槍。
還有30多支三八大蓋,其中14支是當初在陸軍總醫院倉庫順手牽羊來的,槍油都沒清理。
還有十幾支王八盒子。
這些都是是歷次行動中戰場上順手扔空間裏的。
她走到幾個箱子旁,掀開箱蓋。
黃澄澄的子彈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光澤。
幾種口徑合計約七萬發。
聽起來不少,堆疊起來也頗具規模。
但對於要按“利刃”標準打磨這四十九人而言,實在有些捉襟見肘。
初期形成槍感,精度射擊練習,移動靶、反應靶、戰術協同、夜間射擊……
每一樣都是吞金獸,更別提未來可能的高強度實戰化演練。
“還是得再想辦法。”她低聲自語,合上箱蓋。
實在不行,還得去麻煩一下餘主任。
總是去麻煩於主任,突然感覺還有點不好意思。
接著,又從空間中取出另一批質地更優、設計更貼合作戰需求的作戰服,特製的多功能攜行具。
這些都是係統積分兌換的後世產品,作戰服除了方便外並不帶防彈衣。
一套衣服和攜行具不值幾個積分,因此葉清歡也就沒有去找人定製,太麻煩,還不如直接兌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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