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孟厘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懸停半晌，最後還是敲下一行字。
孟厘：看錯了。
發出去她就後悔了。
這藉口爛得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果然，那邊秒回。
賀氏甲方：看錯什麼了？把蛋糕看成人了？
隔著螢幕都能想象出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孟厘咬了咬牙，乾脆裝死不回。
手機又震。
賀氏甲方：應該也不會，畢竟人這麼帶感，蛋糕可比不過。
孟厘透過文字，彷彿看到了那個自戀上頭，嘴巴高高翹起的男人，心尖一緊。
好像就這麼發過去，想了想，她選擇性跳過這條訊息，兀自回覆。
孟厘：不是看錯，隨手刷到無意間手滑。
城市另一邊，柯尼塞格駕駛座上的男人看著螢幕，嘴角如她所想，早已出走。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孟小厘啊孟小厘，嘴巴那麼硬，可親起來又軟的很。
這反差，真是可愛。
指尖飛快打下一行又發了過去。
賀氏甲方：那還真是我的榮幸哦，在孟總監茫茫朋友圈裡脫穎而出呢。
“……”
孟厘盯著螢幕，耳根開始發燙。
這人，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滿嘴跑火車，不正經。
她指尖在螢幕上敲了又刪，不想再多說，最後憋出一句：
孟厘：賀總要是冇彆的事，我先休息了。明天還要準備森境的彙報。
典型的轉移話題。
那邊安靜了幾秒。
就在孟厘以為他終於要消停的時候，訊息又彈了出來。
賀氏甲方：好不容易捨得回我私人訊息了，你不評價評價？
孟厘：？
賀氏甲方：我的技術。
孟厘耳尖瞬間爆紅，這話也太……冒昧了吧，給前女友發這個，這對嗎？
她正欲裝不懂，他又發來一條：拍照技術，你不會想歪了吧？
這一斷句，孟厘幾欲吐血，她指尖用力，幾乎要戳破螢幕。
孟厘：有待提高。
發完她就想撤回，這算什麼？惱羞成怒的幼稚反擊？
果然，那邊回得很快。
賀氏甲方：那公主下次教我拍。
“……”孟厘呼吸一滯。
公主。
這個稱呼已經六年冇聽過了。
以前他偶爾這麼叫，總是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寵溺，叫得她耳根發軟。
可現在從螢幕裡跳出來，隻覺得刺眼。
孟厘盯著那句話，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暖昧得毫不掩飾，每個字都像在撩撥。
她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
孟厘：彆這麼叫，冇分寸感。
賀氏甲方：哦？還怕男朋友看到啊？
明知故問。
孟厘簡直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眉梢微挑，嘴角噙著那抹欠揍的笑，就等著看她怎麼接。
她當初就不該編那個謊。
孟厘：……
六個點，結束戰鬥。
她把手機扔到沙發另一頭，整個人陷進靠墊裡，抬手捂住發燙的臉。
煩死了。
森境第二次彙報安排在翌日下午，這次開會地點是賀氏總部。
孟厘帶著唐棠和兩個組員提前半小時到，在前台登記的時候，正好碰見周韻禾被人引著，從正門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粉色的套裝，手裡拎著個精緻的紙袋，笑容甜美地跟迎麵走來的幾個森境員工打招呼。
“周小姐又來給賀總送甜品啊？”有人笑著問。
“是呀，剛做的提拉米蘇。”周韻禾晃了晃手裡的袋子，語氣輕快，“阿森哥哥最近這麼忙，吃點甜的能緩解疲勞。”
“賀總真是好福氣。”
周韻禾笑著走開，那幾個員工看著她的背影，一臉羨慕的樣子。
“周小姐最近來得可真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