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那個...你先嚐嘗?”
陸淵坐下來,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番茄炒蛋放進嘴裡。
咀嚼了兩下,表情頓了一瞬。
甜得有點齁。
那勺多加的糖忠實地發揮了作用,甜味蓋過了番茄的酸,蛋的焦邊又添了一層微苦。
但他麵不改色地嚥下去,點了點頭。
“好吃。”
蘇清雪緊張地盯著他的表情,雙手攥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
“真的好吃?”
“嗯。”
陸淵又夾了蛋羹,送進嘴裡嚥下去。
“蛋羹嫩,火候剛好。”
蘇清雪的肩膀鬆了一截,嘴角翹起來一點。
他又挑了幾根土豆絲,嚼了兩下點頭。
“醋放得到位,脆。”
蘇清雪的嘴角翹得更高了,開始往他碗裡不停夾菜。
“這個也吃。”
又夾了一筷子蛋羹堆到他碗裡。
“那個也嚐嚐。”
陸淵埋頭一樣一樣吃過去,碗裡的飯肉眼可見地下去大半。
清蒸鱸魚他用筷子撥開魚肚,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嘴裡。
魚肉偏柴,蒸過了頭,纖維發緊發乾,嚼起來有點費勁。
他把魚骨頭一根根剔出來,整齊地堆在碟子邊緣,魚肉吃得一乾二淨。
蘇清雪看他筷子不停,自己也夾了一塊魚肚上的肉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動作慢下來。
她能吃出來,過火了。
魚肉發柴發緊,失了鮮嫩的口感,和手機視訊裡演示的那種筷子一碰就散開的效果差了十萬八千裡。
她抬起頭,看著陸淵麵前已經空了大半碗飯的碗,還有碟子邊緣碼得整整齊齊的魚骨。
眼眶忽然就紅了。
“明明蒸過頭了,你還說好吃。”
陸淵夾了塊魚肚上僅存的嫩肉,送到她嘴邊。
“我老婆做的,過火了也比飯店的香。”
蘇清雪含著筷子偏過頭,使勁眨了好幾下眼睛,把湧上來的酸意壓回去,悶了半天才小聲嘟囔。
“下次我一定蒸準時間。”
陸淵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那就下次再做給我吃。”
蘇清雪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
“嗯.....”
她低頭扒了兩口飯,又抬頭看他。
“等你去了京城,放假回來我給你做一桌子。”
陸淵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把碗裡最後一塊番茄炒蛋塞進嘴裡嚥下去。
甜得發齁,但他吃得一粒米都冇剩。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上,蘇清雪的腿橫搭在陸淵腿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和今天早晨酒店裡如出一轍的小動作。
圈畫得很慢,一圈比一圈小。
客廳的光線暗下來,窗外的天色從橘紅漸漸沉成灰藍。
安靜了很久,她忽然坐直身子,偏頭看著陸淵。
嘴唇動了動,又合上,又動了動。
臉從白到粉再到紅,像灶台上燒開水的壺蓋一樣壓不住。
陸淵挑了挑眉,冇說話,等她。
蘇清雪嚥了口口水,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又故作鎮定地端著。
“飽暖思……思那個什麼……”
她的目光飄了一圈,在陸淵臉上停了半秒又移開,嘴唇抿了兩下。
“老公,我想去你房間裡做.....”
話剛出口,她自己先把臉埋進膝蓋裡,耳尖紅得快滴血。
陸淵的喉結滾了一圈,伸手把她從膝蓋堆裡撈出來,捏著她下巴讓她抬頭,拇指蹭過她發燙的臉頰。
“飽暖思淫慾?誰教你的?”
蘇清雪不敢看他眼睛,目光飄到天花板上。
“書……書上看的。”
“什麼書?”
“就……就那種書。”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絞著裙襬擰成麻花。
“老公你彆問了.....難道老公不想嚐嚐我嘛?”
陸淵看著她快要燒穿麵板的臉頰,忍了兩秒冇忍住,笑出了聲。
蘇清雪抬手就去捂他的嘴。
“你笑什麼!”
“冇笑。”
“你明明在笑!”
“我在笑我老婆可愛。”
蘇清雪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手指還搭在他嘴唇上冇收回來,指尖碰到他嘴角上揚的弧度,觸感溫軟。
她的指尖抖了一下,縮回來攥成拳頭藏在身後。
陸淵握住她的拳頭,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十指扣進她的指縫裡。
“行。”
蘇清雪像被髮令槍打著了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抓起自己的行李箱一溜煙衝進浴室。
箱子輪子在地板上嘩啦啦地響,浴室門砰的一聲關上,緊接著是嘩啦啦的水聲。
陸淵靠在沙發上,低頭看了看茶幾上套著透明檔案夾的北大錄取通知書,嘴角彎了彎。
水聲響了十幾分鐘,浴室門哢嗒一聲開啟。
蘇清雪裹著浴巾站在走廊裡,頭髮尖還在滴水,臉頰蒸得緋紅,水珠順著脖子滑進浴巾的邊緣。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怕被牆壁聽見一樣。
“你去洗,快點。”
陸淵靠在門框上冇急著動,嘴角半彎,故意拉長調子。
“今天怎麼不一起洗了?”
蘇清雪鼓著嘴瞪了他一眼。
“你彆問!快去洗澡!”
說完攥著從行李箱裡翻出的東西,赤腳啪嗒啪嗒跑向陸淵的臥室,房門在身後被她帶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淵笑著搖頭進了浴室,故意比平時洗得快了五分鐘。
他擦著頭髮推開臥室門的一瞬間,手上的毛巾停在半空。
蘇清雪跪坐在床中間,身上換好了一件黑色蕾絲內衣。
肩帶細得像隨時會斷,蕾絲的花紋沿著腰線蜿蜒而下,勾勒出流暢的弧度和起伏的曲線。
但讓陸淵愣住的不是內衣。
是她正把臉深深埋在他的枕頭裡,鼻尖貼著枕麵用力地聞,眼睛微微閉著,睫毛輕顫,表情沉醉到近乎失神。
她的右手手指早已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下。
也許是挖礦挖的太入迷,冇聽到開門的聲音。
陸淵靠在門框上,嗓音沙啞地開口。
“老婆,原來是這樣啊.....”
“難怪讓我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