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婉緊隨其後。
倉庫裡充斥著木材、機油和化學品的混合氣味。
“分頭找，保持通訊。”葉清歡將微光手電給了林書婉，自己則快速穿梭在貨箱之間。
紙箱上印著日文和德文，紅十字標誌隨處可見。
磺胺、酒精、繃帶……
在一個角落，她發現了十幾個厚重木箱，撬開一條縫，裡麵是黃澄澄的子彈。旁邊還有長條箱，裝著三八大蓋。更裡麵，是幾個畫著手榴彈圖示的方木箱。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但藥品優先。
終於，在倉庫最內側，她看到了幾個密封嚴實的紙箱，上麵用德文和日文清晰印著“Penicillin”。
整整五箱盤尼西林！
旁邊還有十幾箱磺胺粉、幾箱手術器械包、兩大箱醫用酒精！
就是這些！
她確認林書婉在遠處背對自己，立刻集中精神。
意念鎖定目標！
五箱盤尼西林、十箱磺胺、手術器械、醫用酒精……甚至旁邊幾個裝著子彈和手榴彈的木箱，被她一口氣全部收進了係統空間！
係統那間小小的單身公寓裡，物資瞬間堆積如山，幾乎塞滿。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
有了這些，無數人的命能保住。
她這纔開始“正常”搜尋，又找到了些普通藥品。
“‘百靈’，過來，這裡有藥。”葉清歡在耳機中輕聲呼喚。
林書婉跑過來，看到箱子裡的磺胺粉和麻醉劑，眼睛一亮。
“裝進袋子，隻裝消炎藥和麻醉劑。”葉清歡說著，自己走向那堆軍火。
她搬來兩箱手榴彈，和幾大桶醫用酒精堆在一起。
然後，她花費10積分，從係統中兌換了一枚小型燃燒彈，就是之前在楊樹浦用過的那種。
積分餘額：28。
她將燃燒彈接上一個鬧鐘改裝的簡易定時器，塞進手榴彈箱和酒精桶的縫隙。
時間，設定在四十分鐘後。
“‘百靈’，好了嗎？”
“好了，‘夜鶯’，裝滿了。”
“好，你先撤。把袋子拉上去，動作要快，彆出聲。”
林書婉點頭，費力地將鼓囊囊的布包綁在繩子上，自己先攀了上去，然後開始用力將沉重的布包往上拉。
葉清歡則利用最後的幾分鐘，開始了第二輪“零元購”。
成盒的手術刀、縫合針、橡膠手套、消毒敷料、竟然還有咖啡和巧克力……想必是給那些經常熬夜的醫生準備的。
她又用匕首撬開兩個長條木箱，十支三八大蓋也被她塞進了係統空間的衛生間。
直到虛擬影像裡再也找不到落腳點，她才停手。
計時器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這是計時開始的提醒。
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倉庫，抓住繩子，迅速攀上，鑽進通風管道。
林書婉已經費勁的拖著兩個布包爬出去很遠，葉清歡趕緊爬過去幫忙。兩人合力拖著沉重的收穫，艱難地向外撤退。
耳機裡，老四的聲音不斷提示著巡邏隊的位置。
她們擠過拐角，回到入口。
鐵匠早已等在那裡，接下布包，再將兩人依次接下。
“走！”
葉清歡下令的同時，看了眼手錶，時間過去了十分鐘。然後按下了口袋裡的遙控按鈕。
醫院一樓，幾個角落裡的C4炸藥，內部的30分鐘倒計時悄然亮起。
五人如鬼魅般，沿著陰影向華界方向潛行。
他們利用“天眼”提供的夜視成像，不斷繞開巡邏的日軍。
靠近華界邊緣，崗哨增多。
他們選擇了一處隻有一座木屋和一道攔路杆的偏僻卡點。
“鐵匠、老四，摸哨。”葉清官下令，“‘百靈’掩護，老四斷後。”
鐵匠和郵差如獵豹般摸了過去。
木屋外，一個日軍抱著槍打盹，一個偽軍在稍遠處走動。
郵差率先出手，捂住偽軍的嘴，匕首劃過喉嚨。
