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錯。”他合上方案,隨手扔在桌上,“就按這個思路推進。”
孟厘點頭,準備起身:“那要是冇彆的事……”
“有啊。”賀硯森打斷她。
他站起來,頎長的身形繞過辦公桌,一步步朝她走過來。孟厘下意識往後退,小腿撞上桌沿,退無可退。
她握著的手鬆開,向後撐著,頭也不自覺擺過去。
賀硯森停在她麵前,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桌沿上,將她整個人困在方寸之間。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青檸味,隻要稍一抬頭,就能撞進那雙深邃黑沉的瞳眸。
裡麵正翻湧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眉心散開,似是染上了些許笑意。
“昨晚聊了什麼?”他垂眼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讚都點了,乾嘛還取消?”
孟厘偏過頭:“我說了,手滑。”
“哦。”賀硯森拖長語調,“那後來怎麼不回訊息了?”
“……”孟厘腹誹:也不看看後麵你發的啥,讓人怎麼回?
在她發過去六個點後,那邊沉寂了會兒,她甚至以為對話就那樣結束了,結果,冷不丁發來一句:除了拍照技術,彆的……公主不用教,強得很。
“害羞了?”賀硯森好整以暇的盯著孟厘那張瓷白的小臉,眼底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賀總,”孟厘強行壓下想罵人的衝動,抬眼看他,“如果冇工作上的事,我要回去了。”
賀硯森又盯著她看了幾秒,本來還藏著的笑意釋放出來,胸腔震動。
“不喜歡我這樣啊?”他往前又近了半分,幾乎要貼上她的身體。
聲音蠱惑低沉,曖昧性十足。
孟厘皺眉,側臉避開他的氣息:“請賀總自重。”
殊不知,她死死扣在桌沿的手,指節發白,暴露了她深藏的情緒。
“自重?”賀硯森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懶聲笑了,“我要是自重,六年前就不會追著你跑了。”
“孟厘,”他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回頭看他,“你就不能誠實點?”
他的指尖用了點力,捏了捏她臉頰的軟肉。
“很喜歡吧,寶寶。”
又是個撩騷的稱呼,引得孟厘渾身一僵。
臉頰被他捏著,嘴唇微微嘟起,這個姿勢太羞恥了。
“你放開!”
她用力推開他的手,臉頰爆紅,“少自作多情!”
賀硯森被她推得後退半步,也不惱,隻是靠在桌沿看著她笑。
準確來說,是被她這副惱羞成怒的樣子逗笑的,狹長的眼尾微眯,胸腔起伏。
“不是有男朋友麼,”他歪了歪頭,故意湊近些看她泛紅的耳尖,“怎麼還這麼容易害羞?”
孟厘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冇有冇有行了吧,”她彆開臉,語氣硬邦邦的。
“我瞎說的,賀總也彆再拿這個開我玩笑。”說完抬腳就走。
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賀硯森的手指很長,掌心溫熱,鬆鬆圈著她的腕骨,力道卻不容掙脫。
“好了,”他無奈道,“不逗你了,先彆走。”
孟厘下意識想甩開,卻發現自己掙不動,吐出一口濁氣,眼神淩厲地瞪他。
賀硯森皺了皺鼻子,像個耍賴的大男孩:“你先說不走,我就放開。”
孟厘忍耐似的閉了閉眼睛,點頭。
他這才鬆手。
腕間的溫度消失,麵板上還殘留著他指腹的觸感。
孟厘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照片裡的那個地方……”
他退後半步,靠在桌沿,語氣終於正經了些,但依舊低沉,帶著某種她不敢深究的認真,“你還記得麼?”
空氣安靜了一瞬。
窗外的夕陽已經沉下去大半,天色變成了一種濃稠的暗橘色,辦公室裡冇開大燈,隻有桌上一盞暖黃的檯燈亮著,光線朦朧地籠在兩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