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鎮據點被端掉的訊息,中午時就傳到了太倉縣城。
這裡已經不屬於上海,日軍主力在前線,太倉隻有一箇中隊的憲兵隊,一個偽軍營,和一支由地痞無賴組成的便衣隊。
太倉憲兵隊。
憲兵隊長犬養健二大尉,一個身材矮壯的男人,正用手套擦拭著他的武士刀。
門被撞開,情報課長衝了進來,帽子都歪了。
“隊長!出事了!青龍鎮......全完了!”
犬養健二擦刀的動作停住,抬起頭。
“怎麼回事?講清楚。”
“駐守鎮公所的皇軍玉碎了!一個班,十個人,全死了!趙大勇的和平建**第七連,七十多號人,也全冇了!現場很亂,趙大勇被人一槍從眼眶打了進去!”情報課長哆嗦著,遞過去一份電報,“隻有一個偽軍半夜拉肚子躲在茅房裡活了下來,天亮纔敢跑出來報信。”
犬養健二冇接電報。
他把武士刀插回刀鞘,發出“哢”的一聲。
“具體死因。”
“大部分是近距離射殺和刀具所殺,應該是被摸了營。皇軍的機槍手和副射手都是頭部中彈,一槍斃命,趙大勇也是。倖存者說,對方有神槍手,槍聲很小,應該是裝了消音裝置。”
“消音裝置?”犬養健二的眉毛擰了起來。
這絕不是土八路的裝備,那些泥腿子連步槍都湊不齊,哪來的這種武器?
“八嘎!”
他一腳踹翻身前的茶幾,紫砂茶具碎了一地。
“一個皇軍戰鬥小組,一個皇協軍連,就這麼冇了?這是對我犬養健二,對大日本帝國的羞辱!”
他像野獸一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是重慶的軍統,還是紅黨的特科?查!給我查!”
“封鎖太倉所有的路口、碼頭!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讓便衣隊那群狗,去各個村鎮聞味兒!誰家有陌生人,誰家有傷員,誰家最近買了大量的食物和藥品,全都給我查出來!”
“命令皇協軍營,立刻對青龍鎮周邊地區進行掃蕩!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夥人給我找出來!”
犬養健二的眼睛裡佈滿血絲,聲音嘶啞。
“我要把他們的皮,一張一張剝下來,掛在縣城的城樓上!”
....................
寒風捲著雪粒子,刮在人臉上。
通往長江渡口的土路上,一輛馬車顛簸前行。葉清歡和林書婉穿著呢子大衣,扮作回鄉探親的姐妹。
沿途的氣氛緊張,多了持槍的偽軍和日本兵,在路口盤查過往行人。
“站住!檢查!”
一個偽軍班長攔住了馬車。
老實巴交的車伕嚇得臉色發白。
葉清歡拿出一本綠色封皮的證件遞過去,偽軍班長接過來,發現跟良民證不一樣。他不識字,但能分辨出日本字和洋字碼子(法文),又掃了掃兩人的穿著,不像鄉下人,不敢得罪,便揮了揮手。
“過去吧。”
馬車重新啟動。
林書婉,小聲說:“看來鬼子已經有動作了。”
“他們的網撒得再大,也總有漏網的地方。”葉清歡看著路邊倒退的枯樹,平淡地說。
中午時分,她們趕到了江邊渡口。
碼頭上擠滿了等待過江的人,十幾個偽軍和幾個日本兵正在挨個檢查證件,翻看行李。
葉清歡和林書婉拿著自己的良民證,混在人群裡排隊。
輪到她們時,一個偽軍拿著林書婉的證件,又抬頭盯著她的臉。
“箱子開啟!”
林書婉冇計較,開啟箱子。偽軍隨便翻了幾下。
“懷疑你帶有違禁品,轉過去,搜身!”兩個偽軍壞笑著把手伸向林書婉。
林書婉正要出手,那個伸手的偽軍毫無征兆的向旁邊飛了出去。
葉清歡一個助跑側踢,結結實實的踹到偽軍的腰部,那偽軍躺在地上抽搐。
旁邊的偽軍剛端起槍,葉清歡一個擺腿踢中他前胸,步槍脫手,人仰麵摔倒。
附近的幾個偽軍端槍跑過來,圍住葉清歡和林書婉,但見二人穿著講究,而且敢在這種場合出手。幾個偽軍都不傻,隻是圍著,冇人敢隨便開槍。
二人根本冇拿正眼看幾個偽軍。
葉清歡掏出自己的證件,隨意扔給正分開人群走進來的日本軍曹。
軍曹接住,開啟證件看了一眼,就雙手把證件遞給葉清歡,立正敬禮。
葉清歡把剛纔偽軍的作為說了一遍。
軍曹給葉清歡鞠躬後,上去對著地上兩人就是一頓踹。然後恭敬地送葉清歡和林書婉上船。
鬼子在心裡吐槽:“上海憲兵司令部高橋大佐和駐滬領事館總領事聯合發放的證件,是我們這些小兵能惹得?”
兩人登上渡船,船上人擠人,瀰漫著汗味和黴味。
艄公喊著號子,渡船緩緩離岸。
林書婉靠在船舷邊,連日的奔波和緊張讓她很快就抱著包袱睡著了。
葉清歡冇有睡意,她找了個避風的角落,意識沉入了係統。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擊殺漢奸趙禿子,獲得積分40點。】
【擊殺漢奸趙有財,獲得積分40點。】
【擊殺漢奸護院、馬仔共8名,獲得積分40點。】
【觸發支線任務‘為民除害’並完成,獎勵:積分200點,隨即技能‘高階傷口縫合術’。】
【擊殺偽軍連長趙大勇,獲得積分80點。】
【擊殺偽軍士兵7名,獲得積分70點。】
【擊殺日軍士兵6名,獲得積分60點。】
【協助友軍拔除日偽重要據點,並大幅提升友軍戰力,獎勵積分500點】
【成功救助重傷友軍6名,獎勵積分:120點。】
【當前賬戶餘額:4963點。】
這一趟收穫頗豐,M1C加蘭德和92式手槍的積分賺回來了。
葉清歡的注意力落在了新獲得的技能上。
【高階傷口縫合術:包含對不同深度、不同部位傷口的多種縫合技巧,可減少疤痕,加快癒合速度,降低感染風險。】
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無數種縫合技巧和臨床案例被她掌握,像是練習了千百遍。
江風吹亂了她的髮梢,對岸的輪廓在霧氣中清晰起來。
太倉的風波,被她甩在了身後。她馬上要麵對的是原主的家庭,心中不免忐忑,也有一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