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饞他身子
孟厘做了個噩夢，以為自己又被拋棄了。
從小缺失父母關愛的她，內心最深的安全感，來自一手帶大她的奶奶。
酒精剝去了她成年後所有的冷靜偽裝，將那個敏感缺愛、渴望被無條件嗬護的小女孩釋放了出來。
此刻，她忘了奶奶不在家，隻是憑著最本能的依賴，呼喚著記憶裡唯一毫無保留愛她的人。
賀硯森的心，像是被這些話撕開了一道口子，冷風呼呼地往裡灌，疼得他呼吸都困難。
他用力將她冰涼的小手包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腦，柔聲哄著：“厘厘乖，不哭了好不好？你看，我在這裡。”
孟厘眯著淚眼朦朧的雙眼，腦子混沌一片：“嗯？”
“外麵涼，我抱你進去，好麼？”
她歪了歪頭，似乎很努力地在辨認，帶著濃重的鼻音，孩子氣地推拒：“奶奶別開玩笑……你抱不動我的……會閃著腰的……”
她說著，就想自己站起來，證明給“奶奶”看。
可是蹲了太久，腿早已麻得不聽使喚。
她剛一起身，就直直地往前撲倒——
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溫暖、堅實，充滿了熟悉氣息的懷抱。
賀硯森穩穩地將人接住，手臂用力，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轉身往室內走，低頭看著她哭花的小臉，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糊塗蛋，現在看清我是誰了麼？”
孟厘被他抱著，視線終於和他平行。
她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努力聚焦，仔細端詳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線條淩厲分明，下頜線緊繃，鼻樑高挺，薄唇……看起來很好親。
她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臉頰。
觸感溫熱，真實。
“……賀硯森？” 她不確定地叫出這個名字。
男人聞言，從喉嚨裡溢位一聲低沉的“嗯”，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將她重新放回床鋪，看著人低笑：“不叫奶奶了？”
孟厘有些恍惚：“你怎麼在這？你又來我的夢了嗎？”
她以為，這又是無數個深夜裡，那個偶爾會闖入她夢境，讓她醒來後悵然若失的幻影。
賀硯森看著她這副全然信賴又帶著脆弱迷茫的模樣，心尖又軟又酸。
他抬手，用指腹溫柔地擦去她眼角殘餘的淚痕，揉了揉她泛紅的眼尾，鄭重道：“不是夢，厘厘。我在呢。”
我會一直在的。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許下無聲的誓言。
＊
翌日清晨，賀硯森先醒的。
晨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室內投下朦朧的光影。
他微微側頭，看向懷裡。
孟厘還在熟睡，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長睫乖巧地覆著，紅唇微微嘟起，呼吸清淺。
她整個人不自覺地依偎在他懷裡，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抵著他的胸口，睡得毫無防備，乖乖軟軟的一團。
賀硯森靜靜地看著，心尖彷彿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
嘴角上揚，就這麼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目光描繪過她精緻的眉眼，最後落在那兩片誘人的紅唇上。
色澤飽滿，微微開啟，隨著呼吸輕輕翕動，像在無聲邀請。
昨晚的混亂一幕幕重演，他喉結滾了滾。
此刻晨光熹微，溫香軟玉在懷，她睡得毫無防備，模樣嬌憨誘人……
他又不是什麼有自製力的聖人，尤其是在她麵前。
遵循內心的渴望，他緩緩低下頭，朝著那近在咫尺的嫣紅，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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