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朱旭光拿著那份通話記錄,快步走向於海龍的辦公室。
走廊裡遇到人敬禮,他都隻是匆匆點頭,腳步快得帶起風。
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單獨處理的了——軍區高層牽涉其中,還牽扯到地方公安的毒瘤,必須立刻上報,一絲一毫都不能耽擱。
他推開於海龍辦公室的門時,於海龍正在看衛星雲圖。
朱旭光把檔案拍在桌上,聲音凝重,“參謀長,出大事了。”
於海龍拿起檔案,越看臉色越沉,最後重重一拳砸在地圖上,指腹點著山海關的位置,“這群敗類!把軍隊的臉都丟盡了!”
“我已經讓關鵬山保護好楊震他們。”朱旭光站得筆直,像株久經風霜的白楊,“現在,咱們得立刻擬報告,直接送上去。”
窗外的陽光正好,卻照不進這兩間瀰漫著怒火與凝重的辦公室。
一場關於正義與腐敗的較量,已經在軍區的心臟地帶,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此刻的狼牙宿舍區,關鵬山正帶著隊員們佈下警戒,鋼槍上的瞄準鏡反射著冷光,將楊震和季潔所在的那間宿舍,護得像座銅牆鐵壁。
於海龍的手指在桌麵上重重一叩,搪瓷杯裡的茶葉隨著震動浮起又沉下。
“陳俊希那邊,先控製起來。”他抬眼看向朱旭光,眼神裡的凝重像結了冰,“禁閉室待命,沒上級指令,誰也不能動他。”
“明白。”朱旭光起身時,軍靴在地板上磕出一聲脆響。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道,“警衛連我已經調好了,確保萬無一失。”
於海龍點頭,指尖在那份通話記錄上劃過:“去吧,這邊我來跟上麵彙報。”
走廊裡的光線透過百葉窗,在地麵投下一道道豎影,像監獄的鐵欄。
朱旭光領著警衛連的士兵快步前行,皮鞋踏在地麵的聲音整齊劃一,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離陳俊希的辦公室還有十米遠時,他抬手示意士兵停下,自己則繼續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點上。
“砰!”
辦公室的木門被一腳踹開,合頁發出痛苦的呻吟。
陳俊希正對著地圖比劃,聽見響動猛地回頭,手裏的紅藍鉛筆“啪”地掉在桌上。
當他看見朱旭光身後的警衛連時,瞳孔驟然收縮,卻強裝鎮定地站起身,“朱司令?你這是幹什麼?
帶這麼多人闖我辦公室,不合規矩吧?”
朱旭光沒說話,徑直走到他麵前,將一份檔案拍在桌麵上。
檔案抬頭印著“軍區參謀長辦公室”的鮮紅印章,下麵是於海龍親筆簽的字:“即刻起,暫停陳俊希一切職務,隔離審查。”
“就憑這個?”陳俊希的聲音發緊,卻仍梗著脖子,“我是軍長,沒有總部的命令,你們無權……”
“於參謀長的手令,算不算數?”朱旭光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直刺他的眼底,“還是說,你想讓我把你和張彪的通話記錄公之於眾?”
陳俊希的臉“唰”地白了。
他盯著那份檔案,指節捏得發白——通話記錄要是曝光了,可不是降職能解決的。
反抗?警衛連的士兵正端著槍,槍口隱隱對著他,真動起手來,隻會罪加一等。
權衡利弊不過幾秒,他突然泄了氣,鬆開緊攥的拳頭:“行,我跟你們走。”
士兵上前掏出手銬時,他下意識地躲了一下,隨即自嘲地笑了笑,伸出了雙手。
“哢噠”一聲脆響,冰冷的金屬銬住了他的手腕,也銬住了那身筆挺的軍裝下藏著的齷齪。
走廊裡的士兵都低著頭,沒人敢看他。
曾經在訓練場上意氣風發的軍長,此刻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被兩個士兵架著往前走,軍靴在地麵拖出拖遝的聲響。
禁閉室是間狹小的屋子,隻有一張鐵床和一把椅子,牆壁白得晃眼。
朱旭光看著士兵將陳俊希推進去,“哐當”一聲鎖上門,才對守在門口的警衛下令:“看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去。”
“是!”
離開禁閉室時,走廊裡的風帶著股黴味。
朱旭光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空,雲層厚重得像要壓下來。
他從軍幾十年,見過槍林彈雨,見過戰友犧牲,卻沒像今天這樣覺得心寒——那身軍裝,是用多少烈士的血染紅的,怎麼就有人敢這樣糟踐?
他掏出煙盒,想抽支煙,手指卻在觸到煙盒的瞬間停住了。
罷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遠處的訓練場上,傳來部隊操練的吶喊聲,響亮得像要劈開雲層。
朱旭光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指揮部走——清理門戶的第一步已經邁出,接下來,該輪到山海關那些藏在暗處的蛀蟲了。
山海關公安局的辦公室裡,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鳴,把張彪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長。
他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快三個小時,陳俊希那邊始終沒有動靜,“我想想辦法”那一句,像根刺紮在他眼裏。
“媽的。”張彪猛地把手機摔在桌上,塑料殼磕出一道裂痕。
陳俊希的沉默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辦砸了,要麼是被那兩個刑警反咬了一口。
不管是哪種,都意味著他必須自己動手了。
他抓起內線電話,手指在按鍵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撥給了治安科,“讓王建軍立刻來我辦公室。”
王建軍推門進來時,嘴裏還嚼著口香糖,看見張彪陰沉的臉,趕緊把糖吐在紙上,“張局,啥事這麼急?”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