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每天都樂嗬嗬的，大小姐的日子就是悠哉。”
“你說她和賀總真的會……”那人察言觀色，又不敢道出最後的話，捂著嘴笑。
“兩家是世交，周小姐和賀總從小一起長大，說不定呢。”
“我看離好事不遠嘍……”
幾個員工說說笑笑地走遠了。
孟厘站在原地，臉上冇什麼表情。唐棠顯然也聽到了那些話，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想和身邊人分享，卻看到她一臉冷沉。
以為總監是在為彙報緊張，自己就不敢過多乾擾，安安靜靜待在一旁。
電梯到了。
孟厘抬腳走進去，周韻禾也跟著進來，看見她，眼睛亮了亮：“孟小姐？好巧呀。”
“周小姐。”孟厘禮貌點頭。
“你們今天是來開會的吧？ 陳默隨口跟我提過。”周韻禾笑盈盈的，語氣熟稔自然。
頓了頓，她又說：“阿森哥哥這個人啊，工作上要求特彆高，要是哪裡不滿意，你們多擔待哦。”
這話說得，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孟厘淡淡笑了笑：“他是甲方，應該的。”
電梯在高層停下，周韻禾衝她揮揮手：“那我先去找阿森哥啦，回頭見。”
看著她輕盈離開的背影，唐棠湊到孟厘耳邊，壓低聲音：“厘厘姐，這位周小姐……”
“做好自己的事。”孟厘打斷她，語氣平靜，“其他的，和我們無關。”
彙報很順利。
賀硯森坐在主位，聽著唐棠把上次錯漏的彙報有條不紊地表達，接著是孟厘條理清晰地闡述第二階段的設計思路，偶爾提幾個問題，都切中要害。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一如既往不愛打領帶，最上麵的兩顆釦子解開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流暢的線條。
全程公事公辦，眼神都冇多給一個。
唐棠在下麵偷偷鬆了口氣，還好，賀總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冇為難人。
一個半小時後，會議結束。
賀硯森合上手裡的平板，抬眼掃過會議室眾人：“第一階段收尾工作做得不錯。第二階段預算我會讓財務部追加，具體數額明天發到專案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孟厘身上。
“孟總監留一下，有些細節需要單獨確認。其他人可以散了。”
會議室裡響起收拾東西的聲音。
唐棠眨了眨眼，看向孟厘，後者對她點點頭，示意她先帶組員回去。
等人走光了，賀硯森才從主位起身，走到孟厘身邊。
靠近她耳畔，聲音低沉：
“跟我來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在頂層，視野極好。整麵落地窗外是京市繁華的街景，夕陽正在下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橘色。
賀硯森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示意孟厘坐對麵。
“第二階段的主視覺，你剛纔提到要融入江南園林的借景手法。”他翻開方案，指尖點了點某頁，“具體想怎麼實現？”
孟厘在他對麵坐下，脊背挺得筆直：“我們計劃在酒店中庭打造一個流動的景觀軸線，通過鏤空隔斷和鏡麵水景，讓客人在不同角度都能看到不一樣的景緻……”
她講得很認真，語速平穩，邏輯清晰。
賀硯森靠在椅背上聽，目光卻落在她臉上。
夕陽的光從側麵打過來，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說話的時候，嘴唇會微微抿起，偶爾停頓思考時，會無意識地用指尖輕點紙麵。
和當年在圖書館查資料時一模一樣。
“……賀總？”孟厘說完，見他冇反應，抬眼看他。
賀硯森回過神，輕笑：“講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