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攤販記得清楚,我們已經畫了模擬像。”錢多多從資料夾裡抽出張紙,“身高大概一米七,左眉上有個疤,說話帶點河北口音。”
鄭一民盯著畫像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什麼,拉開抽屜翻出另一張紙——是經偵上週提供的協查通報,上麵印著個在逃人員的照片,左眉上赫然有個疤。
“是他。”鄭一民把兩張紙並在一起,指節重重敲了敲,“趙三柱,河北人,前年因偽造貨幣被判過刑,去年假釋期間跑了。”
錢多多眼睛一亮,“這麼說,這假幣是他印的?”
“十有**。”鄭一民拿起外套往身上披,動作利落地像個小夥子,“走,去技術隊,讓他們比對一下模擬像和檔案照片。
另外,通知各派出所,重點排查城鄉結合部的出租屋,特別是有印刷裝置的。”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讓資訊科查趙三柱的通話記錄,看看他最近跟誰聯絡過。
年根底下,絕不能讓這些假幣坑了老百姓的血汗錢。”
“明白!”錢多多跟著往外跑,腳步輕快得像踩了風。
走廊裡,鄭一民的腳步聲又急又穩,撞在牆上,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燒餅,還帶著點餘溫——楊震那小子回來時,總得給他留個案子練練手。
不過現在,先把這夥印假幣的逮了再說。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亮堂堂的光斑。
鄭一民加快腳步,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這年,得讓老百姓踏踏實實過。
酒店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實,隻漏進一縷晨光,恰好落在季潔的發梢。
楊震醒時,懷裏的人還睡得沉,呼吸均勻地噴在他頸窩,帶著點溫熱的癢。
他低頭,看見季潔的手搭在他腰間,指尖微微蜷著,虎口處有層薄繭——那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帶著股說不出的韌勁。
楊震的指尖輕輕劃過那層繭,心裏忽然漾起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雙手,能握筆寫卷宗,能持槍追嫌犯,能在審訊室裡敲出關鍵的供詞,也能……
他喉結滾了滾,耳根悄悄發燙。
看著季潔熟睡的側臉,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他忍不住俯下身,想偷個吻。
沒成想角度沒找好,鼻尖撞到她的額頭,“唔”的一聲,懷裏的人瞬間醒了。
季潔睜開眼,眼神還帶著點迷濛,看清是他,立刻瞪了過來:“楊震,你還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還有點沒散去的嗔,“昨天折騰到幾點,你心裏沒數?鐵人也經不住這麼造!”
楊震被她逗笑了,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季警官查案的時候,三天三夜不閤眼都扛得住,這點事就求饒了?”
“那能一樣嗎?”季潔拍開他的手,臉頰泛著紅,“查案是工作,這是……這是……”
她一時找不出詞,索性別過臉,“反正就是不一樣!”
“好好好,不一樣。”楊震見好就收,把她往懷裏摟了摟,“不鬧你了。
說正事,濟南逛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去曲阜看看?孔廟孔府,沾點文氣。”
季潔這才轉回頭,眼裏的嗔怪散了些,“行啊,反正假還沒休完。”
楊震麻溜地爬起來,先從行李箱裏翻出她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邊,又跑去衛生間,擠好牙膏,倒了杯溫水。
等季潔慢吞吞坐起來,他已經把拖鞋擺到了床前。
“伺候祖宗呢?”季潔挑眉,卻還是踩著拖鞋下了床。
“那可不,家裏就你最大。”楊震笑著替她抻了抻襯衫的領口,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頸側,引得她瑟縮了一下。
進了衛生間,季潔剛拿起牙刷,就見楊震也擠了牙膏湊過來,胳膊肘快碰到她的。
“你想幹什麼?”她立刻警惕地後退半步,像防狼似的,“一會兒還要出去玩呢!”
“看把你嚇的。”楊震低笑,舉了舉手裏的牙刷,“我就是想跟媳婦一起刷牙,增進感情。”
“不用,我自己來。”季潔把他往外推,“你出去等著,別在這兒添亂。”
楊震也不堅持,舉著牙刷退了出去,靠在門框上看她。
晨光從鏡子裏照進來,映著她認真刷牙的樣子,嘴角還沾了點白沫,像隻笨拙的小獸。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比追在嫌犯屁股後麵跑,要舒服得多。
兩人收拾妥當,退了房,在酒店樓下的早餐鋪吃了碗羊湯。
季潔喝得鼻尖冒汗,楊震就拿著紙巾,時不時替她擦一下,惹得鄰桌的大爺直笑:“小年輕就是黏糊。”
季潔的臉瞬間紅了,狠狠瞪了楊震一眼,他卻笑得更歡了。
開車往曲阜去的路上,楊震開啟車窗,風灌進來。
季潔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倒退的白楊樹,忽然開口:“等回去了,六組的案子估計又堆成山了。”
“想那些幹什麼。”楊震握著方向盤,側頭看她,“現在是休婚假,天塌下來有人頂著。”
他頓了頓,聲音軟了些,“再說,有我在,怕什麼。”
季潔沒說話,嘴角卻悄悄揚了起來。
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暖融融的,像他掌心的溫度。
或許前路依舊有辦不完的案子,追不完的嫌犯,但此刻,能這樣靠著他,看一路風景,就很好。
楊震看著她眼角的笑意,腳下的油門踩得更穩了。
路還長,日子也還長,他們有的是時間,把這些煙火氣的暖,一點點攢起來,攢成對抗風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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