鐵匠撲向那名日軍哨兵。
就在他接觸到對方的瞬間——
旁邊木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睡眼惺忪的日軍士兵拎著褲子走了出來。
他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敵襲——！”
驚叫聲劃破夜空。
“砰砰砰！”
槍聲瞬間炸響！很快木屋裡衝出更多的日軍！
通常這種哨卡，也就**個人，最多不超過十個。而今天，這個偏僻的哨卡，足足有十五六個人！
“暴露了！強闖！”葉清歡掏出盒子炮，舉槍就射。
林書婉身形如電，勃朗寧手槍連續開火，撂倒兩個剛衝出木屋的日軍。
她反手抽出短刀，沿著牆根一個翻滾，切入敵群！
刀光閃處，血花迸濺！
強化後的速度與力量，讓她在近身戰中化身殺戮機器。
一名日軍挺著刺刀衝來，被她輕巧側身避開，短刀順勢抹過對方頸側。
另一名日軍舉槍，她已揉身貼近，一記肘擊撞碎對方喉骨，順手奪過步槍，槍托狠狠砸在另一名偽軍臉上。
葉清歡、鐵匠、老四、郵差的槍同時開火，構成交叉火力。
日偽軍被打懵了，瞬間倒下一片。
“衝過去！”葉清歡一邊更換彈夾一邊喊道。
五人小組如同一枚燒紅的錐子，硬生生從卡點撕開一道口子，衝進了華界。
身後，槍聲、呼喊聲、哨聲響成一片。
就在他們隱入華界巷道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虹口方向傳來，大地在腳下震顫！
緊接著，是連串的、更加猛烈的爆炸！
火光沖天，染紅了半邊夜空！
三號倉庫的定時燃燒彈引爆了！酒精、手榴彈接連殉爆！
巨大的火球翻滾著升空，破碎的木板、扭曲的金屬被拋向四方。
此時，醫院主樓裡，那四塊C4炸藥的倒計時也走到了儘頭。
幾十秒後。
“轟轟轟轟——！！！”
一連串撕裂耳膜的狂吼從醫院主樓傳來！
大樓的不同部位幾乎同時向外爆開，所有窗戶在同一瞬間噴出熾烈的火焰！
整棟大樓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從內部狠狠撕開，承重結構寸寸斷裂，從中間開始層層崩塌！
磚石、水泥、鋼筋、醫療裝置、以及無數來不及逃出的人體，在沖天的烈焰和濃煙中混合、墜落！
醫院主樓，日軍重要的傷員救治和指揮中心，化為了廢墟和煉獄。
葉清歡的腦海中，係統訊息未讀已經99 。開啟介麵後，積分開始瘋狂刷屏。
【積分 10（擊殺日軍士兵）】
【積分 80（擊殺日軍大尉）】
【積分 20（擊殺日軍少尉）】
【積分 10（擊殺日軍士兵）】
【積分 320（擊殺日軍中佐）】
【積分 80（擊殺日軍大尉）】
【積分 40（擊殺日軍中尉軍醫）】
……
【積分 640（擊殺日軍大佐院長）】
……
數字飛速滾動。
僅僅幾十秒，她的積分餘額就從28，一路狂飆。
最終，停在了3888這個數字上。醫院住了幾百名傷員，多數是軍官。這一下估計至少報銷一半。
夜風吹來，帶著焦糊和血腥的氣息，也帶來了遠處淒厲的警報、混亂的呼喊和救火車的鳴笛。
葉清歡站在華界黑暗的街道上，回頭望向那片照亮夜空的火海。
火光在她沉靜的眼眸中跳動，卻映不出絲毫溫度。
計劃完成。
藥品到手。
醫院被毀。
鬼子死傷慘重。
積分，前所未有的充裕。
她也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
整個上海的日軍，都會因此而瘋狂。
“快走，趁著夜裡先離開這裡。”
她收回目光，聲音在爆炸的餘響中，清晰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