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道細長的光,恰好落在田蕊那件酒紅色睡裙上。
丁箭瞥了一眼,趕緊別開視線——絲綢的光澤在暗處泛著曖昧的漣漪,領口的蕾絲像朵半開的花。
他心裏暗暗嘀咕:阿姨給蕊蕊挑的衣服,怎麼都這麼……考驗人。
懷裏的人忽然動了動,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腹肌上劃了一下,輕得像羽毛拂過。
丁箭渾身一僵,低頭看時,田蕊睡得正沉,睫毛在眼下投著淡淡的影,顯然是無意識的動作。
“祖宗……”他低低地嘆了口氣,額頭上沁出層薄汗。
剛剛壓下去的燥熱又捲了上來,像有團火在血管裡燒。
他想下床沖個涼水澡,可剛一動,田蕊就像隻受驚的小貓,胳膊腿纏得更緊了,腦袋還往他懷裏拱了拱。
沒轍,隻能忍。
丁箭閉著眼,數著自己的心跳,一遍又一遍默唸紀律條例,試圖轉移注意力。
可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清香,懷裏是溫軟的觸感,那點自製力像薄冰似的,隨時可能裂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隻記得最後意識模糊時,還在想明天領證要穿什麼衣服。
清晨的陽光把窗簾染成淡金色時,丁箭先醒了。
懷裏的田蕊還沒醒,頭髮亂糟糟地蹭著他的下巴,嘴角微微張著,像隻貪睡的小獸。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胳膊抽出來,結果剛一動,就對上雙惺忪的睡眼。
“早啊。”田蕊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往他懷裏又鑽了鑽。
“該起了,不然阿姨該喊我們了。”丁箭的聲音還有點啞,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兩人剛收拾好,田蕊拉開房門,就撞見蘇曼青端著牛奶從廚房出來。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靜了。
丁箭的臉“騰”地紅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阿姨,這個……我可以解釋……”
蘇曼青卻笑了,眼裏的促狹藏都藏不住:“小丁,不用緊張。”
她晃了晃手裏的牛奶,語氣半開玩笑,“我說過,沒領證前別鬧出人命就行。
不過今天你們就要領證了,真鬧出人命也無妨——回頭工作忙,我幫你們帶孫子。”
“阿姨!”丁箭的耳根紅得能滴出血,急得舌頭都打結了,“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
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說什麼都沒做,誰信啊?
“媽,你別逗他了。”田蕊挽住丁箭的胳膊,臉上倒是坦坦蕩蕩,“我昨天就是有點怕黑,找他作伴而已。
我們什麼都沒做,丁箭他……忍得可好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丁箭的臉更紅了,像被煮熟的蝦子。
蘇曼青卻聽出了女兒的弦外之音——這是在誇丁箭人品端正,守得住底線。
她看向丁箭的目光越發滿意,點了點頭:“行了,我懂。
趕緊去洗漱,早餐都快好了。”
衛生間裏,丁箭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
田蕊擠了牙膏遞給他,看著他通紅的耳根,忍不住笑:“丁警官,臉皮這麼薄啊?”
“還不是你鬧的。”丁箭接過牙刷,聲音悶悶的,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我可沒鬧。”田蕊湊到鏡子前刷牙,泡沫沾在唇角,“我說的是實話。”
丁箭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忽然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嗯!實話……”
早餐桌上,白粥冒著熱氣,茶葉蛋的香氣混著小鹹菜的清爽,在空氣裡瀰漫。
田景琛看著丁箭紅撲撲的臉,故意咳嗽了兩聲:“小丁,昨晚睡得好嗎?”
“啊?挺好的,謝謝叔叔。”丁箭差點把粥碗碰倒。
田蕊在桌底下踹了她爸一腳,給丁箭夾了個雞蛋:“快吃你的。”
蘇曼青笑著打圓場:“吃菜,吃菜,這小鹹菜是我特意給蕊蕊醃的,她從小就愛吃。”
陽光透過餐廳的窗戶,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暖融融的。
丁箭看著身邊和田蕊鬥嘴的田景琛,看著給大家盛粥的蘇曼青,忽然覺得,這種帶著煙火氣的熱鬧,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讓人踏實。
他偷偷碰了碰田蕊的手,她回握過來,指尖的溫度滾燙。
今天,他們就要領證了。
真好。
早餐的最後一縷熱氣消散在晨光裡,田景琛放下筷子,看著丁箭和田蕊,語氣帶著點當爹的豪邁:“老宅這邊,你們啥時候想回來就回來,鑰匙給你們留著。”
他指了指門外,“地下車庫裏那些車,今天你們領證,隨便挑一輛開著玩,算我這個當爹的見麵禮。
新車回頭再給你們訂,這個先湊合代步。”
田蕊一聽就擺手:“爸,您車庫裏那些車,不是賓利就是邁巴赫,我開去隊裏?
紀檢委不得天天找我談話?”
她掰著手指頭算,“我們辦案子跑現場,開個SUV就夠了,耐造還低調。”
田景琛被女兒逗笑了,嘆了口氣:“別人都盼著爹給買豪車,就你嫌貴。
行吧,那錢給你,你們自己去挑,挑個順眼的。”
“謝謝爸!”田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毫不客氣地接下話。
丁箭在旁邊看著,眼裏的笑意藏不住——這丫頭,在父母麵前永遠這麼自在。
丁箭拿出手機,走到窗邊撥通陶非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六組辦公室熟悉的嘈雜聲,陶非的聲音帶著點笑意:“老組長,啥事?不會是又要請假吧?”
“是得再請一天。”丁箭的聲音帶著點難掩的雀躍,“今天跟田蕊去領證,她也得請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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