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旭光轉身拍了拍關鵬山的肩膀,力道沉得像拍在鋼甲上:“狼牙的兄弟們這次立了大功,給全隊放三天假!”
見關鵬山要說話,他抬手打斷,“別跟我提任務,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讓他們好好回家抱抱媳婦孩子,吃口熱乎飯。
這三天,誰也不許用任務打擾,聽見沒?”
關鵬山眼睛亮了,猛地敬了個軍禮,袖口的褶皺都綳得筆直:“是!保證完成任務!”
轉身時腳步帶起風,走廊裡很快傳來他喊通訊員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朱旭光望著窗外掠過的戰機,陽光在機翼上淬出金輝。
他對著陽光輕聲說,“老首長,你看,孩子們長大了,咱們護著的國,他們接著護;
咱們沒說完的話,他們接著說。
這世上最硬的骨頭,最燙的血,從來都是這麼一代代傳的。”
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動桌上的檔案,那是楊震和季潔提交的結案報告,字裏行間的利落勁兒,像極了當年老首長在戰場上草擬的作戰令。
朱旭光伸手按住紙頁,指尖的溫度,彷彿能透過油墨,觸到另一雙手留下的溫度。
這人間煙火,總得有人守著;
這滾燙的傳承,總得有人接著。
他想,這大概就是老首長說的“值得”。
晨光像揉碎的金箔,透過全自動窗簾的縫隙溜進來,剛好落在季潔的額頭上。
楊震醒時,睫毛先於意識動了動,低頭就撞見懷裏人恬靜的睡顏——她眉頭微蹙,大概還在夢著什麼,鼻尖輕輕翕動,呼吸勻凈得像春日的風。
他指尖輕輕撫過她的額頭,心裏鬆了口氣:還好,上次在山海關被碎石蹭到的地方,沒留下半分疤痕。
這麼想著,忍不住俯身在她額角偷親了一下,又怕弄醒她,吻得輕得像羽毛落下來。
可季潔還是醒了,眼睫顫了顫,睜開眼就撞進楊震帶笑的眸子裏。
“天還沒亮呢。”她推了他一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屬公雞的?醒這麼早。”
楊震捉住她推過來的手,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發頂蹭了蹭:“忘了?說好要去看日出的。”
他指尖滑過她的臉頰,語氣裡裹著點狡黠,“不過嘛,離天亮還有陣子……咱們先‘交流’會兒,時間剛好夠。”
季潔還沒來得及瞪他,唇就被堵住了。
他的吻帶著清晨的微涼,卻燙得人心裏發慌,她伸手推他,指尖觸到他後背的薄汗,不知怎的就軟了力道。
窗簾緩緩拉開時,晨光漫進來,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幅暈開的水墨畫。
一個小時後,季潔紅著臉踹了楊震一腳:“趕緊抱我去洗漱!”
季潔聲音裡還帶著點喘,“再磨蹭,日出都要被你耽誤了。”
楊震樂嗬嗬地應著,打橫抱起她時,她還不忘伸手勾住他脖子:“輕點,別晃。”
他低頭在她耳邊笑:“放心,摔了誰也不能摔著我的寶貝媳婦。”
衛生間裏的水聲淅淅瀝瀝,牙膏沫沾在季潔嘴角,楊震伸手替她擦掉,指尖蹭過她的唇,換來她一個嗔怪的眼神。
換衣服時,季潔挑了件淺藍的風衣,楊震立刻找了件同色係的夾克穿上,“情侶裝就得這麼穿,低調又紮眼。”
他得意地轉了圈,逗得季潔笑出了聲。
出酒店時,楊震手裏拎著兩瓶溫水,還不忘在前台拿了兩袋小麵包。
“看日出耗體力,墊墊肚子。”他把其中一瓶水擰開遞過去,瓶蓋擰得恰到好處,剛好能輕鬆再擰上。
鴿子窩公園的風帶著海的潮氣,吹得季潔頭髮亂飄,楊震伸手替她攏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多停了兩秒。
“冷不冷?”他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她脖子上,一圈圈纏得嚴實,“這樣就暖和了。”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時,他們找了處礁石坐下。
季潔靠在楊震肩上,看著海水從灰藍漸變成橘紅,忽然說:“在山海關,你把我護在身後,現在傷口還疼嗎?”
楊震低頭看她,晨光剛好落在她眼裏,亮得像盛了星光。
“早不疼了。”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口袋裏塞,“再說,護著媳婦是天職,疼也值。”
說話間,太陽猛地從海平麵蹦出來,金紅色的光瞬間鋪滿海麵,連帶著他們的影子都染成了暖金色。
季潔下意識往他懷裏縮了縮,楊震收緊手臂,下巴抵著她發頂,聞著她發間的清香,忽然覺得這趟蜜月值了——有驚險,有相擁,此刻還有日出為證,身邊人溫熱的呼吸落在頸窩,比任何風景都踏實。
“看完日出,回去吃早餐?”他輕聲問。
季潔點頭,指尖在他手心裏畫著圈:“嗯,回去還要……罰你把昨天沒剝完的橘子剝了。”
楊震低笑出聲,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海風、晨光、懷裏的人,這一刻的溫柔,足夠抵消所有奔波與驚險,在記憶裡釀成蜜。
晨光刺破海平麵的瞬間,天地彷彿被潑上了一整桶熔金,連帶著鴿子窩公園的礁石都成了鎏金的座駕。
季潔下意識攥緊楊震的手,指腹觸到他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握槍、翻卷宗磨出的痕跡,此刻卻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
“楊震,這裏也太美了……”她的聲音被海風卷著,混著遠處海浪拍岸的轟鳴,竟帶了點哭腔。
話音未落,頭頂忽然傳來“撲稜稜”的振翅聲,像有無數把小扇子在扇動空氣。
季潔猛地抬頭,瞳孔瞬間被填滿——成千上萬隻海鷗正從雲層裡鑽出來,灰白斑駁的翅膀被朝陽鍍上金邊,盤旋時像一場流動的銀河,翅尖掃過晨光,灑下細碎的金粉似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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