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楊震的聲音帶著笑意,掌心攤開,躺著兩袋撕碎的全麥麵包。
麵包屑沾在他指縫裏,是昨晚趁季潔睡著,在酒店廚房一點點掰的。
“你什麼時候偷偷買的?”季潔接過麵包,指尖碰到他指腹,像被燙了似的縮了縮,卻被他反手握住。
“給媳婦準備早餐,總得順便給她的‘小夥伴’帶點見麵禮。”楊震挑眉,指了指海鷗最密集的方向,“查過了,這片海域的海鷗最認全麥麵包,比酒店的牛角包受歡迎。”
季潔踮腳往空中撒了一把麵包屑,剎那間,海鷗群像被按下了加速鍵,“呼啦啦”俯衝下來,翅尖幾乎擦過她的發頂。
有膽大的海鷗停在她伸出的手臂上,黑珍珠似的眼睛歪頭盯著她,啄食時的力道輕得像羽毛搔癢。
更多的海鷗在他們頭頂盤旋,形成一個巨大的環形,朝陽從環心穿過來,把季潔和楊震的影子投在沙灘上,被無數翅膀切割成晃動的光斑。
“站到那塊礁石上去。”楊震掏出手機,鏡頭對準她,“給你拍張照,就當……給咱們的‘蜜月卷宗’留個案底。”
季潔依言走到礁石上,海風掀起她的風衣下擺,像隻欲飛的蝶。
她抬手喂著停在腕間的海鷗,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海鷗群彷彿懂了似的,忽然集體振翅拔高,在她頭頂組成個歪歪扭扭的圈,像枚巨大的銀色戒指。
“哢嚓”一聲,楊震按下快門。
螢幕裡,季潔的笑靨比朝陽亮,腕間的海鷗、頭頂的“銀戒”、腳下的金沙灘,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他悄悄調大音量,錄下她逗海鷗時的輕笑,打算設成手機鈴聲。
“該我了,該我了。”季潔跑過來搶他的手機,“得拍張合照,證明你沒偷懶。”
她踮腳勾住楊震的脖子,把半袋麵包塞進他手裏,自己則張開雙臂假裝飛翔。
海鷗群像是被這舉動逗樂了,紛紛俯衝下來。
有的叼走楊震指間的麵包,有的停在他肩頭,甚至有隻大膽的,銜走了季潔垂在胸前的項鏈吊墜——那是枚小小的銅質警徽,是楊震送她的禮物。
“哎!”季潔去夠吊墜,卻被楊震圈住腰往懷裏帶。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角,麵包屑蹭在兩人嘴角,帶著麥香和海風的鹹。
海鷗在他們頭頂盤旋尖叫,像是在起鬨,又像是在祝福。
“發朋友圈嗎?”楊震抵著她的額頭問,拇指摩挲著她被海風吻紅的臉頰。
“發!”季潔搶過他的手機,點開朋友圈,手指飛快地敲字:“證據確鑿:楊震同誌與季潔同誌,於晨光中收編海鷗‘特勤隊’,任務目標——陪吃陪玩陪到老。”
配圖是那張海鷗繞成圈的單人照,還有一張他吻她時,海鷗叼走吊墜的抓拍。
楊震笑著拿過自己的手機,發了條更簡單的:“嫌疑人季潔,涉嫌偷走楊震的心,證據如下。”
九宮格全是她的照片,有她喂海鷗時被翅膀掃到頭髮的愣神,有她搶麵包時的狡黠,最後一張是兩人在礁石上的影子,被朝陽拉得很長,像條係在一起的鎖鏈。
海鷗漸漸散去,沙灘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腳印。
他忽然把季潔扛起來,大步往酒店跑,海鷗被驚得再次盤旋起來。
“楊震你放我下來!”季潔拍著他的背笑,風聲裡,她聽見楊震用隻有兩人能懂的、彙報案情的語氣說:“報告季警官,嫌疑人楊震申請緩刑,請求由季潔同誌全程監管,終身監禁那種。”
晨光漫過酒店的落地窗,早餐的香氣混著咖啡的醇厚湧出來,把這對相擁的身影,裹成了最溫暖的卷宗。
晨光漫過酒店餐廳的落地窗時,楊震正把剝好的雞蛋放進季潔碗裏。
手機在桌上震個不停,六組的群訊息像潮水似的湧進來——
“楊震這狗糧撒的,收斂點?”是老鄭的調侃;
“季姐的項鏈被海鷗叼走那段,我看了八遍,楊哥反應比抓嫌犯還快!”李少成緊跟其後;
“建議申報‘最佳情侶警員’,我投一票!”王勇的訊息帶著個呲牙的表情。
……
季潔笑著按滅螢幕,指尖沾著的牛奶漬蹭在楊震手背上:“再看下去,今天別想出門了。”
楊震抓住她的手,用紙巾細細擦乾淨,指尖有意無意蹭過她的掌心,“怕什麼,六組都知道你是我‘汙點證人’,跑不了。”
北戴河的礁石群比照片裡更震撼。
海浪拍在凍得發硬的礁石上,濺起的水花瞬間凝成冰,一層層裹在灰黑色的岩石上,像給礁石鑲了層透明的水晶鎧甲。
陽光斜斜照過來,冰掛折射出細碎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季潔伸手去碰,指尖剛觸到冰麵就縮了回來,寒氣順著指縫往骨頭裏鑽。
“別碰,凍手。”楊震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兜裡,掌心的溫度熨帖著冰涼的指尖,“好看是好看,就是這風跟刀子似的。”
季潔往他身邊靠了靠,風卷著她的頭髮,糊在他頸間,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比市區裏的冰雕有意思多了。”她仰頭看他,睫毛上沾了點細碎的冰碴,“自然的才最厲害,你看這冰掛,比人工雕琢的有勁兒。”
楊震低頭,吻落在她被風吹紅的鼻尖上,帶著點涼意:“再厲害也沒你厲害——能讓我心甘情願在冷風裏站半小時看冰。”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