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是沒派常規部隊!”陳俊希的呼吸都亂了,“但由朱司令直接管轄的狼牙特種小隊,前陣子去參加聯合比武,昨天剛回來——他們帶了兩個人回營區!”
“嗡”的一聲,張彪隻覺得腦子裏炸開了。
狼牙小隊是直屬朱旭光的特種部隊,行動向來保密,陳俊希不知道很正常。
可如果那兩個刑警被狼牙接走了……
他手忙腳亂地從抽屜裡翻出一張列印的照片,是楊震和季潔站在長城烽火台邊,穿著休閑裝,笑得一臉坦然。
照片發過去的瞬間,他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猛灌了一口,茶水涼得刺骨。
“別掛電話!”張彪的聲音發緊,“看清楚是不是他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哐當”一聲,像是手機掉在了地上。
陳俊希的聲音再響起時,帶著點瀕臨崩潰的沙啞,“是……是他們!這兩個剛剛就在軍區食堂吃飯!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不清楚,隻知道是刑警。”張彪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襯衫黏在麵板上,“前幾天,有人讓蜈蚣動手要取他們的性命……沒成。”
“蜈蚣?”陳俊希的聲音陡然拔高,“當初說好了,隻分錢,你現在竟敢包庇殺人犯,你瘋了?”
“放心,我已經處理乾淨了,用了李代桃僵的法子。”張彪咬著牙,“不會再有人追問蜈蚣的下落。
誰知道他們沒死,還混進了軍區!
陳軍長,你位高權重,幫我想想辦法,除掉他們兩個?”
“瘋子!你他媽就是個瘋子!”陳俊希破口大罵,“我當初就收了你五十萬,幫你解決你兒子的事!
現在你讓我在軍區動刑警?這是掉腦袋的事!
大不了那五十萬我還給你,這事我不管了!”
“不管?”張彪突然笑了,笑聲裏帶著點破罐破摔的狠戾,“陳軍長,你覺得現在還能不管嗎?
你收了錢,辦了事,那筆賬早就記在你頭上了。
這兩個人,要是查到了我身上,你以為,你跑得掉?”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他們必須死。
在軍區裡‘意外’死,比如……訓練事故?”
陳俊希沒說話,電話那頭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想好了嗎?”張彪逼問,“是你死我死,還是讓他們死?”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陳俊希的聲音終於傳來,帶著點豁出去的決絕,“……我想想辦法。”
張彪滿意地掛了電話,重重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
通訊科的電子屏還在閃爍著資料流,小李捏著剛列印出來的通話記錄,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紙。
紙頁上的字跡密密麻麻,每一句都像燒紅的烙鐵——陳軍長和那個叫張彪的公安局長,竟然在電話裡商量著要在軍區“處理”兩個人。
他不敢耽擱,抱著檔案一路小跑,軍靴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麵上敲出急促的響,到了朱旭光辦公室門口,連氣都沒喘勻就敲響了門。
“進來。”朱旭光的聲音從裏麵傳來,帶著批閱檔案時的沉穩。
小李推開門,見老司令正戴著老花鏡看一份演習方案,桌角的搪瓷缸裡飄著濃茶的熱氣。
“司令員。”他把檔案遞過去,聲音發緊,“這是剛截獲的通話記錄,陳軍長和山海關公安局張彪的。”
朱旭光接過檔案。
起初他隻是平靜地看著,眉頭漸漸蹙起,指節捏著紙頁的邊緣,一點點泛白。
看到“在軍區動手”“訓練事故”這幾個字時,他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被震得跳起來,滾燙的茶水潑在桌麵上,濺出星星點點的褐色痕跡。
“豈有此理!”朱旭光的聲音裏帶著震怒,還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他陳俊希穿了三十年軍裝,就學會了這些齷齪勾當?
貪汙受賄,好得很!”
小李嚇得大氣不敢出,垂著手站在一旁。
他跟著朱司令多年,從沒見過首長發這麼大的火——那是對自家人變質的憤怒,比罵敵人還要狠。
“你先下去,這事不許跟任何人提起。”朱旭光的聲音漸漸平復,卻透著股冰碴子似的冷。
“是。”小李敬了個禮,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關門時聽見裏麵傳來翻找電話的聲音。
朱旭光抓起紅色的保密電話,指尖因為憤怒還在微顫,撥通了關鵬山的號碼。
此刻的訓練場上,關鵬山正揹著負重越野,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滴,砸在滾燙的跑道上,瞬間洇成一小片深色。
戰術手錶突然震動起來,他摘下耳機接起,喘著粗氣喊:“朱司令!”
“不管你在哪,立刻去找楊震和季潔!”朱旭光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你的狼牙小隊全員戒備,從現在起,寸步不離地保護他們!
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靠近他們三米之內!”
關鵬山心裏一沉,剛才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繃緊:“是!保證完成任務!”
他沒多問,掛了電話就往操場中央跑,扯開嗓子吼,“狼牙全體都有!緊急集合!”
三十秒後,穿著作訓服的隊員們已經列隊站好,個個眼神銳利,像蓄勢待發的狼。
“目標:狼牙宿舍區,保護重要人員!”關鵬山的聲音在訓練場上回蕩,“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出了岔子,脫衣服走人!”
“是!”吼聲震得空氣都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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