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機場的停車場裏,陽光透過擋風玻璃,在儀錶盤上投下晃眼的光斑。
丁箭剛把車停穩,田錚忽然開口,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些,“我跟季然的事,你先替我保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連蕊蕊也別說。”
丁箭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側頭看他:“你怕……”
“不是怕。”田錚打斷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軍徽吊墜,“在事情沒定下來之前,不想聲張。
季然那性子,看著柔,其實主意正,萬一……”
他沒說下去,但眼裏的顧慮藏不住。
丁箭瞭然,剛要開口,就見田錚猛地轉頭,眼神裏帶著點緊張:“你不會已經跟蕊蕊說了吧?”
“就說了一半。”丁箭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昨晚你沒回去,蕊蕊追問,我就說你有喜歡的人了,沒提是誰。”
他看著田錚鬆了口氣的樣子,忍不住補了句,“再說,昨天我也不知道那人是季然啊。”
田錚這才放下心來,靠回椅背上,望著遠處起降的飛機,“沒說是誰就好。
等我這邊有準信了,自然會告訴你們。”
“放心吧,我嘴嚴。”丁箭笑了笑,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剛才那緊張樣,跟執行任務前檢查裝備似的。”
田錚沒接話,車廂裡安靜了幾秒,他忽然又開口,聲音裏帶著點不自然:“你……是怎麼追到蕊蕊的?”
丁箭愣了愣,隨即明白了——這是在取經呢。
他忍不住想笑,卻沒敢,正經地琢磨了片刻:“這問題問我,可能真問錯人了。”
他看著田錚投來的疑惑眼神,繼續道,“我對蕊蕊是真心喜歡,至於‘追’……其實更多時候是她主動。”
他想起田蕊,舉著證物袋沖他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想起她加班時偷偷往他抽屜裡塞零食,嘴上卻說“買多了吃不完”;
想起她在醫院照顧受傷的他,笨拙地削蘋果,果皮斷了好幾次。
“蕊蕊熱情,直接,喜歡就會說出來。”丁箭的語氣軟了些,“但季然不一樣,她看著文靜,心裏有數。
所以我覺得,關鍵還是用心。
真誠這東西,藏不住。”
田錚沉默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丁箭的話讓他想起季然早上說“還有很多時間瞭解彼此”時,眼裏的光——那不是拒絕,是帶著試探的接納。
就像執行任務,麵對不同的對手,要用不同的戰術,追姑娘……大概也一樣。
“你能追到蕊蕊,真是……”田錚想說“走了狗屎運”,話到嘴邊改成了,“燒高香了。”
丁箭聽出他話裡的嫌棄,也不惱,反而笑了,“可不是嘛,能遇到蕊蕊,我祖墳都冒青煙了。”
他頓了頓,看著田錚,“不過大哥你也不差啊,季然願意收留你,這就說明有戲。”
田錚的耳根微微發燙,沒反駁,隻是從儲物格裡翻出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剛才那點緊繃的線條柔和了些。
“對了,叔叔阿姨這次回來,你能待幾天?”丁箭換了個話題。
田錚放下水瓶,“這次我能休半個月的假,能多陪陪他們。”
丁箭笑著道:“那敢情好,蕊蕊早就唸叨著要給阿姨露一手,她新學了道糖醋魚。”
“就她那廚藝?”田錚想起妹妹上次炒糊的雞蛋,忍不住皺眉,“別到時候把廚房點了。”
丁箭出言維護著,“我覺得蕊蕊的廚藝不錯!你別打擊她!”
田錚看著丁箭,“你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從田蕊的廚藝說到隊裏的案子,從父母的喜好說到季然的工作室。
停車場的廣播裏時不時傳來航班起降的通知,陽光慢慢移動,在座椅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丁箭忽然覺得,田錚這大舅哥,其實也沒那麼難相處。
平時看著冷硬,骨子裏跟他一樣,都是認準了就不撒手的性子。
而田錚看著丁箭說起蕊蕊時眼裏的笑,也悄悄放下了那點“妹夫搶了妹妹”的彆扭——這小子,對蕊蕊是真上心。
“航班應該快到了。”丁箭看了眼時間,發動車子,“去到達口等吧。”
“嗯。”田錚應了聲,看著丁箭熟練地打方向盤,忽然覺得,有這麼個妹夫,好像也不錯。
至少,在追季然這件事上,或許真能幫上點忙。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朝著航站樓的方向開去。
陽光正好,前路敞亮,兩個原本隔著層“親戚”距離的男人。
在這一路閑聊裡,忽然就親近了不少,像真正的兄弟那樣,帶著點互相嫌棄,又藏著彼此照應的默契。
國際機場到達口的人潮像流動的河,田景琛推著個半人高的行李箱,手裏還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布包,額頭上沁出薄汗。
蘇曼青跟在旁邊,隻拎著個小巧的手提包,腳步輕快得像陣風,時不時回頭催他:“老田你快點!兒子說在這兒等咱們呢!”
她掏出手機,螢幕上躺著田錚半小時前發的資訊:“爸媽,落地了告訴我,我跟丁箭在到門口等。”
蘇曼青指尖飛快地劃過螢幕,撥通了電話,尾音都帶著笑,“小錚啊,我們出來了,你們在哪兒呢?”
電話那頭剛應了聲“媽”,蘇曼青已經踮起腳,在攢動的人頭裏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哎,看見你了!”她揮著手掛了電話,拉著田景琛就往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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