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田錚挑眉,“你真打算讓警察冒充她去接頭?”
“不然呢?”楊震邁開步子往裏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穩的篤篤聲,“真山鷹在咱們手裏,我要用假的,釣出禿鷲。
我得親自審審她,看看這女人到底有什麼習慣,替身才能演得像。”
田錚做了個“請”的手勢,眼底閃過一絲佩服,“楊局這步棋,夠險。”
“險棋才殺得死人。”楊震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帶路吧,田隊長。”
兩人順著走廊往裏走,牆麵上“坦白從寬”的標語被歲月浸得發舊,卻依舊透著股威懾力。
最裏間的審訊室門緊閉著,門縫裏透出燈光,隱約能看見個端坐的身影——郭靜,也就是真山鷹,正姿態平靜得,坐在那裏!
田錚剛要伸手推門,被楊震按住了。
“等等。”楊震側耳聽著裏麵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讓她再穩會兒。
待會兒,我會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甕中捉鱉’。”
走廊盡頭的窗戶漏進一縷月光,正好落在楊震的肩章上,那抹藏藍在光線下亮得刺眼。
田錚看著他繃緊的側臉,突然覺得,這場仗,他們贏定了。
有些人天生就帶著股勁,能把死棋走活,把困局撕開。
風裏帶著點山茶花的香。
一場硬仗在即,但有這些啼笑皆非的插曲,倒讓沉重的空氣裡,多了點讓人踏實的煙火氣。
夜色會所的包廂裡,煙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禿鷲半陷在真皮沙發裡,指間的雪茄燃到了盡頭,灰落在懷裏女人的鎖骨上,那女人卻隻敢媚笑著往他懷裏蹭,連大氣都不敢喘。
水晶燈的光被煙霧濾得昏黃,照在滿桌的空酒瓶和散落的籌碼上,透著股糜爛的腥氣。
“老大,再來一杯?”旁邊染著黃毛的小弟諂媚地遞過一杯威士忌,冰球在杯壁上撞出輕響。
禿鷲沒接,眼皮都沒抬,隻是捏著女人的下巴,指腹粗糙地刮過她的臉頰,“叫什麼名字?”
“麗麗……”女人聲音發顫,睫毛上還沾著假睫毛的膠。
“麗麗?”禿鷲嗤笑一聲,鬆開手,女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回沙發,“美麗動人的麗。”
包廂門被推開時,帶進來一陣風,吹散了些煙霧。
耗子縮著脖子走進來,手裏攥著手機,螢幕還亮著:“老大,瘦猴發資訊了。”
禿鷲抬眼,眼底的紅血絲在昏光裡格外嚇人,“說。”
“他們接到山鷹了,在如家302住著,”耗子飛快地念,“還說……山鷹好像不太高興,老盯著窗外看。”
“娘們就是事多。”禿鷲往沙發上靠了靠,從煙盒裏又抽出一支雪茄,黃毛趕緊湊過來點火,火苗映著他臉上的傷痕,“告訴他們,盯緊點,別出岔子。
事成之後,賞他們哥倆十萬。”
“哎!”耗子點頭如搗蒜,轉身要走,又被禿鷲叫住。
“等等。”禿鷲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門口的磐石身上。
他背對著包廂站著,黑色T恤繃著寬肩,連呼吸都透著股沉穩,跟這包廂裡的烏煙瘴氣格格不入,“瘦猴沒提別的?”
“沒……沒有啊。”耗子愣了愣,“就說一切安好,等交易。”
禿鷲沒再說話,隻是對著耗子揮了揮手。
包廂門關上的瞬間,他的目光還黏在磐石背上。
這小子身手不錯,說是手上沾過血,夠狠夠穩。
可林宇那事之後,他看誰都像藏著鉤子,尤其是磐石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反倒讓他心裏發毛。
磐石站在門口,後頸的肌肉微微發緊。
剛才禿鷲和耗子的對話,他聽得一字不落。
瘦猴發了資訊,他們馬上要開始交易了!
可他還沒摸到禿鷲藏毒的具體位置。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短刀,刀柄的紋路被他摸得發燙。
“磐石,進來玩兩把。”禿鷲突然開口,聲音裹著煙味飄過來。
磐石轉身,臉上沒什麼表情,隻微微頷首,“不了,門口得看著。”
“看個屁!”禿鷲把手裏的骰子往桌上一扔,“這地方誰敢鬧事?進來!”
磐石緩步走進包廂,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他在離賭桌三米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平視著前方,既不看桌上的籌碼,也不看那些袒胸露乳的女人。
這副樣子,反倒讓禿鷲心裏的疑雲散了些。
“會玩骰子嗎?”禿鷲把骰盅推過去。
“不會。”磐石的聲音很穩,像塊石頭。
“嗬。”禿鷲笑了,抓起骰盅搖得嘩嘩響,“也是,你就知道打打殺殺。”
他把骰盅往桌上一扣,抬眼看向磐石,“猜猜幾點?猜中了,這桌籌碼都歸你。”
磐石沒接話,隻是沉默地看著他。
包廂裡的笑聲漸漸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
黃毛攥著拳頭,隨時準備動手——在他看來,磐石這是不給老大麵子。
禿鷲盯著磐石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揮手讓眾人繼續玩,“跟個悶葫蘆較什麼勁。”
他重新拿起骰盅,搖得震天響,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沒離開磐石。
磐石站回門口時,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知道,禿鷲的試探還沒結束,這場潛伏,比他想像的更難熬。
但他必須撐下去——林宇的仇,那些被毒品毀掉的家庭,都在等著一個結果。
包廂裡的骰子聲、女人的笑聲、賭徒的吆喝聲混在一起,像一曲糜爛的輓歌。
禿鷲叼著雪茄,看著骰盅裡的點數,嘴角噙著抹陰狠的笑。
他不在乎山鷹高不高興,也不在乎瘦猴是不是真的靠譜。
他隻信自己——隻要幾天後的交易能成,他就能帶著錢遠走高飛,至於這些蝦兵蟹將,包括那個礙眼的刀疤,不過是他棋盤上隨時可以棄掉的子。
牆角的時鐘滴答作響,指向午夜十二點。
磐石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快了。
楊震他們一定在外麵布好了網,隻等禿鷲往裏鑽。
而他,要做那個拉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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