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站起身,將繳獲的手槍扔給身邊的刑警:“技術科的小孫,剛纔在門口襲擊我。”
楊震指了指地上的人,“先帶回去審訊,傷口做緊急處理,別讓他死了。”
“是!”兩名警員立刻上前,反剪小孫的手臂將他架起來。
小孫掙紮著回頭,看向楊震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卻再沒敢說一個字。
楊震拍了拍警服上的塵土,目光掃過地上的揹包,又看向技術科所在的辦公樓,眉頭漸漸蹙起。
小孫突然發難,絕不是偶然——監聽組那邊,恐怕出事了。
楊震的腳步在走廊裡敲出急促的迴響,皮鞋碾過地麵的聲音像鼓點,敲得跟在身後的警員們心頭髮緊。
他沒回頭,隻對著空氣喊了句:“叫上技術科的老周,讓他帶齊傢夥!”
眾人雖不明所以,但看他緊繃的側臉和攥緊的拳頭,也知道出了大事,腳步不由得加快。
走廊裡的聲控燈被腳步聲接連點亮,又在身後次第熄滅,像追著一串移動的陰影。
監聽組的門虛掩著,透出裏麵熒光屏微弱的光。
楊震猛地推開門,“哐當”一聲撞在牆上,門板震得簌簌作響。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小李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側臉貼著裂開的手機螢幕,那螢幕還亮著,赫然是楊震的號碼。
他的脖頸歪成不自然的角度,嘴角殘留著白沫,手邊的抹布沾著深色的痕跡,散發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楊震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猛地頓住。
他一步步走過去,皮鞋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蹲下身時,他的手微微顫抖,指尖先探向小李的頸動脈,再試了試鼻息,最後停在他的手腕上——那裏早已沒了溫度,麵板涼得像塊冰。
“楊局……”身後的警員顫聲開口,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惶恐。
楊震沒回頭,隻是緩緩站起身,將揹包拉鏈敞開,露出裏麵的偽造證件和一小捆現金。
“那是小孫的包。”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透著寒意,“送去技術科,指紋、纖維,一點痕跡都別放過。”
“是!”兩名警員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用證物袋將揹包套住。
“老周呢?”楊震的目光落在控製檯那片漆黑的螢幕上,熒光燈管在頭頂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更顯得屋裏死寂。
“來了!”技術科的老周拎著工具箱跑進來,看到地上的屍體,嚇得差點把箱子掉在地上,“楊局,這……”
“別問,幹活。”楊震指著電腦,“恢複資料,小孫刪了什麼,錄了什麼,不管用什麼辦法,給我弄出來。”
老周不敢耽擱,立刻蹲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螢幕上跳出一行行亂碼,像一群扭曲的蟲子。
他額頭上很快滲出汗珠,手裏的螺絲刀擰得飛快,拆開機箱檢查硬碟。
“不行啊楊局。”老周的聲音帶著絕望,“硬碟被物理損壞了,磁頭都歪了,就算神仙來了也恢復不了。”
他指著螢幕上的殘留日誌,“能看出有通話錄音被刪除,但具體內容……沒了。”
楊震的拳頭在身側攥得發白,指節因為用力而泛青。
他猛地抬頭,目光像鷹隼般掃過天花板,最後定格在角落那個不起眼的攝像頭:“監控!監聽室有監控,調出來!現在!”
“是!我馬上去!”旁邊的年輕技術員被他的氣勢震懾,抓起對講機就往外跑,腳步在走廊裡響得格外急。
屋裏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楊震看著地上小李的屍體,又看向那片漆黑的螢幕,心裏像壓著塊燒紅的烙鐵。
小孫的突然發難,小李的死,被銷毀的證據……
這一切像一張網,瞬間收緊,勒得人喘不過氣。
他知道,這絕不是簡單的襲警或滅口。
背後一定藏著更大的陰謀,而這陰謀,他還不得而知。
“保護現場,通知法醫。”楊震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其他人,各就各位,該查監控的查監控,該審小孫的審小孫。
記住,哪怕是一根頭髮絲,都別放過。”
警員們齊聲應是,屋裏終於有了動靜,拍照聲、記錄聲此起彼伏,卻蓋不住那股瀰漫在空氣裡的血腥味和絕望。
楊震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的風灌進來,帶著料峭的寒意,吹得他警服的下擺獵獵作響。
年輕警員抱著膝上型電腦衝進監聽室時,手還在抖,螢幕上的監控畫麵因為跑動晃得厲害。
“楊局!監控調出來了!”他把電腦往桌上一放,聲音劈了個叉,“您看這段!”
楊震俯身看去,監控畫麵裡,小李正激動地扯著耳機,對著小孫低吼,聲音清晰傳來,“必須報楊局”。
小孫起初還在擺手,後來突然起身,抄起桌角的抹布——畫麵裡能清晰看到他手臂肌肉繃緊的弧度,動作快得像蓄勢的蛇,猛地捂住小李的口鼻。
小李掙紮的幅度從大到小,最後身體一軟,癱在地上。
“他們監聽到李科長給高立偉打電話,”年輕警員語速快得像蹦豆子,“李科長手下的人看見了陶隊他們的行蹤,全告訴高立偉了!
小李說要彙報,小孫攔著,最後就……就下了死手!”
楊震盯著畫麵裡小孫銷毀證據的動作,指節在桌麵上磕出“篤篤”的響。
他抓起手機撥陶非的號碼,聽筒裡傳來的“嘟嘟”聲像鈍刀子,一下下割著神經。
打了三遍,都是忙音。
“陶非那邊聯絡不上。”楊震直起身,警服外套的褶皺裡還沾著剛才追逃時蹭的塵土,“他們最後在哪?”
“不知道。”年輕警員急得滿頭汗,“監控隻拍到通話記錄被刪,具體位置……硬碟毀了,查不到。”
楊震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又落回螢幕上李科長的名字,眼神冷得像冰:“去李科長辦公室。”
“是!”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撞見拎著勘查箱的何燕華。
她白大褂下擺沾著消毒水味,看到楊震身後跟著的警員,眉頭立刻蹙起:“楊局,裏麵怎麼回事?
法醫室接到通知,說有人在監聽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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