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丁箭扳過田蕊的臉,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她,“夢都是反的。
你夢見他們出事,說明他們現在好得很,說不定正忙完案子,找個小館子喝啤酒呢。”
田蕊吸了吸鼻子,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丁箭笑了笑,指尖颳了下她的鼻尖,“楊哥命硬得很,當年815大案,中了槍都挺過來了,哪那麼容易出事?
季姐也不是吃素的,她手裏的槍比你打的噴嚏都準,想傷她,得先問問楊哥答應不答應。”
他故意說得輕鬆,可懷裏的人還是沒完全緩過來,肩膀依舊微微發顫。
丁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突然俯下身,輕輕吻住了她。
柔軟的觸感帶著安撫的意味,田蕊愣了愣,隨即閉上眼,任由他加深這個吻。
空調的風帶著暖意,可唇齒間的溫度卻越來越高,將夢裏的恐懼一點點驅散。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丁箭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好些了?”
田蕊的臉頰泛起紅暈,剛才的驚恐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衝散了大半。
她眨了眨眼,突然勾起嘴角,帶著點狡黠:“嗯……不過好像還是有點怕,睡不著。”
丁箭挑眉:“那你想怎麼樣?”
“你說呢,丁警官?”田蕊往他懷裏縮了縮,手指輕輕戳著他的胸口,“你說,要是睡不著,咱們是不是可以做點別的?”
丁箭被她這直白的話噎了一下,看著她眼裏閃爍的光——那是屬於田蕊的,帶著點小潑辣的狡黠,瞬間讓他心頭一軟。
丁箭捏了捏她的臉,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的寵溺,“別鬧,明天還得上班。”
“那你給我講故事。”田蕊耍賴似的摟住他的胳膊,把臉埋進他的肩窩,“就講你以前臥底的故事,我想聽。”
丁箭沉默了片刻,指尖劃過她的發頂,緩緩開口:“那是幾年前在雲南,我扮成個倒騰木材的販子,跟一個叫‘刀疤’的毒販搭上線……”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講著那些驚心動魄的周旋——在昏暗的倉庫裡跟毒販鬥智鬥勇,在暴雨夜翻山越嶺傳遞情報,有次差點被識破,是個當地的老婆婆借送茶救了他一命。
田蕊聽得很認真,漸漸忘了夢裏的恐懼,隻剩下心疼。
她能想像出他當時有多危險,每一步都在賭命。
“後來呢?”她輕聲問,聲音軟軟的。
“後來?”丁箭笑了笑,“後來把他們一窩端了,那個老婆婆,我每年都給她寄點米麪油,她總說我是她遠房的侄子。”
懷裏的人沒再說話,呼吸漸漸平穩。
丁箭低頭一看,田蕊已經睡著了,眉頭卻還微微皺著,像是還在擔心什麼。
他替她掖好被角,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楊哥,季姐。
他在心裏默唸。
你們一定得平安。
空調的嗡鳴依舊輕柔,月光不知何時悄悄爬上窗檯,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柔的白。
丁箭摟緊了懷裏的人,閉上眼,夢裏彷彿看見楊震和季潔並肩走來,臉上帶著案子破了的輕鬆笑意,像往常無數次那樣,喊他一聲“丁箭”。
走廊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昏黃的光落在楊震和季潔身上。
關鵬山剛從值班室出來,手裏捏著個保溫杯,看見他們,停下了腳步。
“楊局這是剛審完?”他擰開杯蓋,熱氣氤氳了鏡片,“趙天成那小子鬆口了?”
楊震搖搖頭,指尖在口袋裏摩挲著那枚舊警徽:“嘴還硬,但眼神慌了。
撐不了多久。”
他抬眼看向關鵬山,目光沉沉,“守住他,不能讓趙明川鑽了空子。”
關鵬山喝了口熱水,喉結滾動著:“狼牙的人換了三班崗,槍都上了膛。
想從這兒把人弄出去,得先問問我們手裏的傢夥答應不答應。”
他頓了頓,補充道,“宿舍那邊也加了崗,你們夜裏警醒著點。”
“人心這東西,比槍子兒難防。”楊震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你們也別大意。”
“明白。”關鵬山點頭,看著兩人往宿舍走的背影,直到聲控燈再次熄滅,才轉身回了值班室。
宿舍裡,枱燈的光溫溫柔柔地鋪在床單上。
季潔看著楊震解襯衫釦子的動作,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他後背的紗布又洇開了點紅,是剛才審訊時動作幅度大了些。
“轉過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楊震乖乖照做,後背的傷痕在燈光下格外清晰——新傷疊著舊疤,像幅猙獰的地圖。
季潔的指尖輕輕落上去,避開滲血的地方,沿著舊疤的輪廓慢慢劃著。
“下次不許這樣了。”她的聲音有點發顫,“你要是……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
後麵的話沒說出口,卻像根針,紮得楊震心口發疼。
他轉過身,捉住她懸在半空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人慌。
“媳婦。”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別的事我都能聽你的,唯獨這個不行。”
楊震的拇指蹭過她的手背,帶著點薄繭的糙,“要是今天被綁的是我,你會不管嗎?”
季潔想都沒想,“當然不會。”
“那不就結了。”楊震笑了,眼底卻泛著紅,“你是我的命,比我自己的命金貴。
真到了那時候,我根本顧不上想別的,眼裏隻有你。”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