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纔要咱們在。”楊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股斬釘截鐵的硬氣,“咱們是警察!
不是光等著案子上門的!
回去就跟老鄭說,聯合社羣搞反詐宣傳,把這些新花樣編成順口溜,貼在菜市場、老年活動中心,讓老百姓一看就懂!”
楊震攥緊了拳,指節泛白,“科技再發達,人心的惡,也藏不住。
咱守的不隻是案子,是老百姓心裏那點踏實!
他們信任咱們,咱就不能讓他們栽在這些彎彎繞裡!”
季潔看著楊震眼裏的光,忽然覺得心頭一熱。
這就是楊震,平時看著弔兒郎當,可一涉及到老百姓的安危,比誰都較真,比誰都熱血。
她伸手覆在他的拳頭上,輕聲卻堅定:“對,咱回去就辦。
不光宣傳,還得跟網安對接,提前研判這些新騙術,把坑給填上。”
“這纔是我媳婦。”楊震笑了,反手握住她的手,“走,再去吃點東西,吃飽了纔有力氣想招。”
廟河古街的燈籠亮得像串糖葫蘆,仿古的店鋪裡飄出各種香味。
楊震給季潔買了份十裡銀杏,琥珀色的蜜餞裹著銀杏,甜得恰到好處。
又在一家老店坐下,點了兩碗膨肉乾飯,肉片燉得酥爛,米飯吸足了湯汁,香得人直咂嘴。
“慢點吃,沒人搶。”楊震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星,眼裏的笑意藏不住。
季潔白了他一眼,卻把自己碗裏的肉片夾了一半給他。
夜色漸深,街上的人少了些。
楊震牽著季潔往街口走,她的手被他攥得暖暖的。
“找個酒店歇著吧。”他說。
“嗯。”季潔點頭,往他身邊靠了靠。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著,像株並蒂的樹。
季潔忽然想起文物館裏的黃玉馬,覺得自己和楊震,就像那馬的兩隻蹄子,踩著千年的規矩,也迎著新生的挑戰,一步一步,踏得穩穩的。
因為他們是警察,守著的不隻是當下的煙火,更是千萬人心裏的安穩。
這職責,刻在骨子裏,融進血脈裡,比任何古董都珍貴,比所有科技都有力量。
重案六組到了下班的時候,田蕊已經像離弦的箭似的衝出辦公室,外套的衣角在走廊裡劃出輕快的弧線。
樓下,丁箭靠著輛黑色轎車站著,夕陽的金輝落在他肩上,把警服的肩章照得發亮。
“丁箭!”田蕊喊著他的名字,毫無顧忌地奔過去,像隻歸巢的小獸,一把掛在他身上,雙腿圈住他的腰。
丁箭下意識地收緊手臂,穩穩托住她,掌心觸到她後背的溫度,嘴角忍不住漾起笑意:“慢點,當心摔著。”
“你怎麼來接我了?”田蕊的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黏糊,“跟我爸媽相處得怎麼樣?我媽沒給你出難題吧?”
“先下來。”丁箭拍了拍她的後背,指腹蹭過她發燙的耳垂,“好多同事看著呢。”
田蕊這才注意到周圍投來的目光,臉一紅,慌忙跳下來,卻還是緊緊挽住他的胳膊,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快說呀。”她晃著他的胳膊,眼裏滿是期待。
“你得相信自己的眼光。”丁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語氣認真,“早上發的照片你也看見了,叔叔阿姨待我挺好。
阿姨還拉著我聊了半天你的糗事,說你三歲時把醬油當可樂喝。”
“我媽怎麼什麼都說!”田蕊羞得往他身後躲,卻被他拽了回來。
“對了。”丁箭從後備廂拿出個精緻的禮盒,“上次給叔叔買的龍井跟酒,還有給阿姨挑的化妝品,今晚帶上。”
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我想……正式跟叔叔阿姨提求娶你的事。”
田蕊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這麼快?”
她有點慌,又有點甜,手指絞著衣角,“第一次見麵就說這個,我爸媽會不會覺得你太急了?萬一……”
“沒有萬一。”丁箭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安,“蕊蕊,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我娶你的心,這輩子都不會變。”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得像在立誓,“從在隊裏第一次見你,看你舉著證物袋沖我笑的時候,我就想好了,隻是礙於規矩,不敢表白。”
田蕊的心跳得像打鼓,臉上卻綻開大大的笑。
她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啄了一下,像偷了塊糖的孩子:“好。
那咱們回家拿東西,我還得換身衣服。”
她忽然想起什麼,皺起眉,“不過老宅在郊區,晚上不好打車吧?去的時候好辦,回來……”
“放心。”丁箭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上麵還掛著田錚那個軍徽吊墜,“我把大哥的車開回來了,他今晚估計不回錦繡華庭。”
“還是你想得周到。”田蕊笑著捶了他一下,拉著他就往小區跑,“快走,快走,我得挑件好看的裙子,可不能給你丟人。”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田蕊嘰嘰喳喳地說著該穿什麼顏色的衣服,該怎麼跟父母開口,丁箭隻是聽著,偶爾應一聲,手裏卻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路過小區門口的花店時,丁箭忽然停下腳步,“等我一下。”
他跑進花店,片刻後捧著一束向日葵出來,金黃的花瓣迎著光,像田蕊此刻笑起來的樣子。
“給阿姨的。”他有點不好意思,“聽說她喜歡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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