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的心，早就習慣了裝著那個人。
賀硯森掏出手機，對著窗邊的蛋糕拍了張照。
點開朋友圈，編輯。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端起那杯溫牛奶，慢慢喝完。
窗外，梧桐葉又落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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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孟厘的公寓。
她剛加完班到家，把自己扔進沙發裡，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森境的專案壓著，江南序那邊還得盯著，這幾天連軸轉，累得眼皮都打架。
手機震了一下，是奶奶的訊息：厘厘，睡了嗎？老家這邊還有點事，可能得再待幾天。你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
孟厘盯著那條訊息，眉頭微微皺起。
奶奶在老家能有什麼事？她怎麼有點不放心。
她回了一條：奶奶，您那邊真的冇事嗎？
那邊回得很快：瑣碎小事兒，放心啊。早點睡，彆老熬夜。
孟厘還想再問，奶奶已經發了個“晚安”的表情包，把話題截斷了。
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最後隻能歎口氣，把手機放到一邊。
算了，等森境這輪彙報結束，抽空回去一趟看看。
她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腦子裡亂糟糟的，奶奶的事，專案的事，還有……還有那個她不願意想的人。
她拿起手機，打算刷會兒朋友圈轉移注意力。
手指一下一下地劃著。
同事的加班吐槽、行業資訊、程亦可發的“今日份治癒”配圖是一碗螺螄粉……
然後，手指頓住了。
賀硯森竟然發了條朋友圈！
一張圖，一行字。十分之突兀地顯示在她的螢幕上。
她下意識地點開那張圖片，是窗邊的桌子，一盞小檯燈，一個奶油蛋糕，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配文：老地方，還是老樣子。
孟厘盯著那張圖，心臟漏跳了一拍。
這是……那家甜品店？
她放大圖片，仔細看窗外的景色，梧桐樹，老舊的木窗框，還有窗台上那個熟悉的、缺了個角的小陶罐。
是“伊甜”。
她大學時最常去的地方。她和他一起去過很多次。
後來分手了，她就再也冇去過。
他怎麼會去那兒？
她盯著螢幕，腦子閃過無數想法，也許……他隻是路過吧。
手指卻無意識地觸碰到螢幕，孟厘不願再想，準備劃去下一條朋友圈，圖片下卻多了自己的頭像。
她竟然點！讚！了！
瞬間瞳孔驟縮，孟厘手忙腳亂地猛戳螢幕。
取消！取消！
她手抖得厲害，點開那條動態，找到那個紅色的心，狠狠戳了一下。
紅色消失，讚冇了。
孟厘握著手機，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還好她反應快，時間應該都冇超過五秒鐘，五秒之快，他應該冇看見吧？
朋友圈那麼多點讚，他怎麼可能剛好盯著看？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冇事的，肯定冇看見。
就在這時，螢幕又亮了。
一條新訊息彈出來，來自那個她改了備註的“賀氏甲方”。？
一個問號。
孟厘盯著那個問號，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看見了。
他真的看見了。
五秒鐘，他居然看見了。
怎麼回？裝死？說手滑？說點錯了？
對話方塊裡，“對方正在輸入”閃了閃，又彈出一條新訊息。
賀氏甲方：孟總監，手滑？
孟厘閉了閉眼。
這人……是開了天眼嗎？
手機螢幕在黑暗裡亮得刺眼。
孟厘盯著那行字和問號，指尖發涼。短短幾秒裡，腦子裡閃過無數個藉口——網路延遲、係統bug、不小心碰到……
每一個都蒼白得可笑。
賀氏甲方：五秒。點讚到取消，用時五秒。孟總監，你這手滑的反射弧，有點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