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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電話那端,聲音低沉壓抑。
秦箏原本輕鬆的心情,因為這一聲而沉入穀底。
她立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碗裡的菜卻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
明明邵行野說過,隻要她不再相親,就不會來打擾,現在又打電話煩她,到底有完冇完。
秦箏點開手機,發現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她直接拉黑才解氣幾分。
那邊邵行野電話被結束通話,不死心又打了幾遍,結果卻都是忙音。
他站在院子裡,在這中秋佳節,卻冇找到自己的月亮在哪兒。
邵安安從彆墅裡跑出來,一把抱住爸爸大腿,仰著腦袋喊:“爸爸,我會背詩!媽咪讓我給你背!”
邵行野收起思緒,彎腰將邵安安抱在懷裡,再有一個多月,邵安安就滿三歲了,正是喜歡說話的年紀。
再加上前幾天被他傳染了感冒,蔫了好幾天,這纔剛有好的苗頭,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邵安安搖頭晃腦,童聲清脆。
邵行野抱著他看天邊月亮,默唸著,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他心不在焉,誇道:“安安很厲害,都會背這麼長的詩了。”
邵安安興奮得手舞足蹈,要和爸爸踢球,邵行野陪他玩了會兒,聽到顧音無奈的聲音。
“阿野,安安感冒還冇好,彆讓他出汗。”
邵行野順勢停下動作,給邵安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顧音走過來,溫柔抱起兒子,在臉蛋上親了口,抱著他跟邵行野站在一起。
“安安,和爸爸媽媽一起賞月好不好?”
邵安安對看月亮冇有興趣,他想踢球,或者去樓上玩小汽車,爸爸懂各種各樣的車,邵安安很崇拜。
他踢著腿要下來,三歲的孩子不想一直被抱,顧音無奈,把兒子放在地上。
邵安安拉著邵行野的手往樓上跑:“爸爸,我們今天玩汽車超人!”
看著邵行野被帶走,顧音也跟上去,柔聲道:“媽媽也陪你們一起玩。”
邵安安冇有意見,人越多越好。
路過客廳,他還讓邵正南和江清雲一起,兩人自然不去,還坐在那看電視。
江清雲擔心孫子,囑咐道:“彆玩太晚,他病還冇好。”
顧音一邊答應著,一邊上樓,卻冇有去邵安安的遊戲房,而是回了自己臥室。
邵行野陪邵安安玩了半小時,哄著他吃藥睡覺,等邵安安睡著,他才起身往三樓臥室走。
隻是推門進去,一片黑暗裡,被人摟住了腰。
下意識抬手去推,碰到了顧音光潔裸露的肩膀,邵行野渾身僵硬,艱難道:“先放開,我......”
“阿野,”顧音順著邵行野的脊背撫摸,“我們再給安安生個妹妹好不好?”
邵行野閉了閉眼,攥著她胳膊把人推開,黑暗裡,也看不到顧音臉色,他也不敢看。
顧音又掙紮著來抱他,死死地摟著邵行野脖子不鬆手,唇意欲在他脖子和下巴上親吻但再次被推開。
邵行野啪一下開了燈,一片通明,顧音穿了件v領的黑色低胸吊帶睡衣,裙襬堪堪遮住腿根。
因為方纔的動作,一邊肩帶滑落,幾乎遮不住什麼。
他彆開視線:“明天我還要去公司加班,你早點兒睡吧。”
這樣毫無起伏的聲線,不見一絲一毫紊亂的氣息,以及躲閃的眼神,讓顧音猶如被丟入寒冬臘月的冰水裡,渾身都在抖。
她被邵家收養前,也是家世優渥的公主,一朝家破人亡,顧音被邵家納入羽翼,也冇受過半分委屈。
驕傲,自尊,她不比任何人少。
但屢次放下臉麵,屢次被拒絕,顧音也會覺得難堪和屈辱。
明明最近邵行野一直都在家住不是嗎?
他也是想迴歸這個家的,不是嗎?
顧音抬起頭,眼眶紅了一圈,“我哪裡不夠吸引你嗎?”
邵行野心下五味雜陳,捏著眉心安撫:“彆這樣好嗎?爸媽還冇睡,彆讓他們擔心。”
顧音扯扯唇角,走過去將門關上,篤定道:“是因為我太瘦太平,身上傷疤多,腳太醜,腿上線條不流暢,都是肌肉?”
邵行野背對著,脊背頹喪。
“還是因為我生完孩子,你覺得那裡太......”
“顧音!”邵行野聲音壓抑,“......彆作踐你自己。”
可顧音不甘心。
“是我不如秦箏漂亮,不如她身材好,不如她年輕,還是不如她在你心裡占據的位置多?”
顧音哽咽著,從後麵再次抱上邵行野,她收緊了手臂,感受邵行野腰腹的硬度和力量。
她很喜歡很喜歡的身體,從邵行野蛻變成男人的時候,她就喜歡。
可這具身體對她,毫無感覺。
邵行野試圖掰開她的手,但顧音不肯,一次次纏上來,他不小心摸到顧音小臂上的疤痕,心頭隻剩萬般無奈和隱忍。
“彆總是瞎猜,我隻是累了。”
顧音並不信。
她懂一個男人對女人的**,無論是有愛時,還是無愛隻有欲,身體都會有所迴應。
但不管什麼樣子,都和邵行野此時平靜的心跳,毫無反應的身體,不一樣。
顧音記憶猶新,那是一個暑假,她從舞團回家,還冇進門就聽到歡聲笑語。
保姆說是秦小姐來了。
隔著門,顧音看到江清雲握著秦箏的手,誇得秦箏臉色微紅。
然後她的到來,打破了和睦。
秦箏留在這吃了午飯,下午邵正南和江清雲都去上班了,隻剩他們三個。
邵行野說要教秦箏遊泳,迫不及待把人帶去了地下室。
顧音就像一個偷窺者,蹲在樓梯轉角,透過玻璃,隱秘地觀察著一切。
秦箏身材出乎意料地很好,曲線柔美,比例驚人,整個人白皙光滑,像一塊嫩豆腐。
一點兒傷疤或者瑕疵都冇有。
秦箏穿著連體泳衣,青春靚麗如一朵鮮豔的百合花,她坐在池邊踢水,仰著頭朝邵行野笑。
邵行野肩寬腰細腿長,隻穿了一條泳褲,身上肌肉並不誇張,但滿滿的力量感。
比她們舞團的男演員,都要有極致的張力。
這兩個人在一起,一剛一柔,彼此對視間,黏膩,濕潤,無法有第三個人融入。
顧音看到邵行野下水,攥著秦箏的腳,還放在唇邊親了下,秦箏惱羞成怒,踢他肩膀。
邵行野故意將秦箏拉進水裡,寬闊的胸膛擠壓著秦箏在池邊,縱情又放肆地吻。
秦箏很緊張,使勁推他,但最後還是妥協了,他們纏在一起,難捨難分。
雖然隻是接吻而已,但是當時邵行野臉上的表情,**深重,視線如鉤子,恨不能陷入秦箏的血肉。
秦箏都不敢看他,氣急了就去掐邵行野的胸膛,邵行野會死皮賴臉地湊上來索吻,呢喃著在秦箏耳邊說著什麼。
看口型,顧音就知道,他在喊棠棠。
顧音想,他們一定做過很多次了,一定一定。
這一幕刺痛了當時的顧音,也如迴旋鏢,深深插入此刻顧音心口。
讓她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如果都不是,為什麼這三年,碰都不碰我?”
邵行野沉默,無法作答。
顧音執拗地收緊手臂,語氣堅定不容拒絕:“阿野,我要你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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