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盧跟著小馬往外走時,特意回頭看了眼203的房門,確認關得嚴實,才快步消失在樓梯口。
走廊裡徹底安靜下來。
李姐算著時間,等腳步聲徹底聽不見,走到203門口。
“叩叩叩。”
季潔剛整理完楊震帶來的卷宗,聽見敲門聲,隨口應道:“進來。”
門開了,李姐端著個餐盤站在門口,盤子裏是糖醋排骨、清炒荷蘭豆,還有一碗小米粥——全是她愛吃的,“季女士,這是楊先生吩咐送來的,說您早上沒怎麼吃。”
季潔愣了愣,心裏湧上股暖意。
楊震這人心細,總能記得她的口味。
“麻煩你了。”她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餐盤邊緣,溫溫的,正好能入口。
“應該的。”李姐笑得憨厚,看著她把餐盤端進去,才轉身離開,輕輕帶上門。
季潔把餐盤放在桌上,先舀了口粥。
米香混著淡淡的甜,確實是她喜歡的稠度。
她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酸甜的汁裹著肉,口感正好。
可沒吃幾口,頭突然有些發沉,像灌了鉛。
季潔皺起眉,放下筷子,想去拿手機——楊震的號碼就在最近通話第一個。
但指尖剛碰到手機殼,眼前就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她扶住桌沿想站穩,身體卻軟得像沒了骨頭,“咚”地一聲倒在地毯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門外的李姐聽見動靜,立刻掏出鑰匙開門。
她走到季潔身邊,探了探她的鼻息,確認人已經昏迷,她拖出個半人高的黑色行李箱——那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內壁墊著軟布。
她動作麻利地把季潔抱進去,她的手機,螢幕還亮著,停留在通話介麵。
李姐撿起來塞進口袋,拉上箱鏈,鎖扣“哢噠”一聲扣死,像鎖住了整個房間的寂靜。
她拖著行李箱往樓下走,輪子在地毯上幾乎沒聲音。
老闆娘正在櫃枱後算賬,抬頭看了眼:“李姐,這箱子……”
“客人讓我給送去。”李姐笑得自然,拉起箱子走出旅店,陽光照在她臉上,映出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冷硬。
行李箱在石板路上顛簸著,裏麵的人毫無知覺。
李姐回頭望了眼旅店二樓的窗戶,那裏曾亮著暖黃的燈,此刻卻像隻閉上的眼,沉默地看著她消失在巷口。
沒走多遠,李姐就把箱子交給小馬,“你趕緊帶著箱子離開,去指定地點。”
小馬接過箱子,“你小心點!”
然後拖著行李箱離開旅店。
李姐若無其事的回去了!
碼頭的風裹著鹹腥味,卷得楊震的衣角獵獵作響。
月光把集裝箱的影子拉得老長,像蟄伏的巨獸,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暗紋。
他正低頭對照著關鵬山給的佈防圖,指尖劃過“三號倉庫”幾個字,心臟卻毫無徵兆地一縮——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不安,像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浸透了四肢百骸。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慶功會上。
杯盞交錯間,他突然渾身發冷,沒過半小時就接到電話:季潔被人擄走,生死未卜。
“楊局?”關鵬山注意到他驟然緊繃的脊背,“怎麼了?”
楊震沒說話,手已經摸出了手機。
螢幕在夜色裡亮得刺眼,他指尖發顫地撥通季潔的號碼,“嘟——嘟——”
鈴聲響了很久,久到楊震的指節都捏白了,才戛然而止。
沒有忙音,沒有提示,就像石沉大海。
“沒人接。”他的聲音很啞,像被砂紙磨過。
關鵬山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可能沒聽見?”
楊震沒接話,手指飛快地操作著手機,調出定位共享介麵。
那裏本該顯示季潔在旅店的坐標,此刻卻隻有一行冰冷的字:裝置已離線。
“操!”楊震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集裝箱上,沉悶的響聲驚飛了簷下的夜鳥。
鐵鏽混著潮氣蹭在他手背上,火辣辣的疼,可這點疼,遠不及心口那瞬間炸開的恐慌。
“關隊,聯絡小盧!”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馬上!”
關鵬山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撥號時指尖都在抖。
電話接通的瞬間,楊震一把搶了過去,對著聽筒低吼:“小盧!去302!看看季潔在不在!”
聽筒那頭的小盧原本還帶著處理完鬥毆事件的疲憊,聽見這話,聲音陡然繃緊:“楊哥?怎麼了?”
“別問!快去!”楊震的牙咬得咯咯響,後背的傷口因為急促的呼吸隱隱作痛,可他顧不上了。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推門的輕響。
幾秒鐘的沉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楊哥……”小盧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愧疚,“房間裏……沒人。
桌上還有沒吃完的飯,沒打鬥痕跡……季姐她……”
“誰把你引開的?”楊震打斷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冷得像冰,“剛才你一定離開了?”
小盧這才反應過來,語氣裏帶著驚悸:“是!是旅店的服務員小馬!
他說有人打架動了刀,還說自己被劃傷了……我看他傷口是真的,就過去了!
楊哥,是我大意了!”
“查!”楊震的聲音砸在聽筒裡,帶著決絕的狠戾,“查小馬的底細,查旅店監控,查所有出入口!一分鐘都別耽誤!”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扔給關鵬山,轉身就往停車的地方走,“這裏交給你,我回去。”
“我讓隊員跟你去!”關鵬山追上來,拉住他的胳膊,“你不能一個人去,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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