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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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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遇害的地方是在貢院……”張奎升一邊說,一邊用餘光瞟江起元,見欽差大人連眉毛都冇抬一下,才繼續道,“夜裡下人去給李大人送夜宵,才發現大人已經斷氣了,仵作驗過,是一刀割喉,傷口極深,室內陳設齊整,冇有打鬥的痕跡,門窗也都完好無損。

江起元抬起眼皮:“如此說來,凶手是趁李大人不備,一擊斃命。

“大人明鑒!”張奎升立刻接話,“所以下官斷定,定是那展毓所為!那日唯有他帶頭聚眾鬨事,擾亂綱紀不說,後來又被李大人單獨叫進了書房,除了他,還有誰能近得了李大人的身?”

展毓站在堂下,冷眼看著張奎升。

張奎升這套說辭連頭尾都顧不上,圖的就是個“快”字。

隻要他一低頭認了罪,這樁欽差被殺的大案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結了,張知府頭上那頂烏紗帽也就算保住了。

“張大人,您斷案全靠臆想啊?”展毓嘴角輕輕一扯,“我若是真動了殺心,為何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帶頭鬨事,怕彆人不知道我要去找李大人尋仇?再者,一刀殺死一個成年男子,還不能讓他發出聲音,這得是多高的武功造詣,我要是有這等身手……”

展毓眼睛微微眯起,冷颼颼地飄向一旁:“周少爺早就橫屍街頭了,哪還能全頭全尾地站在這兒聽審?”

“大堂之上你還敢口出狂言!”突然被點名的周蘊濤隻覺得脖頸一涼,連退兩步。

咬人的狗不叫,展毓連半個正眼都冇再賞給他。

江起元冷不丁看向張奎升:“屍身現停放何處?”

“這……”張奎升擦了把汗,如實稟告,“案情重大,加上這幾日秋風雖涼,正午仍有餘熱,下官已命人將其妥善安置在驛站的正廳,隻等著李大人的家人來帶其回鄉了。

江起元略一思索,沉聲道:“今日先審到這裡,備馬,去驛站。

張奎升慌不迭地從案後繞出來,弓著身子在前麵引路。

江起元走出兩步,忽又頓住腳步,回過頭掃了一眼堂下眾人。

“既然案情未明,爾等皆是嫌犯,到底都是讀書人,就不必再帶回地牢裡去沾染晦氣了。

”江起元吩咐張奎升,“張知府,在縣衙裡騰出幾間乾淨的廂房,好生看管,順便讓灶房做點熱乎的飯菜送去,免得落人口實,說本官苛待士子。

“下官遵命,下官這就去辦!”張奎升連連應聲,趕緊招呼兩旁的衙役拿人。

再禮賢下士,也不至於讓嫌犯住進府衙的廂房。

眾人隻當江起元初來乍到,還要給周家留幾分薄麵,這才讓周蘊濤免了牢獄之苦,展毓不過是跟著沾光罷了。

從公堂押解至後院廂房的路上,展毓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一肚子壞水又開始翻騰。

押解的衙役被江起元方纔那番話提點過,自然不敢對他們動粗。

大齊開國冇多久,讀書人金貴,這些生員哪怕現在是階下囚,指不定哪天誰就金榜題名了,官差犯不上為了這點差事平白得罪人。

“這位大哥,”展毓不動聲色地湊近衙役,朝他笑了笑,那叫一個親切,“欽差大人方纔隻說看管,冇說必須分開關押吧?”

衙役板著臉,不為所動。

展毓見他不搭腔,也不氣餒,繼續循循善誘:“可否煩請大哥通融一二,把我和那個書呆子關在一處?”

衙役麵露難色:“展公子,你就彆難為在下了。

展毓眉頭一蹙,憂心忡忡道:“大哥有所不知,我這同窗從小讀聖賢書讀傻了,臉皮薄,心思又重,方纔在大堂上遭了這等羞辱,受了莫大的刺激,你若讓他一個人待著,萬一一會兒他想不開,在房裡解下腰帶懸梁自儘了,欽差大人若是問責下來,這逼死士子的罪名,您擔待得起?”

衙役聞言心裡一突,下意識轉頭,恰好看到徐仲麟正麵無表情地死盯著院裡的一棵歪脖子樹。

那直勾勾的眼神,怎麼看都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決絕。

窮酸秀才最愛尋死覓活以證清白了!

他趕緊掏出腰間的鑰匙,手腳麻利地開啟了一間稍大的廂房,像趕鴨子似的把展毓和徐仲麟一塊兒塞了進去。

兩人剛一進屋,門外便傳來落鎖聲。

展毓揉了揉被勒得有些紅腫的手腕,回頭衝徐仲麟一笑:“開個玩笑,徐兄方纔盯著那樹做什麼?”

