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島的海景溫泉藏在鬆林後麵,露天的池子冒著白汽,池邊的欄杆上結著薄冰,遠處就是翻著浪花的海。
季潔剛把腳伸進水裏,就舒服得喟嘆一聲——水溫剛好裹住全身,不燙也不涼,像被溫暖的手輕輕托著。
楊震緊隨其後坐進來,水花濺在他鎖骨上,很快被熱氣蒸成細珠。
他往季潔身邊挪了挪,池水沒過兩人的胸口,隔開了大半的寒意,隻剩臉頰還能感覺到海風的微涼。
“這才叫冰火兩重天。”他笑著指了指池邊的冰碴,“外麵凍得打哆嗦,池裏暖得想睡覺。”
季潔靠在他肩頭,看遠處的海鷗貼著海麵飛,翅膀偶爾沾到浪花,又振翅飛進白霧裏。
“上次那個中藥池太悶了,還是這個好,能看海。”她伸手撥了撥水,波紋盪開,把兩人交握的手晃成模糊的影子。
“早說過欠你個室外的。”楊震捏了捏她的耳垂,那裏被熱氣蒸得泛紅,“你看這白汽飄到海上,跟仙境似的。”
霧氣裡,季潔的側臉柔和得像水墨畫,他忍不住湊過去,吻輕輕落在她的唇角,帶著溫泉的暖意和海風的鹹濕,“有機會,把六組那幾個叫來搓一頓,就說……慶祝咱們‘破案’成功。”
季潔笑出聲,水花濺在他臉上,“什麼案?‘拐騙’季潔案?”
“不。”楊震收緊手臂,把她圈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混在濤聲裡,“是‘楊震與季潔終身監禁案’,證據確鑿,報請批準執行。”
遠處的海麵上,落日正把浪花染成金紅,溫泉的白汽裹著兩人的笑聲,飄向翻湧的潮水——冰與火的糾纏裡,最暖的從來不是溫泉,是身邊人的溫度。
溫泉的熱氣,還戀戀不捨地黏在發梢,季潔攏了攏防風外套,指尖觸到布料下溫熱的麵板,剛泡透的身子,還帶著慵懶的暖意。
楊震牽著她的手往停車場走,掌心的溫度比溫泉水更熨帖,指腹摩挲著她腕間那道淺淺的舊疤——那是去年追嫌犯時被碎玻璃劃的,他總記著。
“車後座的帳篷,你沒忘帶吧?”季潔側頭看他,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鼻樑上架的墨鏡滑到鼻尖,露出那雙總帶著點痞氣的眼睛。
“放心。”楊震拍了拍後備廂,“不光帶了,還多備了個防潮墊。”
他尾音拖得有點長,眼神在她臉上打了個轉,帶著點顯而易見的狡黠。
季潔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力道卻輕得像撓癢。
越野車碾過碎石路時發出細碎的聲響,窗外的天色漸漸沉成靛藍色,遠處的山影成了墨色的剪影。
楊震把車停在一片背風的山坳裡,剛開啟車門,冷冽的空氣就灌了進來,帶著草葉的清苦氣。
季潔裹緊外套蹲在一旁,看他手腳麻利地支起帳篷,鋁桿碰撞的輕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遞下那個銀色的釘鎚。”楊震的聲音帶著笑意,季潔拋過去時,他伸手接住,指腹擦過她的指尖,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
帳篷搭到一半,她忽然發現他特意把防潮墊鋪在了最厚的草叢上,邊緣還壓了幾塊鵝卵石防風。
晚餐是用小煤氣罐煮的番茄雞蛋麵,湯汁在鋁鍋裡咕嘟冒泡,香氣混著晚風漫開來。
季潔捧著熱湯碗,看楊震把最後一筷子麵條夾到她碗裏,忽然想起早上在溫泉池裏,他趁霧氣濃時偷吻她的耳垂,當時她沒好意思躲,耳根燙了好久。
“鋪好了。”楊震拍了拍身下的防潮墊,枯草被壓出柔軟的弧度,他躺下時壓得草葉沙沙響。
季潔挨著他躺下,外套被他拉過來蓋在兩人身上,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
星星像被撒了一把碎鑽,密密麻麻嵌在黑絲絨似的天上,月亮躲在雲後,隻漏下半圈銀邊。
楊震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搭上了她的腰,指尖隔著薄薄的毛衣,輕輕畫著圈。
“媳婦,你看那顆最亮的。”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上次執行任務在山裏迷路,就靠它辨方向來著。”
季潔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顆星確實格外耀眼,像他製服肩章上的銀星。
楊震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腹部,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媳婦。”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你說……等婚假結束,這兒會不會鼓起來一小塊?”
季潔的臉騰地熱了,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順其自然,說了多少遍了。”
季潔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來,“再說,就算有了,也得先熬過,六組那幫人的‘拷問’——上次老鄭還說,要當孩子的乾爹呢。”
“他想得美。”楊震低笑,把她往懷裏摟得更緊,“我的孩子,有我一個爹就夠了,他還想跟我搶,不可能!”
楊震頓了頓,忽然正經起來,“不過說真的,要是有個小傢夥,眼睛像你,鼻子像我,肯定特招人疼。”
“油嘴滑舌。”季潔轉過身,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和著風聲格外安心。
他身上的味道,帳篷外的清香,頭頂的星光,還有他圈在腰間的手臂,像一個密不透風的溫柔陷阱,讓她心甘情願陷在裏麵。
月亮終於鑽出雲層,清輝漫過他們交疊的身影,防潮墊下的草葉還在沙沙私語,像在替這對相擁的人,保守著關於未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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