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看著那束花,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這個平時看著木訥的男人,心思細得像網,總能接住她所有的期待和不安。
她接過花,抱在懷裏,聲音軟得像棉花,“丁箭,你真好。”
“那你要不要嫁我?”丁箭看著她,眼裏的認真幾乎要溢位來。
“等見過我爸媽再說。”田蕊嘴上傲嬌,腳步卻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抵著他的,像在無聲地應答。
錦繡華庭的電梯裏,田蕊還在對著鏡子理頭髮。
丁箭靠在旁邊,看著她緊張又雀躍的樣子,忽然覺得,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在六組那個硝煙瀰漫的辦公室裡,遇見了這個像小太陽一樣的姑娘。
門開的瞬間,田蕊已經拎著禮盒沖了進去,丁箭看著她的背影,握緊了手裏的車鑰匙,掌心微微出汗——不是緊張,是期待。
期待著把“田蕊的男朋友”這個身份,換成更長久、更安穩的那一個。
畢竟,有些承諾,說了就要用一輩子去兌現。
就像他們在隊裏常說的那句話:案子要辦到底,人,也要愛到底。
季然的設計工作室裡,夕陽透過百葉窗,在繪圖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盯著螢幕上的設計稿,滑鼠卻在同一個位置來回滑動——桌對麵的男人已經坐了一下午,懷裏那束向日葵開得正盛,金黃的花瓣像小太陽,晃得她沒法集中精神。
田錚就那麼坐著,背脊挺得筆直,像在部隊待命似的。
他不說話,隻偶爾抬眼看看她,目光落在她握筆的手上,或是螢幕上那些交錯的線條,安靜得像尊雕塑,卻偏生存在感極強。
牆上的掛鐘敲了五下,季然終於合上檔案,轉椅往他這邊轉了半圈,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田隊,你不忙嗎?”
她記得他說過,軍人的時間金貴,“不是說你們職業特殊,沒那麼多空閑?
怎麼在我這兒耗了一下午?”
田錚立刻起身,那束向日葵被他小心地放在桌上,花瓣沒蹭掉一片。
“說了我在休假。”他看著她,眼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休假的時間,不耗在你這,難道耗在訓練場?”
季然被他堵得沒話說,又問:“你爸媽不是剛回來?怎麼不陪著他們?”
“我媽有我爸陪著就夠了。”田錚笑了笑,眼角的線條柔和下來,“我要是在家,他倆說不定嫌我礙事,耽誤他們說悄悄話。”
季然從他語氣裡聽出了暖意,那是被寵大的孩子纔有的鬆弛。
她想像著田景琛和蘇曼青拌嘴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看起來硬邦邦的男人,背後藏著個很暖的家。
田錚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心裏一動,試探著開口:“要不要……跟我回家?我媽做菜挺好吃的,尤其是紅燒肉,燉得入口即化。”
季然挑眉看他,眼裏閃過促狹的光:“田隊長,這才剛開始追呢,就想把我往家拐?”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沒辦法。”田錚也不掩飾,語氣坦誠得像彙報工作,“我時間有限,休假就這麼幾天。
不想浪費,隻想速戰速決。”
季然被他直白的樣子逗笑了,搖搖頭:“今天不去了,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她起身收拾東西,“時間不早了,你也別耗著了,都在這兒待一下午了,趕緊回家陪叔叔阿姨。”
田錚沒再堅持,隻是腦袋轉得飛快,像在捕捉戰機,“那明天……我還能來嗎?”
季然看著他眼裏的光,那光很亮,帶著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拗,像極了他身上的那股軍人氣。
她心裏那點猶豫,忽然就散了。
“可以啊。”她頓了頓,補充道,“記得帶早餐,要你親手做的。”
田錚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星火:“好!”
他拿起外套,腳步輕快地往門口走,到了門口又回頭,“那我先走了,明天早點來。”
“嗯。”季然點頭。
門關上的瞬間,工作室裡安靜下來。
季然走到桌邊,拿起那束向日葵,花瓣上還帶著點陽光的溫度。
她湊近聞了聞,淡淡的清香鑽進鼻腔,心裏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她想起姐姐季潔常說的,找物件就得找個實在人,不用花言巧語,卻能把你放在心尖上。
以前總覺得這話太老套,現在看著手裏的向日葵,忽然就懂了。
“向陽而生啊……”季然輕聲自語,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抱著花,鎖好工作室的門,往電梯口走。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懷裏的向日葵在光影裡輕輕晃動,像在為她指引方向。
或許,她也該試著,朝著有光的地方走一走了。
就像這向日葵,不躲閃,不猶豫,坦坦蕩蕩地迎著太陽。
電梯下行時,季然拿出手機,給季潔發了條資訊:“姐,我好像……遇到點好事。”
很快收到回復:“什麼好事?”
季然笑著回:“等你跟姐夫回來,跟你說。”
電梯門開啟,她抱著花走進暮色裡,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
錦繡華庭的方向,萬家燈火已經亮起,其中一盞,或許很快就會為她而留。
酒店房間的窗簾剛拉到一半,暮色就順著縫隙溜了進來,在地毯上投下道細長的光。
季潔剛把行李箱推到牆角,手機就在包裡“叮咚”響了一聲,她掏出來看時,嘴角不自覺地漾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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