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的指尖在手機上劃了兩下,螢幕亮起,顯示著瘦猴和禿鷲的聊天記錄。
“行。”他把手機推過去,“現在給禿鷲發資訊,說你們順利接到山鷹了,人在賓館安頓好了。”
胖子瞪著圓眼睛,一臉茫然,“哥,咱都被抓了,咋接的人?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瘦猴氣得又想揍他,手揚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下,對著楊震賠笑,“警官,他腦子不太好使,您別介意。”
轉頭對著胖子低吼,“笨死你得了!警官讓發就發,哪那麼多廢話!”
“哦……”胖子委屈地應了一聲,肥臉皺成個包子。
楊震把手機解鎖,遞到瘦猴手裏,“就按平時的語氣發,別露破綻。”
瘦猴接過手機,手指在裂了縫的螢幕上戳戳點點,嘴裏念念有詞:“‘鷹姐已接到,在如家302,一切安好’……這樣行不警官?”
“加句‘她好像不太高興,老盯著窗外看’。”
楊震補充道,“顯得真實點。”
“高!”瘦猴豎了個大拇指,趕緊加上這句,點了傳送。
資訊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時,胖子突然湊過來,“警官,那要是禿鷲視訊通話咋辦?咱總不能變個娘們出來吧?”
瘦猴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豬腦子啊!就說訊號不好,或者說鷹姐累了在睡覺!”
“哦……”胖子摸著後腦勺,小聲嘟囔,“那萬一他非要視訊呢……”
“那你就給他表演個胸口碎大石!”瘦猴沒好氣地吼他。
楊震看著這倆活寶鬥嘴,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放心,禿鷲疑心重,但更惜命,不會輕易視訊。”
他收起手機,語氣沉了沉,“記住,從現在起,你們說的每句話、發的每個字,都關繫著自己的刑期。
配合得好,十五年有望;
出一點岔子……”
“不敢不敢!”瘦猴趕緊表態,拉著胖子一起點頭,“我們哥倆一定把這事兒辦得比親爹過生日還上心!”
胖子也跟著拍胸脯,“對!誰要是敢出岔子,我胖爺第一個不答應!”
楊震起身時,椅子腿在地上劃了道響。“田隊長。”
他對著門口喊了一聲,“把他們帶去通訊室,專人盯著發資訊。”
田征走進來,看了眼還在互相瞪眼睛的倆活寶,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倆貨剛纔跟他叫板的時候跟要拚命似的,怎麼跟楊震待了會兒,就變得跟倆聽話的小學生似的?
“走了。”田征揮揮手,示意隊員把人帶走。
胖子路過楊震身邊時,突然停下,“警官,咱要是把這事兒辦利索了,能給加個雞腿不?安全屋的飯忒沒味兒了……”
瘦猴差點被他氣暈過去,拖著他就走:“吃吃吃!就知道吃!等出去了哥請你吃十斤紅燒肉!”
“真的?”胖子眼睛一亮,腳步都輕快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田征忍不住問,“楊局,這倆活寶靠得住嗎?”
楊震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山林:“靠不住也得靠。”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禿鷲啊禿鷲,你千防萬防,恐怕沒想到栽在倆混子手裏吧。”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楊震知道,這步棋走得險,但隻要瘦猴和胖子不掉鏈子,就能把禿鷲一網打盡。
而此刻的審訊室外,瘦猴正教育胖子:“待會兒發資訊機靈點,別跟個二傻子似的!”
胖子委屈巴巴:“我哪傻了……”
“你不傻?”瘦猴瞪他,“剛才警官問山鷹是男是女,你差點說‘上次見她抽煙挺猛,像個老爺們’——那能說嗎?”
“哦對……”胖子拍了下腦袋,“差點忘了。”
倆活寶的吵嚷聲漸漸遠了,田錚看著楊震。
突然覺得,這案子破了之後,得好好跟楊震學學——這“忽悠”人的本事,比槍杆子還管用。
審訊室裡安靜下來,楊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笑酸的腮幫子。
田錚遞給他一瓶水,語氣裏帶著點佩服,“楊局,你這本事,不去說相聲可惜了。”
楊震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眼裏的笑意沉成銳利,“他們不是怕我,是怕死。
隻要給條活路,再硬的骨頭也能酥了。”
田錚忍不住拽了把楊震的胳膊,眉峰擰成個疙瘩:“楊局,你跟他們說減刑那事……
我怎麼沒聽說還有這章程?
咱們軍界講究丁是丁卯是卯,你們警界辦案還帶這麼‘畫餅’的?”
楊震轉頭看他,眼神裏帶著點哭笑不得的戲謔,像看個鑽牛角尖的新兵,“田隊長是怎麼當上獵豹突擊隊長的?
長腦子了嗎?”
田錚愣了兩秒,突然“哦”了一聲,巴掌拍在自己後腦勺上:“你是故意誆他們的?”
他咂咂嘴,眼裏滿是不可思議,“可你剛才那語氣,又是警服擔保又是法官陳情的,說得跟真能減刑似的——我都差點信了!”
“要的就是這效果。”楊震扯了扯警服領口,走廊穿堂風卷著寒氣掠過,他眼底的笑意沉成一片銳利,“販毒的這幫人,眼裏隻有一條命,怕死又貪活。
跟他們講法條?不如給個念想來得實在。”
田錚笑了,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撞出迴音:“以前聽人說警察辦案子跟繡花似的。
今兒才知道,你們這‘忽悠’人的本事,比咱們玩戰術還講究。”
楊震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無意識地蹭過腰間的警徽,冰涼的金屬硌著掌心。
“我忽悠的不是人。”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股斬釘截鐵的狠勁,“販毒的毀了多少家?害了多少人?
在我這兒,他們算不上人,就是畜生。
對付畜生,不用講那麼多規矩。”
話音落地的瞬間,田錚突然覺得眼前的楊震變了個人。
剛才還帶著點隨和的氣場斂得一乾二淨,站姿筆挺得像界碑,眼神裡的冷光像淬了毒的匕首。
這模樣,像極了當年那位在邊境線上追了毒販三天三夜、渾身是傷卻眼神發亮的天狼。
“真是虎父無犬子。”田錚沒頭沒尾地嘆道,語氣裡多了點敬意。
楊震沒接話,隻是抬了抬下巴,“山鷹呢?我得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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