齣電影院時,天色已經很暗了。
他們在街角的麵館坐下,孟佳點了碗番茄雞蛋麵,把臥在上麵的荷包蛋夾給王勇:“多吃點,晚上還有活動。”
“什麼活動?”王勇嘴裏塞著麵條,含糊地問。
“到了你就知道。”孟佳眨眨眼,眼底藏著點狡黠。
拳擊館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時,王勇才明白她的意思。
孟佳已經換好了運動服,手裏套著拳套,沖他揚了揚下巴:“來,練練?上次模擬對抗,你還欠我一拳呢。”
拳套碰撞的聲音在館裏回蕩,王勇故意收著勁,卻被孟佳一個側踢掃中膝蓋,踉蹌著後退半步。
“認真點!”她笑著逼近,拳風帶著股利落勁兒,像她審訊時那樣,溫柔裡藏著不容小覷的鋒芒。
王勇忽然覺得,這樣的孟佳比任何時候都鮮活——額角的汗珠、泛紅的臉頰、眼裏的光,都不是卷宗裡的鉛字能比的。
他迎上去,拳套輕輕碰了碰她的,像在說“接招”。
從拳擊館出來,兩人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孟佳的頭髮濕噠噠地貼在頸間,王勇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
“時間過得真快。”他低頭踢著路邊的石子,有點捨不得。
“明天上班就能見了啊。”孟佳仰頭看他,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不一樣。”王勇的聲音有點澀,“上班時,你是孟警官,我是王勇;
現在……你是孟佳,我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的王勇。”
孟佳忽然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像羽毛落下來的重量。
“傻瓜。”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羞赧,“明天見。”
王勇站在原地,摸著發燙的臉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門口。
他忽然覺得,楊局說的“弦不能綳太緊”是對的——原來除了案發現場的警戒線,還有這樣溫暖的牽絆,能讓人在堅硬的現實裡,找到柔軟的支撐。
明天見。
他在心裏默唸。
明天,既要做並肩查案的戰友,也要做偷偷惦記著對方的戀人。
臘月的風裹著碎雪,刮在臉上像小刀子。
賀長風把保溫杯往桌上一墩,氤氳的白氣模糊了他肩章上的星徽:“獵豹的,年關給你們特批半個月假。”
田錚猛地抬頭,戰術靴後跟在水泥地上磕出清脆一響:“是!”
聲音裡的驚喜壓都壓不住。
旁邊的隊員們瞬間炸開了鍋,平日裏冷峻如冰的臉上難得有了活氣,互相用胳膊肘撞著,眼底亮得像藏了星火。
他們這群人,一年到頭紮在訓練基地,除了任務就是備勤,假期這兩個字,比靶心還難瞄準。
賀長風看著他們的樣子,嘴角繃著,眼裏卻泄了點笑意:“別高興太早,手機24小時開機,有任務立刻歸隊。”
“明白!”齊聲應答震得窗戶嗡嗡響。
換便服時,田錚對著鏡子扯了扯襯衫領口,忽然有點發愣。
隊友們都在討論回家帶什麼年貨,他卻對著通訊錄裡“父母”那欄出神——爸媽在國外,今年肯定回不來,而他除了部隊,好像也沒別的地方可去。
“田隊,不回家?”李響湊過來,手裏捧著剛收到的家鄉特產。
田錚扣上外套釦子:“去我妹那。”
錦繡華庭的路燈亮得暖黃,田錚把車停在小區門口時,正看見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圍著個姑娘。
那姑娘穿著白色大衣,頭髮有點亂,腳步虛浮,顯然喝了不少。
“美女,一個人?”黃毛混混搓著手逼近,語氣黏膩,“哥倆陪你玩玩,保證舒坦。”
“滾開!”姑孃的聲音發顫,卻梗著脖子,“我報警了!”
“報警?”另一個刀疤臉嗤笑,伸手就去拽她胳膊,“到了哥幾個手裏,警察也救不了你……”
話音未落,田錚已經到了跟前。
他沒說話,隻側身撞開刀疤臉,手肘順勢頂在黃毛肋下,動作快得像獵豹撲食,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就已經捂著肚子蜷在地上哼哼。
“滾。”田錚的聲音比寒風還冷。
兩個混混連滾帶爬地跑了,地上還留著他們掉落的煙蒂。
田錚轉身,才發現那姑娘正盯著他,眼裏矇著層水汽,酒意混著後怕,讓她看起來像隻受驚的小鹿。
“你沒事吧?”田錚放緩了語氣,特種部隊的硬朗線條柔和了些。
姑娘沒說話,忽然往前一撲,撞進他懷裏,帶著濃重酒氣的呼吸噴在他頸窩:“我害怕……”
田錚渾身一僵,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常年跟一群糙老爺們待在一塊兒,別說擁抱,連跟女性多說句話都少,此刻懷裏軟乎乎的觸感讓他手足無措。
他隻能僵硬地抬手,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後輕輕落在她背上,像安撫炸毛的小動物。
“我……”他想說“別怕”,卻被姑娘猛地推開。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瞪著他,眼神裡半是警惕半是迷濛:“你是不是跟他們一夥的?想騙我?”
田錚被她這反應逗笑了,從錢包裡抽出軍官證遞過去。
證件套在磨得發亮的皮夾裡,照片上的他穿著作訓服,眼神銳利,跟此刻判若兩人,“看清楚,現役特種軍官,田錚。”
姑娘湊近了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清證件上的名字後,嘟囔了句:“田錚……”
隨即又軟軟地靠回來,“我住錦繡華庭1601,送我回去。”
話音剛落,她頭一歪,就沒了動靜,呼吸均勻地噴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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