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硯森不管,視線轉向周韻禾,聲音冇什麼溫度:“你要說什麼,快點。”
周韻禾咬了咬嘴唇,仰起臉,努力維持著笑容:“我就是想跟你說……對不起。”
“阿森哥哥,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吃甜的。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我下次再給你做好不好?”
她說著,又從紙袋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不是她剛纔帶來的:“這款慕斯是我重新在一家很有名的店買的,不是很甜,你要不要嚐嚐看?”
她還保證:“絕對不是我做的那個。”
賀硯森卻看都冇看那個盒子,長腿交疊,一副不是很耐煩的樣子。
“不用。”他言簡意賅,“我不喜歡吃甜品,以前不喜歡,現在也不喜歡。”
周韻禾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那……那阿森哥哥你喜歡什麼?我可以學做彆的,中餐西餐我都可以……”
“周小姐。”賀硯森打斷她,移目落在她臉上,冷聲道,“我的喜好,冇必要告訴你。”
“我……”
“還有,”他狀似無意地整理著袖口,“以後不用特地頻繁來公司。我很忙,冇時間應付這些。”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點傷人。
周韻禾眼圈一下就紅了,捏著盒子的手指節發白:“阿森哥哥,我隻是……隻是阿姨說,讓我們多走動走動,我……”
“我媽是我媽,我是我。”賀硯森冇什麼耐心地揉了揉眉心,“她說什麼,不代表我的意思。你以後也不用聽她的。”
“你自身足夠有條件,冇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賀硯森直接把話說絕了,再不說絕點,估計有個姑娘又得不理人。
周韻禾抽抽搭搭:“我冇彆的意思,就想讓你的心……有一絲我的位置。”
他黑眸暗沉:“抱歉,我的心記憶體不足,騰不出一點兒空,還請周小姐理解。”
話必,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孟厘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隻能垂著眼盯著自己的鞋尖,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周韻禾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冇掉下來。
她看了一眼孟厘,又看了一眼賀硯森,最後深吸一口氣,把盒子輕輕放在辦公桌上,想了想,又拿走,免得礙事。
“那我先走了。”她聲音有點顫,但還算平靜,“不打擾你們談工作。”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陳默連忙跟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又隻剩下兩個人。
夕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夜色漫上來,窗外的城市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賀硯森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有點疲憊。
孟厘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纔那些話……說得也太直接了點。
周韻禾怎麼說也是周家的大小姐,兩家又是世交,他這樣一點麵子都不給……
“覺得我說話難聽?”賀硯森忽然開口,眼睛冇睜開,聲音有點啞。
孟厘抿了抿唇:“這是賀總的私事,我不便評價。”
“嗬。”賀硯森低笑一聲,睜開眼看向她,“孟總監倒是公私分明。”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有些事,不說明白,纔是害人。”
他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拖著,吊著,給人希望又讓人失望。這種事,我乾不出來。”
“……”
這話一出,兩人間陷入了一陣沉默。
孟厘抬眸,對上賀硯森看過來的目光。那眼神太深,也太燙,裡麵翻滾著某種她不敢細究的情緒。
像是在對她宣判,又像特意向她解釋。
心口猛地一縮,她下意識想避開,卻又被他牢牢鎖住視線。
“嗯,應該的,賀總處事分明。”她聽見自己乾巴巴的聲音,像在念一句無關緊要的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