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外的雨棚下,壁虎渾身是泥,左臂纏著滲血的破布,看見蠍子就像見了救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蠍爺!我對不起您!
據點沒了,錢沒了……兄弟們……兄弟們全折在山海關了!”
他撲上來想抱蠍子的腿,被絡腮鬍一把拽住。
蠍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人回來就好。”
“蠍爺……”壁虎哭得更凶了,“我親眼看見楊震帶著人衝進來,兄弟們為了掩護我……”
“行了。”蠍子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留下吧,以後跟著絡腮鬍做事。”
壁虎愣住了,沒想到會這麼輕易被放過,隨即連連磕頭:“謝蠍爺!謝蠍爺!”
絡腮鬍把壁虎拖下去時,他還在哭喊著表忠心。
蠍子轉身望向窗外,雨幕裡隱約能看見華夏的方向,黑暗沉沉地壓在邊境線上。
他捏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楊震,你端了我一個據點,我就給你種一片毒瘤。
京市……咱們走著瞧。”
實驗室裡,楚硯已經開始除錯新的配方,攪拌器的嗡鳴混著雨聲,像一首詭異的進行曲。
蠍子走回去,拿起剛成型的“骨瓷”,在指尖轉了轉。
這不僅是毒品,更是他投向京市的匕首,遲早要插進楊震的心臟。
雨還在下,彷彿要把這片罪惡之地徹底淹沒。
但蠍子知道,隻要“骨瓷”還在生產,隻要慾望還在滋生,這場較量就永遠不會結束。
軍部會議室的空氣像灌了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朱旭光站在主席台中央,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目光掃過底下坐得筆直的軍官們——明顯空出的座位像一塊塊補丁,刺得人眼睛生疼,“諸位可發現今天的會議有何不同?”
張師長掃了一眼椅子,“人少了很多!”
“張師長看得準。”朱旭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少了一半人。”
他抓起桌上的檔案,狠狠砸在麵前的鐵皮櫃上,檔案散落一地,露出裏麵的照片和供詞——穿軍裝的人正和毒販握手、給走私團夥通風報信,甚至有緝毒現場的照片裡,本該衝鋒的士兵正背對著硝煙抽煙。
“他們敢!”張師長猛地站起來,軍帽都震掉了,“穿著國防綠,拿著人民的餉,護著那些把刀子捅向同胞的雜碎!
這是把槍杆子對準了自己人!”
朱旭光彎腰撿起一份檔案,照片上的人曾是他帶過的兵,如今笑盈盈地接過毒資。
他捏著照片的手指發白:“他們忘了入伍時在國旗下宣誓,‘保家衛國,守土盡責’喊得比誰都響;
忘了邊境線上那些爛在泥潭裏的軍靴,忘了老百姓把熱饅頭塞給巡邏兵時說的‘你們在,家就在’。”
他走到會場中央,目光像探照燈掃過每個人的臉:“我帶你們看邊境的界碑,不是讓你們記坐標,是讓你們記住腳底下的土,每一寸都沾著先烈的血!
我讓你們背《軍人職責條例》,不是讓你們應付檢查,是讓你們刻在骨頭裏——穿這身衣服,就得擋在老百姓前麵,就得讓那些敢禍害家國的東西,先踏過咱們的屍體!”
“你們在座的,有從槍林彈雨裡爬出來的,有守過零下四十度哨所的。”朱旭光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窗戶嗡嗡作響,“想想那些沒能回來的兄弟!
他們瞪著眼睛看著呢!看著咱們會不會變成自己最恨的那種人!”
他猛地立正,軍禮標準得像把尺子:“我不管你們以後當多大的官,走到多高的位置,給我記住——軍裝的重量,是千千萬萬雙眼睛的託付!
守不住家國,護不住百姓,就算爬得再高,也是摔得最慘的那個!”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隨後響起整齊劃一的起身聲,所有軍官“唰”地立正,軍靴砸地的聲音震得地麵發顫:“誓死護家國!不忘守土之責!”
聲音撞在牆上反彈回來,帶著金石般的重量,讓每個人都覺得肩膀上的肩章,忽然變得滾燙——那是職責,是使命,更是不能辜負的滾燙初心。
會議室裡的空氣還帶著未散的熱血氣,朱旭光看著眾人挺直的脊樑,指節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都把今天的話刻在骨頭裏——你們穿的是軍裝,扛的是軍旗,背後是萬家燈火。
誰敢在職責上打折扣,老子第一個把他釘在軍法的恥辱柱上!”
“散會!”
話音落地,軍官們邁著鏗鏘的步伐魚貫而出,腳步聲撞在走廊裡,像一串炸響的驚雷。
朱旭光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濃茶,茶漬在缸底結了層深色的痂,像極了邊境線上那些風化的界碑。
“鵬山。”他頭也沒抬,聲音沉得像壓了鉛,“楊震他們出山海關了?”
關鵬山剛走到門口,聞言立刻轉身,腳跟一磕立正:“司令員,楊局和季警官淩晨就過了檢查站,護航的同誌說一路順利,這會兒該快到秦皇島了。”
朱旭光這才放下茶缸,指腹摩挲著缸沿的斑駁紋路,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裡淌出點暖意:“他們有老首長當年的風采!”
關鵬山喉結動了動:“楊局他們在山海關那幾仗,兄弟們都服。”
“那是自然。”朱旭光站起身,走到牆上掛的地圖前,指尖點在山海關的位置,“英雄的種,錯不了。
咱們這些穿軍裝的,護著國,也得護著英雄的後代。
他們在前麵拚,咱們就得把後路給鋪實了——不能讓他們流了血,回頭還要流淚;
更不能讓宵小之輩嚼舌根,寒了實幹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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