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分局辦公室的燈亮到淩晨兩點,張局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指腹在楊震那份結案報告的簽名上反覆摩挲。
報告裏的字跡龍飛鳳舞,透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就像楊震本人——走到哪都能攪起三尺浪。
這次在山海關端掉的販毒團夥,連帶挖出了三條跨境通道,卷宗堆得比他半人高。
“這小子……”張局輕笑出聲,眼角的皺紋裡淌出點欣慰。
他翻開最後一頁,看到“季潔同誌協同作戰,全程無虞”的字樣,才徹底鬆了口氣,將報告合上放進檔案櫃。
窗外的月光斜斜照進來,在他警服的肩章上投下冷冽的光。
“老胳膊老腿還得給你擦屁股。”他嘟囔著起身,活動時腰椎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套上外套時,指尖觸到口袋裏的止痛片——最近忙得忘了吃,此刻腰後傳來熟悉的鈍痛。
但他嘴角的笑意沒淡,畢竟報告末尾那句“繳獲贓款三個億”,足夠讓今年的年終總結好看不少。
關辦公室燈時,走廊裡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拉長他孤單的影子。
年關將近,家家戶戶都在備年貨,他卻還得盯著楊震捅出的“簍子”收尾,想想也是好笑——這小子就像塊燒紅的烙鐵,擱哪哪發燙,卻總能燙出點光亮來。
而此時的秦皇島郊外,越野車停在林間空地。
楊震是被懷裏的動靜弄醒的,季潔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過他的鎖骨,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他低頭看她,晨光透過帳篷落在她眼下的淡青上,是昨夜未消的痕跡。
喉結滾動,他忍不住低頭,吻輕輕落在她的發頂,帶著點清晨的涼意。
“醒了?”季潔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眼睫顫了顫,看清他眼底的笑意,忽然想起什麼,臉頰騰地紅了。
昨晚兩人折騰到後半夜,連備用水箱的水都用光了,此刻臉上還帶著未洗漱的慵懶。
“早餐咋辦?”季潔推了推他,試圖坐起來,卻被他圈得更緊。
“服務區吃去。”楊震的下巴抵著她的發,聲音含糊,“昨天那桶水……”
“誰讓你……”季潔瞪他,話沒說完就被他偷吻堵住,唇上還帶著清晨的微澀,卻讓她沒了脾氣。
兩人換衣服時,季潔瞥見後視鏡裡自己脖頸上的淡紅印子,嗔怪地瞪了楊震一眼,他卻笑得像偷腥的貓。
越野車駛離空地時,楊震忽然湊過來,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媳婦,腰痠不酸?要不還是我開?”
季潔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反手就在他腰間擰了把,力道不輕:“閉嘴!再胡說就把你丟下去喂狼!”
楊震“嘶”了一聲,卻笑得更歡,乖乖坐好,目光卻黏在她身上沒移開——她開車時側臉線條利落,陽光落在她挺直的鼻樑上,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透著股認真勁兒,怎麼看都看不夠。
“我媳婦真好看。”他又開口,語氣正經得像在彙報工作。
季潔的耳尖紅了,目視前方,聲音卻軟了點,“好好看路,再看,眼珠子要掉了。”
楊震這才收回目光,卻悄悄握住了她放在檔位旁的手。
季潔的指尖還有點涼,他用掌心裹住,慢慢暖著。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車內的空氣卻像被陽光曬過的棉被,暖融融的。
誰也沒再說話,卻都知道,這段往山東去的路,會比想像中更暖,更長。
重案六組宿舍樓門口。
王勇今天特意換了件乾淨的夾克,袖口熨得筆挺,卻還是忍不住抬手拽了拽——上次跟孟佳去圖書館,她笑他袖口磨起的毛邊像“剛追完逃犯的戰損款”。
“等很久了?”孟佳的聲音從樓裡飄出來,帶著點輕快的笑意。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和平時穿警服時的幹練模樣判若兩人。
王勇趕緊把電影票往兜裡塞,指尖卻被她抓住了。
孟佳的手帶著點護手霜的杏仁味,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別藏了,我都看見了。”
王勇有點結巴,“我沒別的意思,我就……”
“今天不去圖書館了。”孟佳仰頭看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咱們看電影,正兒八經約會。”
王勇愣住了,耳根悄悄紅了:“不是你說……要多學理論,提升自己?”
“理論要學,戀愛也要談。”孟佳拽著他往公交站走,腳步輕快得像踩在彈簧上,“楊哥常說‘弦綳太緊會斷’,咱們總不能天天抱著卷宗過吧?”
孟佳側頭看他,睫毛在陽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再說了,處物件的初心忘了?
不就是想跟你一起,做些除了查案之外的事嗎?”
電影院裏的燈光暗下來時,王勇還在偷偷看孟佳。
她捧著爆米花的手很小,指尖沾著點黃油,笑起來的時候肩膀會輕輕顫,像隻被逗樂的小獸。
螢幕上沈騰演的刑警正在跟嫌犯鬥智,笨拙又熱血的樣子,讓王勇忽然想起自己剛入組時,第一次出任務的傻樣——當時孟佳就在旁邊,遞給他一塊巧克力。
“笑什麼呢?”孟佳湊過來,爆米花遞到他嘴邊,熱氣拂過他的耳廓。
“沒什麼。”王勇咬過爆米花,聲音有點悶,“就是覺得……跟你一起看喜劇,比一個人啃卷宗舒服。”
孟佳笑了,往他手裏塞了顆糖:“這就對了。
咱們乾刑偵的,見多了黑暗,更得自己找點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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