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吐他身上了
孟厘聽著這番話，心想自己再怎麼嘴硬，再怎麼逃避都無濟於事，這也不像她。
她和他的牽扯越來越多，羈絆如何都砍不斷。
從重逢那晚走廊裡的對峙，到電梯裡那顆薄荷糖，再到醫院深夜的陪伴，辦公室的當眾解圍，以及……那晚的失控纏綿。
一樁樁，一件件，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可奇怪的是，她竟沒想象中那麼想掙脫。
她深吸一口氣，抬眸看他，那雙淺茶色的眼睛裡，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坦然的坦誠。
“賀硯森，好的一段性愛能夠讓人心情愉悅。我無法否認。”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成年人的那點需求，你的確都能滿足……”
她說得直白，甚至刻意用這種近乎冷漠的措辭，試圖將這兩次的意外尋了個合理的出口。
越說，心裡越虛。
——完了，還真被他說對了。現在的她，怎麼聽都像個提褲子不認人的渣女。
她就這點出息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句話打斷：
“你還喜歡我，對嗎？”
孟厘：……嗯？她剛說了什麼，他怎麼問這句？
她愣住，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黑沉似淵，有種直達她靈魂深處的銳利，外加她無法忽視的期待，或者說，是等待已久的求證。
喜歡嗎？
這個問題，她問過自己無數次。當年分手時，她告訴自己也告訴他：不能愛了，不合適，分開是最好的選擇。
六年來，她用工作填滿所有空隙，用忙碌麻痹所有想念，用“他不屬於我的世界”來說服自己放下。
可重逢後的每一次心跳失序，每一次因為他而起的情緒波動，每一次嘴硬背後的心軟，都在無聲地告訴她一個她不願承認的事實——
她從未真正放下過。
可是喜歡又能怎樣？
他們之間隔著的東西太多了。
空白的六年也一直在無聲地提醒，她配得上他嗎？她能承受再一次失去他的代價嗎？
孟厘沉默。
漫長的沉默。
賀硯森看著她垂下的眼睫和抿緊的唇，以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起的白。
長睫垂下，他開始懊惱，怎麼就脫口而出了呢？
六年都等了，何必急於一時，而且昨晚她的表現，不也都滿足了他心底那卑微的渴求了麼？
別急賀硯森，他告訴自己。
她需要時間，她心裡有太多東西需要消化，逼得越緊，她會縮得越快的。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不能把剛剛建立起的這點脆弱的信任打破。
於是他隻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縱容與無奈，還有幾分刻意為之的痞氣，試圖沖淡這過於凝重的氣氛。
“看來我得好好保持現在的身材了。”
孟厘一愣，抬眼看他：“嗯？”
賀硯森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解釋：“畢竟某人比較饞，不帶感可不成，勾不住你怎麼辦？”
孟厘：“…………”
她剛剛那些複雜的心理活動，被他這幾句不著調的話攪得七零八落。
想反駁，又不知道該反駁什麼。
但，她是什麼很饑渴難耐的人麼？
賀硯森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又羞又惱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被踹得還有點隱隱作痛的肩膀，將那件衝鋒衣拿起，語氣隨意：“浴室借我用一下。”
不能逼人太緊，說完他起身離開臥室。
*
賀硯森先是開啟手機，吩咐陳默過來接他，忽然想到什麼，視線下移盥洗台上還泡著他昨晚穿的那件體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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