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局辦公室的印表機還在“滋滋”吐著紙,張局盯著手機螢幕上趙烈發來的授權檔案,指尖在“楊震”兩個字上頓了頓。
檔案末尾那句“山海關辦案期間不計入婚假”的批註,讓他忍不住笑了——這小子,總能弄出點讓人意外的事。
他把檔案轉發給楊震,順手發了條微信:【授權到了,現在通知山海關分局協查?】
醫院病房裏,楊震正靠在床頭,季潔替他調整著靠枕高度。
手機“叮咚”一響,他偏頭去看,當目光掃到“不計入婚假”幾個字時,眼睛瞬間亮了,像揣了顆糖的孩子。
“媳婦,快看!”他用下巴點了點手機,“趙廳夠意思啊!”
季潔湊過去看,嘴角也彎了彎:“看來張局沒少替你說好話。”
她指尖劃過螢幕,“張局問要不要現在通知山海關分局。”
楊震沉吟了片刻,後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不妨礙他眼裏的算計:“回他,暫時不用。”
季潔挑眉,狐疑地看他:“你又打什麼主意?”
“明知故問。”楊震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心,“檔案上寫得明明白白,辦案期間不算蜜月,那咱們不得把這日子過瓷實點?”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卻亮得像在分析案情,“現在揪出來的是副隊長、局長,誰知道還有沒藏得更深的?
咱們要是大張旗鼓地讓分局協查,那些人還不跟驚弓之鳥似的?”
季潔瞬間懂了,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敲了敲:“你是想……明察暗訪?”
“還是媳婦聰明。”楊震笑得得意,後背一動又疼得吸氣,“咱們先養傷,裝作遊客在山海關多待些日子。
那些藏在暗處的,見咱們沒動靜,總會露出馬腳。”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再說了,難得有機會,既辦了案,又能陪你逛逛,多好。”
季潔被他說得心動,卻還是板起臉:“前提是把傷養好。”
她起身拿起床頭櫃上的保溫杯,“先吃飯,早上讓人送來的小米粥,給你溫著呢。”
保溫瓶蓋開啟,帶著暖意的米香漫開來。
季潔舀了一勺,用唇輕輕吹了吹,才遞到楊震嘴邊,“慢點吃。”
楊震乖乖張嘴,溫熱的粥滑進胃裏,熨帖得讓他舒服地喟嘆一聲。
“媳婦喂的粥就是不一樣。”他咂咂嘴,眼神裏帶著點狡黠,“比食堂大師傅做的甜。”
“貧嘴。”季潔紅了臉,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她一勺一勺地喂著,陽光透過窗簾縫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額角的繃帶也顯得沒那麼刺眼了。
楊震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忽然覺得後背的疼都輕了些。
他想起剛認識季潔的時候,她總是跟自己針鋒相對!
可現在,她會耐心地給他吹涼粥,會在他疼的時候偷偷皺眉,會在他耍貧時紅著臉嗔。
這些細碎的溫柔,比任何止痛藥都管用。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季潔見他吃得急,忍不住提醒,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
楊震卻捉住她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等我好了,換我餵你。”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粥的暖意,“帶你去吃山海關最地道的渾鍋,還有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家糖火燒,管夠。”
季潔的心跳漏了一拍,抽回手繼續喂他,聲音卻低了些:“誰要你喂……”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
楊震靠在枕頭上,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季潔收拾著碗筷,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小盧剛才來說,軍區食堂燉了烏雞湯,說讓你補補氣血,等會兒給送過來。”
“還是部隊實在。”楊震笑著點頭,目光落在窗外,“等咱們把這兒的事了了,就去看海吧?
聽說山海關的老龍頭能看見渤海,日出特別好看。”
季潔回頭看他,陽光正好落在他臉上,把他眼底的期待映得格外亮。
她笑著點頭:“好啊。”
病房裏安安靜靜的,隻有吊瓶滴答作響。
遠處的風,帶著點海的氣息。
不管是藏在暗處的蛀蟲,還是未卜的前路,好像都暫時被這片刻的溫暖裹住了。
隻要他們還在一起,慢慢走,總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金三角的雨砸在實驗室的鐵皮頂上,發出擂鼓般的轟鳴。
蠍子將手機扔在滿是煙蒂的桌上,塑料機身磕出裂痕,螢幕最後閃爍的,仍是蜈蚣那串無法接通的號碼。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軍綠色襯衫的領口被汗浸得發皺,混著煙草味散發出一股頹敗的氣息。
“廢物。”他低罵一聲,目光掃過窗外——橡膠林在暴雨裡瘋長,黑黢黢的枝葉像無數隻伸向天空的手,透著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實驗室裡飄來化學品的刺鼻氣味,蓋過了雨腥氣。
蠍子抬腳踹開半掩的木門,楚硯正站在操作檯後,白大褂袖口挽到肘部,露出小臂上幾道淺淺的疤痕——那是上次除錯配方時被沸液燙的。
他手裏的分液漏鬥正緩緩滴落透明液體,下方燒杯裡的淡黃色溶液漸漸轉成猩紅,像一汪凝固的血。
“師父。”楚硯轉過頭,眼神平靜無波,“蜈蚣那邊還沒信?”
蠍子走到操作檯邊,指尖劃過一排貼著標籤的試劑瓶,“三天了。
楊震那小子命硬,怕是沒那麼容易得手。”
他摸出煙盒,打火機“哢嗒”響了半天,火星才舔上煙捲,“我讓蜈蚣帶了最好的人手,還有老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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