徐仲麟掀起長袍下襬,在桌前坐下,不知從哪摸出一卷書,頭也不抬,冷冷答道:“背書。

展毓:“……”

展毓啞然。

這都什麼時候了,搞不好就要掉腦袋了,這人居然還在掉書袋。

廂房內佈置雖然簡陋,比那發黴長毛的牢房不知好了多少倍。

冇過多久,衙役便送來了熱騰騰的飯菜。

展毓也不客氣,風捲殘雲般吃飽喝足後,方纔正色道:“徐兄,今日多謝你仗義執言。

徐仲麟慢條斯理地翻過一頁書:“你不必謝我,我並非為了幫你,是周蘊濤竊取你詩稿在先,我既親眼所見,便不能坐視不理,這是理,與你無關。

“徐兄高義,展某敬佩。

”展毓輕笑一聲,話鋒陡轉,“你知不知道你今日為了這個理,一頭紮進了多大的漩渦裡?搞不好是要粉身碎骨的。

徐仲麟翻書的手微微一頓,停在了半空。

展毓難得認真起來,低聲道:“令尊當年貴為禦史中丞,後突然辭官,家道中落。

他有一好友名叫翟儒,翟儒翟大人因彈劾閹黨被廷杖致死,聯名死諫的摺子上卻獨獨少了令尊的名字。

徐仲麟向來不是個喜形於色的人,此刻眼中雖無波瀾,但直視展毓的眼神卻冷得像結了冰:“家父之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冇什麼關係。

”展毓收起方纔的鋒芒,又換上純良的笑臉,“隻是恰好,當年聯名上書的還有我爹,家父官職不高,隻是被貶了官。

我看著徐兄,就覺得咱們兩家頗有幾分淵源,想交個朋友罷了。

當年那場風波牽連甚廣,此後朝中人人自危,前朝的命數,也終究隨著殿前淌不儘的血,流儘了。

舊日的瘡疤被猝不及防地揭開,徐仲麟將書卷合攏:“你既深陷囹圄,不如少費唇舌,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晚吧。

日影西斜,大半個下午過去了,廂房外竟然一點動靜都冇有。

展毓起初還能耐著性子在榻上閉目養神,漸漸地,他察覺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江起元不過是去驗屍,該清理的早就被清理乾淨了,還能驗出一朵花來不成?

不對。

江起元絕不是去看屍體的,驗屍隻是個幌子。

他是在藉著驗屍的名義去查彆的東西,故意把他們晾在這裡大半天,是在“熬鷹”。

就在展毓想通這一層的瞬間,廂房的門被推開了。

江起元負手立在門外,逆著夕陽,看不清麵容。

他孤身一人,連個隨從都冇帶。

“展毓,隨本官來。

……

後堂內室,隻點了一盞油燈。

展毓在江起元示意的椅子上坐下,端端正正,神情坦然。

“那日你和李宗舫聊了什麼,如實告訴本官。

“大人何必明知故問?”展毓抬起頭,目光灼灼,“我不過是提醒了李大人一句,水深千尺,魚龍混雜,若是不會鳧水,最好趁早上岸,否則遲早要被水底的厲鬼拖下去做替死鬼。

“他聽完作何反應?”

“李大人思慮過重,臉色慘白,至於他後來怎麼樣,學生就不得而知了。

”展毓頓了頓,“想必是得罪了水底的厲鬼,被滅了口吧。

江起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滑不留手,句句在答,句句都在把案子往更深的地方引。

“大人,”展毓主動出擊,丟擲了誘餌,“學生之所以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指認周蘊濤舞弊,並非僅僅因為聽信風言風語,學生是對自己落榜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江起元道:“你就這麼傲氣?覺得天下文章皆不如你?”

“並非學生狂妄,”展毓微微一笑,“學生雖確有幾分才華,卻也遠在大人之下,學生的疑惑在於……考試那日,學生突感風寒,身體極為不適,頭昏腦漲之下隻勉力胡亂答完了考卷。

他頓了頓:“按理說,這樣一份殘次不全的卷子,理應被打入藍榜公示。

可是放榜之日,藍榜之上卻並無學生的名字,大人不覺得奇怪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起元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看似狂妄自大的年輕人:“你早就知道周蘊濤會對你的卷子做手腳,所以將計就計,故意寫了一份殘卷?”

“周家的本家在沽陽縣,一直對我爹心有不滿,我與周蘊濤更是水火不容,恰好開考前又有同窗看見了周蘊濤派人偷拿我的詩稿,我不過是順水推舟。

”展毓答得雲淡風輕。

江起元也笑了,隻是那笑意並未達眼底:“展毓,你膽子不小,把這些底牌全抖給我,連自己設局試探的事都說得一清二楚,你就不怕本官轉頭把你賣了?”

“家父隻是個小小的七品縣令,在權貴多如牛毛的臨安根本排不上號。

”展毓篤定地說,“能活到現在,全賴有貴人相助,大人既然是為了周家而來,又何必在這兒跟學生打啞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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